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員外聽聞,已知此番不妙。 今日這糧草拿去,必將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半晌無計可施,見那龍須虎面貌醜陋。 隻得道:“將軍,如今年頭不好,莊稼欠收。” “小民今年也隻得存儲了一萬石。” “就在東廂房,小民領將軍們去看!” 薑文煥、武吉、龍須虎聽說只有一萬石,這遠遠不夠,都臉色不太好。 但都不好發作,隻得道:“前面帶路!” 原來鄭員外一心想著讓妻女逃離,故此引著眾人去了一處最偏遠的儲糧地。 薑文煥和武吉還好,龍須虎當即就惱了。 “你個老頭,帶我們去哪裡?怎麽這麽久還沒到?” 鄭員外忙陪著笑臉道:“將軍們,馬上就到了。” 又走了越兩盞茶功夫,眾人到了一個僻靜小院外。 鄭員外抖抖索索拿出鑰匙打開門。 又回頭招呼眾人道:“各位將軍請進!” 幾人聽聞,早已按捺不住,緊隨其後進去。 就見院子裡一溜兒平房,每間都差不多大。 鄭員外又一一打開屋門,眾人便見每間房間裡稀稀拉拉摞著十幾隻麻袋。 早有隨行的士兵跑上前去打開麻袋。 露出裡面參差不齊的大米來,月光下,分明見好些米蟲在裡面蠕動。 看到此情此景,就連薑文煥都不由大怒。 “好你個刁民,我們又不白要你的糧食,怎地拿如此差的糧食糊弄我們?” 鄭員外聽說,不由叫屈道:“將軍,只是這一袋估計是壞的,其他都是好的。” 薑文煥不信,便吩咐士兵將所有的麻袋打開。 這才發現,確實如這老漢所言。 “鄭員外,你其他的糧食呢?不會只有這麽一點吧?” 隨行的士兵當中有個本地人,還沒當兵的時候就和這鄭員外有矛盾。 如今見這個好機會,忙出言反問道。 鄭員外見問,頓時一頭冷汗。 但嘴裡只是說著沒有。 就在這時,隨行的其他士兵早來報道。 “將軍,發現糧食五千石。” 又有士兵陸續來報道:“將軍,發現糧食五千石。” “將軍,發現糧食一萬石。” “將軍,發現糧食兩千石。” …… 一時絡繹不絕,到最後,後發現的糧食竟有九萬石。 鄭員外根本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暴露了,頓時汗如雨下。 薑文煥一聽,頓時火上澆油道。 “好你個刁民,私藏有十萬石糧食。” “先時竟騙我們說只有一萬石!” “來人,將這個刁民綁了,家產充公!” “另外,將此人明日遊街示眾,也讓關內居民看看欺騙本將軍的下場。” 鄭員外見並未拿的他妻女的消息傳來,心下稍安,便由著他們綁了。 薑文煥三人見平白得了這十萬糧食,都是欣喜。 又早瞅見鄭員外家裡諸多美酒佳釀,還有諸多美食。 原也餓了,竟不走了。 當即就吩咐鄭員外家的仆從整了大碗燒酒、大盆烤肉、烙了各式燒餅,三人就對飲起來。 …… 武王大軍中,七十多萬人馬正在日夜攢行。 沒想到距離遊魂關還有一半的距離時,武王馬驚。 眾將還來不及反應,武王便落了馬。 待眾將士急切救扶起來時,武王已疼的站不起來。 等隨行軍醫來看了之時,這才發現武王兩隻腳俱折。 周武王一時疼痛不已,但還是忍著痛意對薑子牙道。 “亞父,你帶領大軍先行,孤後面隨行。” 薑子牙聽聞,頓時道:“大王,這怎可行?” “丟誰也不能丟下您先行啊!” 周武王聽聞道:“如此疲倦之軍,又無糧草。” “這裡前不巴村後不巴店,何必為了孤耽擱大軍行進?” “亞父你帶大軍先走,孤隨後再行也是一樣。” 薑子牙聽聞執意不肯,正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際。 這時一人出列道:“大王,元帥,臣有一計。” 周武王見說,忙道:“楊將軍有話說來。” 楊任這才道:“大王,臣建議就地在臨近村莊休息一晚,明日再行。” “臣這裡有一丸藥,專治療一切跌打損傷。” “是臣師父曾傳給俺的,效果極好,包大王明早就好!” 周武王聽聞,心下這才欣喜不已。 薑子牙聽聞也覺此計可行。 當即楊任就從貼身的衣物裡掏出一個玉瓷瓶,遞給周武王。 道:“大王,此丹藥就叫做療骨丹,具體效果您一吃就知。” 周武王見說,忙接過瓶子來。 待打開瓶塞,便有一股奇香鋪面而來,霎是好聞。 周武王隻聞的一兩下,便隻覺的周身的疼痛好了許多。 當即大喜道:“此藥果然妙哉!” 薑子牙見此藥確實靈驗,便催促周武王道。 “大王,既然此藥甚是靈驗,便早早吃了,早早恢復!” 周武王聽得,覺得十分有道理,便道。 “亞父說的極是。” 薑子牙見周武王一時服了藥,這才著令大軍就地扎營休息。 又另外派了一小隊士兵前去附近村民家借糧。 …… 遊魂關中,薑文煥見夜色已深,便告辭回去。 武吉和龍須虎喝的酩酊大醉,再行不動,便在鄭員外府邸歇息了。 卻說先前那位和鄭員外有嫌隙的小兵人喚“混不吝”。 早就聽聞鄭員外有一小女生的貌若天仙,此時偷喝了一點酒,頓時心生癢癢。 見眾人不察,便滿府並不見這鄭玉娥的身影。 一時想到:這鄭員外家產被充公卻一絲兒不慌。 這其中定有貓膩。 都說這鄭員外平時有兩大愛好,一個是釀酒,一個是愛女。 真的就將一個寶貝女兒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那麽,這鄭小娘子鄭玉娥肯定是被鄭員外先行送出了府外。 混不吝想到這裡,一雙小眼睛頓時樂的眯起來。 當即就抄著小路追起來。 可憐鄭玉娥半夜三更被老管家催起來,身上穿的單薄,又是小腳。 跑了不到十裡地,就已又凍又餓,再行不動。 老管家也是跑不動,一老一少兩個人隻好坐下休息。 這混不吝知道近路,又是男子,趕了不出半個時辰早已趕上。 當即大喊一聲道:“鄭小娘子,這般急急忙忙去哪裡?” 鄭玉娥剛歇了不出半盞茶時間,猛然間聽到這喊聲,不由大吃一驚。 一望見是混不吝,頓時嚇得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