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遇到李友,並且順利的和張平同一間工廠做事,對於張平來說真是始料不及,他還以為桂香會質問他為什麽不告訴她在李友的工廠上班,可是桂香什麽也沒有說,就像是沒有知道這回事似的無拘無束,為此張平又感到無比的慶幸。桂香要求張平退房搬到工廠裡面住宿,張平卻說,在外面住得舒服又自由,工廠人多擁擠又不方便,桂香說不過張平,隻好聽之任之。晚上,桂香洗好澡,睡在床上,已經將近兩年沒有和張平在一起了,桂香有種想要張平好好撫摸的感覺,張平看出桂香眼裡的渴望,正要府身親吻桂香的張平,突然手機響起信息的振動聲,張平無可奈何地對桂香作了一個失望的動作,起身拿起手機來看, “桂香和你同一間工廠做事,怎麽辦?”是媛媛發過來的信息。 張平趕緊坐在凳子上,回復,“是友哥安排的,誰也埋怨不了誰。” 躺在床上的桂香忍不住問張平,“是誰發來信息呀?” 張平掩飾住內心的不安,鎮定地說,“一個朋友發來的,說幫忙找份工作。” 桂香相信張平的話,就靜靜地等待著張平發信息,信息又來了,張平一看,“桂香找到工作了,會讓你搬到工廠來的,你一定不要搬走。” 張平暗自笑了笑,媛媛真厲害,把事情看得那麽徹底,“你猜對了,我沒有答應,桂香也沒有辦法。” “你懂得怎麽去做就是了,我不說了,晚安。” 張平關了手機,抬起頭看著桂香,發現桂香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床上,正脈脈含情地注視著他的臉,張平有些內疚,急切而又熱烈地擁抱桂香,給了桂香從未體會到的激情。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桂香想想昨夜張平的勇猛和衝動的欲望,讓她有種飄然欲罷不能的感覺。吃過早餐,兩人準備去上班,剛走出門時,張平接到了一條信息,他還以為是誰發過來的,趕緊躲到一邊去看,誰知看了信息的張平吸了一口氣對桂香說,“是姐發來的信息,說要見見你。”桂香慌忙說,“怎麽行?我要上班呢?”張平說,“你現在還沒有正式上班,還有時間去見群姐,你要是真的上班了,以後就沒有時間了,你懂嗎?”桂香茫茫然地看著張平,不知道說些什麽,張平把門鎖上說,“我給友哥打個電話就沒事了,走吧,去見見群姐,她總是想起你呢。”桂香完全拿不定主意,隻好聽從張平的話。 然後,倆個人坐上了去另一個小鎮的公交車,在一個繁華的市場下了公交車,張平按著姐姐提供的地址一路詢問過去,終於在一間商鋪裡找到了張群。 張群夫婦正在商店門前坐著,看到桂香和張平進來,喜出望外,邊接過桂香手裡拎著的一袋子水果邊說,“你們來了,就說好在哪裡等呀,我好去接你們呀。” 張平說,“我對這裡很熟悉,相信自己能找到你們便過來了。” “姐夫,姐姐。” 桂香有禮貌地問候。 何輝執情地說,“大老遠跑過來,辛苦了,歇一歇。” 許是多年未見面的緣故,四個人都客氣地說著話,說起家裡的事情,說到有個女兒慧慧了,張群二話不說就拿出幾百元錢說是給外甥女的紅包,桂香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錢。桂香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兩個孩子的影子,說,“何蘭和何風呢,我一直記得兄妹倆的名字。” 張群看了看手機,說,“放學了,快回來了。” 桂香望著馬路上來往的人們陷入沉思說,“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真是很幸福的一家四口。” 桂香的話讓張群象到了失去的那個孩子,她用手有力地握緊桂香的手,想了想說,“桂香,知道那個孩子的不幸,我也很難過。” 想到那個失去的孩子,桂香不由得傷感起來,她自我安慰地說,“我何嘗不難過呢?只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張群眼珠子一轉,忙著說,“不過,你和阿平還年輕,還會有很多個孩子的。” 桂香忍不住抿著嘴角笑了一下,說,“姐,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會有誰去生養那麽多孩子啊,我先把慧慧撫養大了,以後再打算吧。” “桂香,真看不出來,你的思想還很開明的。” “就這樣子過吧。” 何輝在忙著做午餐,張平在商店四周逗留,張群和桂香聊天,桂香說,“姐,將來有機會我也開一間商店,不用風雨來雨裡去的。”張群歎了一口氣說,“在外面生活很艱難,一家人每個月要一筆很大的開支,現在還可以維持生活。” 桂香卻無比高興地說,“比我們在廠裡做事好多了。” 張群感歎,“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從這座城市漂泊到另一座城市,到頭來什麽也沒有改變,還是嫁了人。現在為人妻為人母,就是想安定下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雖然貧窮,但生活得有滋有味。” 桂香深有同感,她何不想一家人在一起呢,做夢都會想著有這麽一天,無奈,現實只能讓她做著打工一族,她說,“姐,我很羨慕你這樣的生活。” 張群知道桂香一直希望一家人在一起,誰又忍心拋下年幼的孩子漂泊他鄉的,可是現實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當命運預給一條其實不是自己想要走的路時為了生活還得要堅持走下去,或許走過去了就會陽光明媚。 張群說,“桂香,好好努力吧,將來有一天你也會象我這樣的一家人在一起,不用與年幼的孩子分開。” 桂香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說,“姐,我會努力的。” 張群轉換了話題,“家裡怎麽樣了?媽媽和大嫂還會常常吵架嗎?還會罵你嗎?我經常打電話回去對媽媽說,你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兩個兒子也已成家產業,他們懂得怎樣去持家了,安靜地渡晚年吧。” 桂香不說話,自從兄弟分開吃後,她就很少回家了,一直呆在父母身邊,有時候會不自覺地想,她都不把那個家當作是自己的家了,只是人生的一個驛站而已。 “桂香,你怎麽不說話了?” 桂香回過神來,看著張群迷惑的臉,笑笑說,“我不常在家裡,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張群恍然大悟,說,“啊,是喲,你一直在媽媽家裡,自然不知道家中的一切,還是安靜的過日子吧,不要去想大多。” 桂香想了想說,“姐,今年春節你一家人回去嗎?” 張群突然發覺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離開家鄉已是三個春秋了,三年來一直沒有回家看看媽媽,張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回去,今年春節一定回去。” 桂香帶著燦爛的笑容說,“姐姐,說好的啊,到時要回去看看媽媽啊。” 張群和桂香像個大孩子一樣拉了手指,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十一點鍾,一輛校車停在店鋪門前,從車子下來何蘭和何風,三年不見,兩個孩子都長高了, 桂香已經認不出來了,張群對兩個孩子說,“快叫六舅舅和六舅母。” 何蘭和何風互相怔了一下,眨著眼睛說,“六舅,舅母。” 桂香笑容滿面,從袋子取出兩個小孩子各自的衣服說,“六舅母沒有什麽送給你們,就送件衣服吧。” 兩個孩子看看母親,誰也沒有去接過桂香手裡的衣服,張群鼓勵兩個孩子說,“何蘭,何風,舅母買給你倆的衣服好漂亮啊,你們不喜歡嗎?” 何蘭和何風在媽媽鼓勵的目光下接過桂香手裡的衣服,兩個人異口同聲說,“謝謝舅母。” 桂香說,“真是乖孩子。” 吃過午飯後,張群給了桂香幾百元錢,桂香說什麽也不能要,自己沒有錢給姐姐就是了,還要姐姐給錢自己。可是張群不由分說硬是把錢塞到桂香手裡,在旁邊的張平也說,“既然是姐姐一翻心意,桂香,你就收下錢吧。”無奈之下,桂香隻好收下了錢。 在張群的叮囑聲中,張平和桂香坐上了公交車,一路上,桂香無法忍受汽車這種味道兒嘔吐不已。張平反而說,“以後你不要出遠門了,免得坐車受罪。”桂香聽著不說話,張平說變就變,好的時候熱情洋溢,不好的時候冷若冰霜,這讓桂香猜不透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可是又無法改變現實,桂香隻好忍氣吞聲。一個小時的路程,桂香覺得象過了半個世紀那麽漫長,終於下了車,桂香全身心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