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劉家。 頗為寧靜的大院,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子靜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在翻閱電子書。 書名:《西遊記》 很高貴。 倒也不是衣服,更多的表現在氣質。 “家主,小姐在唐城似乎遇到了些麻煩。”身邊一個秘書打扮的青年男子說道,很恭敬地端來一碗水果盤。 他看上去三十歲左右,樣貌精致,頭髮偏長,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和猛虎鬥得多了,遇見狐狸竟然也能栽個跟頭。” 中年女子面無表情,從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何變化。 秘書仍然微微躬身,似乎剛才議論的事不過是滄海一粟。 “甄家那兒談的怎麽樣了?” 秘書笑了笑,磁性的聲音響起:“妥了,甄家家主願意把一些產業高價賣給我們,以及在一些領域達成合作。” 女子依然沒有表情,不見喜,也不見憂。 “還是你辦事乾脆。” “其實他們一直想這麽做,只是我比之前去談的那幾個員工出的價高了一些。” 秘書說得雲淡風輕,似乎那千裡之外的大城發生的事,還不如給眼前的女子喂一塊水果。 “蕭家呢?”被稱為家主的女子此時才算得上微微抬頭,目光離開了電子屏幕。 秘書立馬放下果盤,走到她椅子後面,雙手輕輕地按摩女子的眼眸。 “蕭家始終恪盡職守,跟著我們的步伐安排商務,倒也算忠誠。”秘書輕聲說道,似乎害怕打擾了女人的靜養。 “蕭妍那小子,竟然沒有異動嗎?” “他能有什麽異動,無非是認命於龐然大物的招安罷了,小小螻蟻,豈能翻身。”秘書依舊那般笑著,可卻不怒自威。 “勿急,你的性子比嫣然還要沉穩幾分,切勿被世俗之氣沾染了純淨。”中年女子默默地說道。 “蕭妍男扮女裝二十多年,心性必然不會一般,若不是因為那個婚約,我們也不見得能看出他的真實性別。” “確實,蕭家前任家主沒有女兒,隻好把他從小當做女兒家培養,那蕭妍據說還很爭氣,十七八歲便能在大公司任職,如今不過二十八歲,竟能勝任蕭家家主之位三年有余,而蕭家勢力不退反進。” “他倒是不俗,不過至今沒有改名,還在用妍字?” “是的。” “須眉不讓巾幗。讓嫣然在唐城和他多接觸接觸是好事,一來增進感情,二來也可以為接下來京城的變動,在唐城為我們劉家做個後手。” 家主吐出這句話的時候,身後的秘書明顯一愣,一直溫和如玉的表情,此時閃過一刻的變化。 不過,一閃即逝。 “嫣然是想簽約最近頗火的年輕人?” “是的,只不過那小子不識好歹,辜負了嫣然小姐的一片美意。” “長得好看的空架子而已,終究上不得台面,莫不是這丫頭玩心又起。”女子輕微搖了搖頭,拿起手上的平板遞給了男子,“偏偏要搞娛樂,和木家小姐爭風頭,孩子氣!” “把這個讓她看看,若是把握不住機會,就自己滾回來吧。” “是。” 唐城。 風鈴娛樂。 辦公室。 “可惡!過分!” 劉嫣然把華貴座椅上的墊子扔在地上。臉上充滿著不悅。 白襯衫扣子一個沒系住。 包臀裙早就被她扔在地上,黑色長絲下的大長腿展露無疑。 頭髮被自己撓得非常凌亂,目光不愉。 面前,一個女大學生正低頭安靜地站著,手上拿著一個破舊的鈴鐺。 “不是讓你去勸的嗎?怎麽一點成效都沒有,合同上清清楚楚的條件你都忘記了?” 劉嫣然冰冷地說,女大學生身體一顫,終於,還是到她了嗎。 “抱歉,劉總,我沒有成功。” “確實沒有成功,最後還幫著敵人說話,白煙,你是忘記自己怎麽從幾千個競爭者中被我挑中的嗎?還真以為是自己的才藝?” 白煙匍匐在地,渾身顫抖。 這是在這個辦公室裡員工的常態,當然,相比較之下,男生這樣更多一些。 數量的多少,與顏值的美醜,成正比。 “我是想幫劉總說話的,她木詩茵只是得到了一個美麗的空殼,裡面沒有任何做偶像明星的內在。”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我要內在幹什麽?要的不就是那張臉嗎?”劉嫣然勃然大怒,桌子上名貴的花草瓷器一把全部摔到地上,幾塊破碎的瓷片蹦上了女孩的臉,滴下幾滴鮮血。 “為何。必須是,那張臉?”白煙顫抖地問,她心裡的害怕到了極致。 “我從小在京城長大,十幾歲遊歷全國,之後出國流行,各地的貴圈我都待過,貴族男孩的驚豔我也看得多了。” 劉嫣然舉起手指,似乎在細數自己的經歷。 “可絕對沒有見過如那張臉一般的絕世無雙,每一個弧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地組合成最完美的藝術品。” “他就是天神的傑作,這樣的人,僅僅是站在那裡拍個照片,就足夠吸引數十萬的流量。” 劉嫣然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漸漸往前走去,一隻玉足踩在女孩兒的頭上,將她的臉壓在地上。 “聽著,帶著屬於你的這個鈴鐺,滾吧,解約費,你給也好,白靈韻湊也罷,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淚水,夾雜著幾滴鮮血,在地上摩擦。 玉足下的小臉,驚恐到了極致。 也害怕到了極點。 “滾!” 等到屋子只剩下自己一人,她任性地扔掉襯衫,長絲也不知道扔到了哪個角落。 她慵懶地躺在椅子上,從白嫩無瑕的腳踝上解下那個帶著男孩家星星點綴的鈴鐺,緊緊握在手心。 “李棠源,該是我的,永遠會是我的。” 停了一會兒,再次說道。 “你木詩茵,也搶不走。” “阿嚏!” 小公寓裡,李棠源剛把一碗菜端到桌子上,自己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怎麽了,感冒了?生病了?”木詩茵帶著滿懷關心跑來,第一時間就要解開自己的外套。 “沒事沒事,姐姐,我也很奇怪。” “就是可憐了這份菜。”李棠源無奈地說。 剛要倒掉,木詩茵的玉手攔了下來。 “小家夥,我喜歡吃這個,不許倒!” “可是它髒了,我幫姐姐再做一份吧!”李棠源乖巧地說。 “不行,我偏偏喜歡這一份。”還沒說完,木詩茵自己就張開了小口,沒忍多久。便也是釋放了出來。 “阿嚏!”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中間是這份無辜的菜。 “還是扔了吧。”木詩茵尷尬地說。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