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來人,裡面的三人只是轉頭瞧了一眼,又開始了旁若無人的啃噬。 而看到這一幕的阿碧,此時胃裡翻江倒海。 連忙跑出來扶著一棵百年老柳大吐特吐,好一會兒之後,她才靜下心來。 這才捏捏手中的畫卷,繼續尋找起來。 同時心有余悸。 媽呀,這深宮內怎麽還有如此邋遢又惡心的女子? 她們到底是誰? 這兩個人問題一直縈繞在阿碧心頭,但她卻沒功夫細想。 女媧娘娘的命令,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然而令阿碧震驚的是,她揣著女媧娘娘給的畫卷,繞了宮廷整整一圈。 那,畫卷指引,仍舊指到了先前的那間耳房前面。 阿碧狐疑之中,又繞著宮廷走了幾圈,然而仍舊回到了原點。 就在阿碧繞著宮廷打圈圈的時候,房間內的蘇妲己三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名女子。 蘇妲己勉強才停下進食的速度,眨著眼問胡喜媚道:“妹妹,剛剛一直轉悠的那女子是誰?” 胡喜媚一臉迷茫道:“姐姐,什麽女子,我沒注意到啊?” 說罷胡喜媚又是埋下臉一頓狼吞虎咽。 沒辦法,人王自從上次之後就斷了她們的一日三餐,她們又不敢吃宮人。 餓的發慌,她們隻好趁大王不在的功夫偷個屍體來吃吃。 蘇妲己想到這裡,突然一陣欣喜。 “好妹妹,去,將那個丫頭抓過來。” 胡喜媚腦子還在當機中,聞言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姐姐,好端端地抓那丫頭幹嘛?” 王貴人聞言一陣冷笑,一陣旋風似地跑遠了。 “姐姐,等著,我去抓過來,給咱們加餐。” 耳房外的阿碧此時正在繞圈圈,沒提防一隻手伸過來。 阿碧嚇得正要大叫,卻隻覺得眼前一黑,頓時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耳房內,“嘭”地一聲落下一個人來。 肌膚瓷白如玉、腰肢盈盈一握,脖頸處的絨毛還起伏著。 蘇妲己三個人見這小女子生的甚是妖媚,頓時心頭火起。 當即就要一手掐斷這小女子的脖頸。 就在此時,一幅畫從女子的衣襟處“咕嚕嚕”滾落了下來。 蘇妲己一時好奇,忙去翻看。 這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這畫像上不是別人,正是她們三個。 胡喜媚也看見了,當即叫道:“姐姐,你快看,這小女子身上為何揣著我們的畫像啊?” 王貴人眼神危險地眯起道:“一看是這女子偷來的,我這就將她殺死。” 蘇妲己好歹也見多識廣一點,突然發覺到事情不簡單。 忙一手擋住王貴人就要出手的動作道:“妹妹慢著,我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王貴人見蘇妲己出手,不敢再有所動作。 胡喜媚眼尖,則是一眼就看出了畫作的不凡之處。 當即對蘇妲己耳語一番。 蘇妲己聽到胡喜媚所說,當即也變了臉色。 原來胡喜媚懷疑這小女子是女媧娘娘派來的。 這是女媧娘娘派來救她們的嗎? 蘇妲己三人想到這裡,心內不由湧起一股激動之意。 這麽多天了,終於有人記得她們了。 當即,蘇妲己三人不敢大意,互相商量一番。 只見蘇妲己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剛剛躺在地上還人事不知的阿碧,這會緩緩睜開了眼睛。 待看到面前的三人後,阿碧不由嚇得驚叫連連。 多虧胡喜媚眼疾手快堵住了阿碧的嘴,不然說不定會惹來什麽大麻煩。 “這幅畫,是不是你的?” 蘇妲己眯著眼,將手中的畫在胡喜媚面前晃了晃道。 阿碧見到蘇妲己手中的畫,不由連連掙扎。 蘇妲己繼續道:“想要?” “說,這幅畫,你從哪裡來的?” 阿碧看著眼前的蘇妲己,終於想起來,眼前這位,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此時情況緊急,阿碧眼裡噙了淚,隻得狠命地點點頭。 蘇妲己見此,搖搖頭。 胡喜媚會意,放開了桎梏著阿碧的手。 但一雙眼睛,還是十分不善地緊盯著阿碧。 喝道:“老實點,若嚷出來,老娘定要你好看!” 阿碧重獲自由,忙長籲了一口氣。 這才道:“回三位姐姐,這幅畫,是女媧娘娘給我的。” 蘇妲己三人一聽得此言,都是欣喜若狂。 彼此默不作聲地對望一眼,心道:果然是娘娘來找我們了,我們有救了! “還有呢,繼續說啊,女媧娘娘給你這幅畫作甚?” 見阿碧停住不說,蘇妲己忙性急地催促道。 阿碧這才膽怯地看了蘇妲己臉上還未乾涸的血跡一眼,繼續道。 “女媧娘娘,讓我找這畫像上的三個人,說帶她們回去,女媧娘娘有吩咐。” 蘇妲己三人聽聞,皆是仰天長笑一聲。 臉上,終於現出了久已不見的光亮。 “那你可知,我們是誰嗎?” 笑過之後,幾人也不忘正事,笑道。 不等阿碧回答,蘇妲己自顧自說道:“我們,就是女媧娘娘要找的那三人。” “什麽?” 阿碧聽說,幾乎震碎三觀。 眼前這三個邋遢的看不清面容、衣服更不知道幾天沒洗的大媽,會是畫上那三個仙女? 這,就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啊! “怎麽?” 蘇妲己見阿碧反應這麽強烈,雙眸危險地眯起。 阿碧見勢不妙,急忙補充道。 “就是沒想到姐姐們如此貌美,有些震驚罷了。” 阿碧強忍著惡心道。 說完這句話後,再抬頭看見眼前三位的尊容,阿碧隻覺得越發反胃。 偏蘇妲己三人聽見還蠻受用,紛紛道:“小妹妹稍等片刻,容我們梳妝一下就出發。” 此時阿碧心知就算逃走都來不及了。 隻得抱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態度,在門外靜等。 須臾,一陣風過,只見一陣香風嫋嫋,桃花紛紛而落。 桃花落處,娉娉婷婷走來三位女子。 阿碧月下瞧的分明,雖說不及畫上三位女子貌美,但分明就是畫中三位女子。 正在阿碧怔愣之際,早有走在最先的女子掩齒一笑道。 “小妹妹,愣著幹嘛?走吧。” 這聲音分明就是方才的聲音。 事到如此,阿碧總算反應過來。 原來之前的蓬頭垢面的大媽和畫中人以及現在面前的,都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