“白煙同學。” “棠源同學。” 李棠源來到排練教室最後的幾排位置,而白煙也跟著走了過來,李棠源沒有感到意外,反而為白煙拉開了一個椅子,自己坐在她的後排。 “不去練舞?” “我的節目已經取消了,蕾月姐替我頂了上去。” 白煙目光黯淡,李棠源的目光停在她雙眼與鼻尖中間的禮貌位置,她臉上那塊傷疤確實非常矚目。 “嗯嗯。”李棠源把目光挪開,他不方便長時間盯著其他女孩看,“蕾月姐確實才藝很好哦,你也正好休息休息。” “恭喜你啊,你們兩個真的創造了奇跡。”白煙勉強地笑了笑。 “碰巧。” 李棠源頗有感慨,想多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有些不知怎麽表達。 “白煙同學,你和風鈴解約了?” “嗯嗯。”白煙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她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麽。 “抱歉,那時候因為公司的事……” “白老師挺累的,有個好朋友替她上兩節課,我們也為白老師開心。”李棠源嘻嘻一笑,他剛才在努力找回面對文藝部委員時候的心態和表情,現在找回來了。 白煙一愣,隨後跟著笑笑,李棠源聽得出來,她的笑聲稍微自然了些。 裝作沒發生,一切都可以算最開始的關系。 也許吧。 “某小源子,你的節目一次也沒彩排過呢!”楊蕾月沒好氣地走過來,像拎著小雞仔似地把他抓起來。 “小源子同學,你涉嫌欺騙學長學姐罪,有意圖地掩蓋自己會作歌的天賦,特此懲罰你把那首告白氣球的歌詞交出來。” “啊…我我沒有學姐。”李棠源很慌張地解釋,目光中帶著歉意,“你們也沒問過。” 聲音帶著膽怯和歉意,即便是真的生氣,看到這一幕怕是也氣不起來了,更何況她只不過是嚇唬一下小團寵。 “學姐,我們確實沒問過,也沒有他展現的機會。”白煙急忙添話,學生會的文藝部而已,需要唱歌跳舞這種操作多一些,作歌需要的很少,一個學生會,也基本沒有辦法提供這個單獨創作的條件。 “沒事兒啦,逗你的!也許這是我們木部長金屋藏嬌的手段罷了,要不然你這個小家夥,早就被全校女人盯上了。”楊蕾月神色複雜地瞥了眼白煙,然後盈盈一笑,對李棠源說道。 她是大一委員的時候木詩茵就是部長了,她對後者特別崇拜,再加上現在木詩茵和李棠源在一起的事實,故而自然而然地以為木詩茵就是在金屋藏嬌。 “我都不敢出教室。”李棠源唯唯諾諾地說,逗得楊蕾月嫣然一笑,隨後放開了他。 “不說懲罰了,那你也得把歌詞偷偷給我們看一下吧,還有伴奏也傳上來,我知道這個沒有發布過比較隱蔽,學姐保證替你保密,只有我自己知道。”楊蕾月像個偷聽秘密的孩子一樣,悄咪咪地說著。 “略微尊重一下這個含辛茹苦替你分擔工作的學姐好伐~” 李棠源連忙點頭,表示今天回去就把伴奏發過來,然後即落筆,寫下了整段歌詞遞給楊蕾月。 “給你。” 楊蕾月從頭到尾欣賞著歌詞,越往後看神色越奇怪。 “怪不得。” “學姐,你在說什麽?” “沒事沒事,小源子你好好準備,白煙跟我來前面。”楊蕾月急忙把歌詞疊了六次塞到了兜裡。 白煙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然後神色黯淡地看了眼李棠源,然後跟著學姐去了前面。 世事無常啊。 大腸包小腸。 李棠源歎了口氣,隨後走出教室,從兜裡拿出了一個口罩,戴到臉上。 其實他不喜歡戴口罩,並不是口罩的作用不強,而是對自己有很大的束縛。 當然,特殊情況除外,那是責任。 咳咳。 話題遠了。 “不過,齊才呢?”李棠源並沒有在這裡看見自己的舍友,季卓明明說他在文藝部這裡審節目的。 李棠源走在校園,腦子短暫放空,他穿越來之後還沒有一天好好享受大學時光的時間呢。 大學是青春的世界,孩子們走到稚嫩的盡頭,開始觸碰意想不到的天空。 這裡很大,有知識的寶庫、有可貴的夢想、有廣闊的視野,卻也有琳琅滿目的誘惑。 前世,他沒有走到這條路的最後。 美好這兩個字,可能不會從大學生嘴裡說出來,因為她們眼中太多都是無盡的雜事。 這些雜事,錯誤地充斥了大學生的時間,她們以為這樣就是滿足與充實,可其實大學和高中本質沒什麽不同。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的代表青春的自由與瘋狂,讓她們自己定義了不同罷了。 他走過食堂,舒適的小桌人滿為患,為數不多的沙發上,男生撲在女生懷裡,或親吻、或追劇、或談情。 雜,這是大學,因為它什麽都有。 美,也是大學,因為它什麽都有。 大學,真好。 李棠源打了份炒面與一瓶宅女快樂水,在校園的路上,碰見了一個東張西望的女人。 她很焦急,見到李棠源的那一刻急忙走了過來:“棠源同學,你見到齊才了嗎?” 李棠源稍稍往後退了一步,他認出了女人的身份,正是自己班的班長,劉溫柔。 自己戴著口罩,這麽明顯嗎? “我是看身形像你,快,能幫我找找齊才嗎,他上午說去你們文藝部訓練的,可是現在怎麽也找不到他,我都快急死了。” 李棠源一聽,心裡暗道不好,閉上眼睛,整個學校精致的地形出現在自己腦中,大到一處飛鳥,小到蟻蟲飛蛾,皆如上帝視角般注視著。 不遠處,季卓和石宇,以及幾個班裡叫不出名字的女生都在幫著尋找。 “棠源同學,你沒事吧,你見過他嗎?”劉溫柔焦急地問。 “你別著急,也許他和你走岔路了,你去南邊找找他吧,我替你去北邊。” “嗯嗯好,謝謝你棠源同學,如果你找到了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劉溫柔焦急地往學校南邊走去,這邊學校是有四個園區的,她現在正是去了南邊兩個。 李棠源見她跑遠了,小跑著來到一處樹木繁多的地方,下一秒,消失不見。 學校北邊,湖畔。 這裡是繁華的唐城中心唯一一處湖水,從學校為始,一直流到主城之外,大有將學識遍布滿城的意思。 瘦小的齊才正坐在湖畔,雙手抱頭,狀態並不是很好。 “沒吃飯吧,給,你最愛的炒餅。”李棠源從身後緩緩出現,齊才沒有回頭,仍然埋在兩條胳膊中間。 “你怎麽找到我的?” “咱們倆一年舍友了吧,我比較了解你的。”李棠源溫和地說,把飯遞到前面的地上。 怎麽找到的? 當然是看到的! 怎麽看的? 站著看的! 本來想回宿舍躺著看,這不是半路被截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