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就是京城嗎?” 李棠源從高鐵站走出,這裡的模樣簡直與唐城天差地別,如果唐城是京畿大城,那京城就是位於雲端的帝都。 京城的歷史,其實和前世並不完全一樣,因為這裡並沒有熟知的元明清三大帝國。 宋朝,從一而終。 崖山之後沒多久,宋氏初代女帝突然橫空出世,她以寥寥幾人起兵,迅速席卷全國各地,她登高一呼召集帝國舊部,竟然天下雲集響應。 據說,那位女帝是天上降下來拯救黎民之人,曾經多次在不利於自己的戰場中降下天火,敵方傷亡慘重,而她的兵馬卻毫發無損。 故而才有了天眷女帝的尊號,也正是她,將帝都遷到了如今的京城,造就了六百年帝都的繁榮昌盛。 而帝國名字就直接沿用了趙家的宋,也代表這位女帝的姓氏。 只可惜她是一位短命女帝,不到三十歲就駕崩而亡,帝位由自己的養女繼承,並持續了六百余年。 有人說她是功德圓滿後回歸天上,有人說她是過度依賴天命因此短壽…… 幾百年來眾說紛紜,無一定論。 不過,現在很多專家都在批判古書中記載的所謂天命,覺得那天火應該是當時人們研製出的某種早期火藥,故而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 這個說法也得到了目前很多人的支持,雖然把火藥的發明硬生生提前了很長時間,但人們覺得這要比天命一說更容易讓人信服。 “天眷女帝,我還命運之子呢。”李棠源背著自己新買的蜘蛛俠書包觀察帝都景色,默默吐槽道,“不對噢,我是穿越者,命運之子應該是我的宿敵。” 李棠源半插著兜,臉上帶著木詩茵特地為他買的包臉口罩,卻仍然時不時有路過的女子朝他看去,暗送秋波。 “您好小帥哥,請問一下,昭陽區怎麽走最近啊?” 李棠源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轉頭一看,竟然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穿著非常清涼,上身一件簡單的青色短袖,下身是超短褲,底下一雙涼鞋,頗有朝氣蓬勃。 “坐地鐵吧,旁邊就有站點,我也要去那裡。”李棠源頗有距離感地說道,指了指左邊的街道方向。 這大長腿擺在面前,本公子要忍住不看,還真是艱難而深刻啊。 總有刁民想害朕! 我的守身如玉,不動如山簡直讓人敬佩。 得讓詩茵姐多加點零花錢。 “太好了,一起去吧,我們第一次來都不知道要去哪兒!”女子聽完後非常高興,沒等李棠源回復,便向著身後揮舞雙手,“奶奶爺爺,這邊!我遇見了一位同行同路的人!” 李棠源微微皺眉,他並不想和其他人同行,他的空間術可以很快到的,為何非得用交通工具? 更何況自己還沒有答應,甚至沒有聊到同行的問題。 有些沒禮貌了。 螃蟹過街,橫行霸道! “這位姑娘,我的目的地其實有些變動,可能沒法兒……”李棠源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被女子叫過來的一女一男兩位老人,瞬間瞳孔微張。 女方坐在輪椅上,面容和善,微笑示人,有一種自然親和的氣場。 而讓他驚訝的並不是她,而是在後方推著車子的老人。 青衫長發,仙風道骨,雖年老卻依然有健步如飛,走路之間似有氣流左右跳竄,目光堅毅,漫步風雲。 一手推著輪椅卻穩如泰山,另一隻手握劍於身側。 “是……是他!” 這位,可不就是上次在唐城公園晨練的老者麽? 當天那一人一劍的風采讓李棠源至今記憶猶新,也是那時候讓自己的心更明悟了幾分,只是這份明悟的代價,便是始終無法尋到他的地址。 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裡遇見。 李棠源頓時大喜,他的眼中都有了光。 “你剛說什麽?目的地怎麽樣?我沒聽見。”女子轉頭問道,手在兜裡掏了半天拿出了一瓶飲料,遞給了李棠源。 “目的地……剛好一致!還真是太巧合了!”李棠源接過飲料放在兜裡,僅露出來的眸子帶著笑意,向老者走去。 “老人家,我幫您推著吧,正好咱們路程一致,一起上路還能互相照應。”李棠源殷勤地說,老人沒什麽表態,反而輪椅上的老婆婆慈祥地說道。 “真是個熱心腸的孩子,讓玄鈺推著就行啦,還能讓你這個小男孩幫忙啊?”她笑了笑,“我們太久沒來過了,這次去見一個老朋友,你啊帶我們往昭陽區走走就行。” “那是當然啦,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我和玄鈺姐都是年輕人,可以在路上照顧你們。”李棠源點點頭,他現在可太感激這莽撞的姑娘了,這波不能叫撿便宜,只能說妥妥被白給啊。 “小男生也能鍛煉鍛煉,就你推吧,我們去昭陽區的帝國酒店。”一直在後面不發言的老人這時開口了,非常平淡,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兒。 “哎呀,爺爺,你別欺負他啊,他是給咱們帶路的人,你怎麽能讓他幫忙推輪椅呢!”玄鈺姑娘急忙解釋,“抱歉啊,我爺爺年紀大了,不勝體力,太過勞累的時候就會胡亂說話。” 老人雙手背後,冷笑一聲:“確實,老朽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太中用呢。” “嘿嘿爺爺,我可是幫您推了一路的!剛才是您讓我去問路,所以您才接過我的,可不許在別人面前誣陷我!” 這一老一小很有意思地聊著,李棠源並未只有簡單聽著,反而微微躬身:“前輩行走如風,站立似鍾,目光中的雄心顯示您對自己當打之年的自信,如此精神與體魄,小子眼拙,看不出任何蒼老體弱的象征。” 李棠源一番話讓三人皆是愣了愣,兩位老人倒還好,玄鈺姑娘雙手背後非常好奇地走到他身邊:“一個小男孩,這麽能說話!本來我是為你說話不讓你推車的,現在倒好,你推吧。” 李棠源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和玄鈺的距離,隨後微微一笑:“聽聞世界上兩個人相遇的概率為0.00487,我與兩位老人如此有緣,小小勞動自然應當主動攬下。” 說罷,李棠源便接替了老人的手,雙手乖巧地推起了輪椅。 “您慢點,往這邊走。” 玄鈺走在幾人的最後,摸不著頭腦地說:“還真有,這麽願意勞動的人嘛。” “只不過,他的眼睛和聲音,好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