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方士給的丹藥有毒!” 始皇帝滿臉錯愕地看著趙祁。 他萬萬不敢相信趙祁剛剛所說的那件事。 要知道,自己這些年出海訪仙無果後,一直都在服用方士所提供的丹藥。 而且通過服用丹藥,他可以明顯的感知到自己精氣神好了不少。 尤其是侯生與盧生兩位方士,更是頻頻獻藥。 而始皇帝在聽聞方士煉製長生藥將會損耗自身氣數後,更是對二人賜下諸多珍寶。 二人也成了始皇帝身邊的心腹之一。 “父皇不必震驚。” “這些方士所提供的丹藥,雖說蘊含著微量的毒素,但是還不至於直接致死。” “只是父皇若是長期食用下去,毒素在體內堆積,必成大患。” 趙祁凝視著始皇帝的瞳孔。 緩緩開口說道。 “這這怎麽可能!” “侯生與盧生可是說過,只要朕長期服用丹藥,必然能夠得道成仙!” “縱使難以得道,活個上百歲也是不成問題的!” 始皇帝依舊是不願意相信趙祁的話語。 畢竟自己這麽多年來服用丹藥,都不見絲毫的異樣。 只不過每每到了正午時分,便會犯困。 不過這多半是因為批閱奏折所留下的後遺症。 故此始皇帝一直不以為意。 “侯生與盧生?” “父皇,兒臣且問你,若是那兩位方士不說丹藥可成仙。” “父皇是否還會給他們二人高官俸祿?” “若是他們二人告知你丹藥有毒。” “父皇是否會放過他們二人的性命?” “父皇啊。” “有些事情,看透不說透。” 趙祁雙手負後,灑然道。 此話一出。 始皇帝臉色驟變。 他顫聲道:“這丹藥當真有毒?” “有。” “而且據兒臣所知。” “父皇此番東巡應該也會帶上侯生與盧生兩位方士吧。” 趙祁淡淡開口說道。 “嗯。” 始皇帝的臉色微微發白。 “兒臣也不瞞父皇,此番東巡,父皇會死。” 會死! 哪怕始皇帝先前就聽過自己會暴斃於東巡途中。 但是當再次聽到此話,他依舊是心頭直顫。 “此話當真?” 始皇帝顫聲問道。 “父皇覺得,兒臣有必要騙你嗎?” 趙祁雙手負後,反問道。 “該死!” “侯生與盧生那兩個家夥居然敢誆騙寡人!” 始皇帝眼中騰起怒火。 咬牙切齒道。 “朕為求長生,給了他們多少好處。” “誰能夠想到他們竟然如此行事!” “來人!” “將侯生與盧生更寡人抓起來!” 當始皇帝話語出口。 卻是未有一位將士進入到側殿之內。 事實上。 側殿周遭百米范圍之內。 除了十一之外,再無一位將士。 始皇帝的話語就好似石沉入海一般。 聽不到半點響動。 看著氣勢洶洶的始皇帝。 趙祁淡然說道:“父皇不必惱怒。” “侯生與盧生這些方士,兒臣早就已經派人將他們押入天牢。” “只要父皇一聲令下,他們便是死罪難逃。” 聽到這話的始皇帝頹廢地坐在椅子上。 唉聲歎氣。 “父皇何故唉聲歎氣?” 趙祁也是坐了下來,輕聲詢問道。 “若無今日之事。” “寡人是萬萬想不到周遭之人皆是欲取寡人性命之人!” “寡人這一生,終究是落得下乘啊!” 始皇帝一聲長歎。 只不過他很快便又是釋然。 他目光看向趙祁。 出言問道:“祁兒.在你眼裡,寡人是一個怎樣的人?” 聽到這話的趙祁微微一愣。 “父皇結束了七國爭雄割據的亂世紛爭。” “以大秦一國之力橫掃六國,一統中原大地!” “更是統一貨幣、文字、度量衡,為後世打下不滅根基!” “依兒臣拙見,父皇乃是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 始皇帝的臉上頓時間露出震驚之色。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在趙祁的心中如此偉岸。 “你當真這麽認為?” 始皇帝滿臉的激動之色。 “這是自然。” “只不過” “不過什麽?” 始皇帝皺起眉頭。 “不過父皇一統六國的確可稱千古一帝,但是為求長生,不顧大秦根基,不顧國庫虧空,不顧百姓蒼生。” “屢次東海訪仙已是敗空大秦,此舉實為昏君!” 昏君! 始皇帝周身一顫。 “千古一帝與昏君嗎?” 始皇帝口中喃喃。 他目光凝視著趙祁。 出言問道:“祁兒,寡人一直很想問你,為何不擇明日登基。” 要知道,越早登基越能夠穩定局勢。 畢竟現如今朝中文武百官都畏懼廟堂之上所發生的一切。 若是此時趙祁順勢登基,必然能夠坐穩龍椅。 “父皇。” “兒臣有一事想問你。” “何事?” 看著趙祁微微凝重的臉色,始皇帝也是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倘若沒有兒臣的今日起兵造反。” “試問父皇這龍椅會交由誰來坐?” “是公子扶蘇,亦或者是公子胡亥?” 趙祁出言問道。 至於公子高與公子將閭,他根本就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那兩個家夥最多也只能當個王侯罷了。 想要爭那萬萬人之上的龍椅。 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聽到趙祁話語的始皇帝微微一愣。 旋即出言道:“古來繼位,皆是長子為先。” “若是今日祁兒你不起兵造反,那麽寡人這龍椅自然是交由公子扶蘇。” “更何況長幼有序,即便公子扶蘇不濟事,也輪不到公子胡亥繼承皇位才對!” 始皇帝很是疑惑。 按照長幼尊卑,大秦的江山都應當交由長公子扶蘇。 即便是輪下來,也輪不到公子胡亥。 “父皇,若是兒臣告訴你。” “你死後,坐上龍椅的並非是扶蘇,而是公子胡亥。” “你會作何感想?” 趙祁緩緩站起身來,對著始皇帝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什麽!” “這怎麽可能!” “寡人此番東巡之前已經擬定聖旨,若是有恙便是扶蘇繼位!” “更何況公子胡亥生性頑劣,不是治國之才,寡人再如何昏庸,也絕不會讓其為大秦之君!” 始皇帝聲音高昂,語氣極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