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皇宮,女媧此時和別日不同。 一改往日的端莊高雅形象,只是焦躁惱恨不已。 一會兒的功夫,媧皇宮內便已經被她砸了不下數百個琉璃盞。 眾侍從見此,都是嚇得噤聲,紛紛溜了出去。 就怕娘娘一個看不順眼,將她們輕則重罰重則打死。 “蘇子奕,本座與你不共戴天,此侮辱不死不休!” 女媧眼眸都成了紅色,陰森嚇人。 她隨手又拎起一隻琉璃盞砸下去,又要取一個時,卻一手撲了個空。 女媧這才發現整整上百個琉璃盞,竟讓她全部砸光了。 而地上,此時是一片狼藉。 女媧見此,心內才漸漸恢復清明。 不斷勸說自己道:“冷靜冷靜,再這麽折騰下去,只會是仇者快親者痛。” 女媧如此念叨了幾遍,方才漸漸冷靜下來。 只見女媧一揮袍袖,方才還狼藉一片的媧皇宮,轉瞬間便已恢復如初。 就連女媧自己,也恢復成了之前那個高貴優雅不可褻瀆的形象,甚至比此前,都要美百分。 女媧又對鏡梳妝了下,這才輕喚道:“來人!” 侍女們聽見傳喚,知道躲不過。 隻好硬著頭皮魚貫而入,在女媧身側站定道。 “娘娘,您需要些什麽?” 女媧眼裡極快地閃過一抹恨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飾地極好。 親切道:“剛才沒有砸到你們吧?” 侍女們聽見此話,眼裡都閃過恐懼。 強作鎮定道:“娘娘,娘娘您說笑了,怎會呢?” 女媧冷笑一聲道:“放肆,敢在本座面前撒謊?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只聽“嘩啦”一聲,眾侍女剛剛端上來香茶,此時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隨之粉碎的,是她們粉碎的心。 果然,不出她們所料,女媧淡淡叫道:“來人!” 女媧話音剛落,很快,她周邊便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幾個侍衛。 “將這些賤婢都拉下去,處死!” 女媧不疾不徐說著,仿佛只是跟人討論著今日的天氣。 “連個茶都端不好。” 女媧狀似憐惜,輕歎一聲。 很快,那些方才還如花般嬌豔的侍女們,便無聲赴了黃泉。 而女媧,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瞧過這些服侍過她許久的人,一眼。 侍衛們領命端了那些侍女們的首級進來時,女媧面前,已經站了新一批年輕的面孔。 “在本座這裡,只要你們遵守本分,本座自不會虧待於你們。” “如若不然,這些,便都是你們以後的下場!” 女媧說罷,一股香風吹過。 覆蓋於那些可憐頭顱上的紅布紛紛墜地,露出裡面一個個蒼白無色、無聲控訴著絕望之情的頭顱來。 本是如花兒年紀的小姑娘,哪見過如此陣仗。 一見這個場景,都是嚇得兩股戰戰。 更有膽子小的人,竟是嚇得尖叫起來。 女媧聞聲,一雙美眸淡淡地掃過去。 頓時,那些尖叫的人,都是嚇得直接噤聲,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女媧看到這個效果,這才點了點頭,仿佛甚是滿意。 “阿碧,你此去幫我將這三人帶過來。” “如若不然,本座,不介意你成為那盤子裡的一位。” 女媧鳳眸微眯,“唰”地一聲抖開一幅畫卷。 那畫卷上 ,惟妙惟肖地畫著三個美得不可方物,眼中皆是萬種風情地三個女子來。 叫阿碧的侍女戰戰兢兢走上前來,壯著膽子望了畫卷一眼。 只是一眼,便如遭雷擊。 只見那畫卷上方畫著的其中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她不久前才有幸見過的老祖宗。 聽族人說,也就是她們的老祖宗,才帶領她們一族走上興盛之路。 甚至她們一族,每家每戶,都懸著一幅老祖宗的畫像。 怎麽辦,接還是不接? 阿碧急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此次肯定是女媧娘娘已經看破了她的身份,方才出聲喚她的。 “怎麽,不願意?”女媧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個叫做阿碧的小狐狸,眉間已是不耐。 一雙美眸危險地眯起。 千鈞一發之際,阿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娘娘,阿碧願意,阿碧這就去辦。” 抬頭,正對上女媧那意味深長地眼神,阿碧頓時又是一頭冷汗。 “嗯,那本座就等你好消息。” 女媧欣賞夠了新人們臉上恐怖的表情後,便揮揮手叫眾人都下去。 而叫阿碧的小狐狸,則是直接出發。 待阿碧出了媧皇宮後,才覺經過剛剛數息,自己的衣服從裡到外都濕透了。 自小,她阿碧便對任何危險的感知都異常靈敏。 也是出於此,剛剛女媧娘娘召喚時,她們九尾狐一族,便將她傳送了進來。 也正是因為此,她剛剛才幸免於一難。 而此時,阿碧的腳步卻是異常沉重。 祖宗對於她們九尾狐一族的貢獻,不可謂不大。 甚至可以說,沒有老祖宗,便沒有她阿碧的出生乃至於今天。 可是,今日,她受老祖宗的庇佑長大後,報效族內的第一件事,便是背叛老祖宗。 雖然剛剛女媧娘娘沒有說明讓她帶老祖宗是幹什麽。 但憑她女孩子的第六感,直覺並不是什麽好事。 心情萬般複雜的情況下,阿碧終於是來到了老祖宗也就是蘇妲己等人所住的耳房外面。 定了定心,阿碧也做出了決定。 以她現在的實力,抗拒女媧娘娘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若是假裝屈服帶老祖宗過去,那她們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阿碧終於下定決心,鼓足勇氣推開了虛掩的門。 然而推開門,與裡面的三人面面相覷之後,阿碧的第一反應,便是走錯地方了。 急忙道聲“對不起”,急急退出。 方才不推門還好,一推門便有一股極其濃鬱的狐臭味撲鼻而來。 雖然阿碧自己也是狐狸,但平日,愛美的她總會用各種靈草將狐臭味壓住。 但裡面的人,顯然沒有。 而且最讓她惡心的是裡面的場景。 只見裡面,三個蓬頭垢面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女人。 正抓著一具已經嚴重腐敗、身上蛆蟲泛濫的屍體在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