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處往上沿著山道大約三裡的路程就是昊天祠。昊天祠修建於大唐景雲九年(公元710年),距今大約有近兩百年的歷史。道教乃大唐國教,所以歷代河東道的官員都在修繕昊天祠。也就這兩年,戰亂不斷,就停下了修繕的計劃。 但這處道觀的香火卻是鼎盛。 不過陛下放心,臣已經讓人去把山上的遊客驅趕下來,不會影響陛下的遊玩。” 出了城門,看著遠處的大山,旁邊負責陪同的李克寧就在那裡一直講解著昊天祠的情況。 對於李克寧派人驅趕遊人的事,他並未阻止,因為他只打算來這一次。 從他一到山腳就看到了不少遊人下山,看來這昊天祠的香火有些好。 李柷需要的是那種隱蔽、人煙稀少的道觀,這樣研製火藥才安全、保密。 可這昊天祠這麽多遊人,顯然不適合成為研製火藥的場所。 看來還是只能在行宮修建一座道觀來掩人耳目。 在遊人驅趕得差不多後,李柷一行這才開始上山。 由於大雪封山,道路並不好走,好在這山也不算太高,大約半個時辰後,眾人就看了山頂處的昊天祠。 這座昊天祠坐北朝南,殿閣樓台依山勢而建,高低參差,坐落有序,雖然規模不大,但看著很有意境。 不過他們剛到昊天祠門前,就看到門口有著一隊親兵。 見此,李柷有些疑惑,禁軍清人,居然還有人沒走。 看著架勢,應該是太原城中誰家的親兵,一身黑衣,身軀挺拔,應該是軍中的老兵。 “李尚書,這是怎麽回事?在河東,還有你們驅趕不了的人?” 李柷雖然沒說話,但旁邊作為保護李柷安危的李定江卻是忍不住了。 從李定江被提拔為右龍武軍將軍後,就對李柷很感恩,算是左右龍武軍第一個主動臣服於後者的將領。 即便是丁會和氏叔琮,也沒有這麽主動臣服,雖然沒有投靠李克用,但也沒有成為李柷的心腹。 “陛下,臣這就讓人去看看,或許是哪一家的親眷,沒來得及下山。”李克寧連忙來到李柷面前解釋道。 說完,他便讓人去查看。 李定江那話雖然沒幾個字,但其實就是在嘲諷。 李柷都以為李克寧聽了會很生氣,可對方卻沒有,這讓他有些懷疑眼前的這撥人是誰家的。 好在張承業給他解惑了。 “陛下,看那親兵,應該是晉王府的。”張承業解釋道。 “晉王府?”李柷有些疑惑,然後又看著態度怪異的李克寧。 顯然,這位兵部尚書應該知道眼前這些人在觀中。 今天之行,其實就是李克寧安排的,李柷只是想來看看,但時間沒定。 既然自己今天要來,眼前這撥人又很巧地出現在這裡,倒是有趣。 雖然不知道李克寧或者李克用的目的是什麽,但李柷卻抱著一副看戲的姿態,靜等事態的發展。 沒一會兒,李克寧派去的人回來了,在其耳邊低聲細語幾句,前者臉色驚訝,然後便小跑著來到李柷面前。 “啟稟陛下,是臣疏忽了,沒想到晉王妃今日帶著府中家眷來昊天祠遊玩。 想來是剛才驅趕遊人的時候,士兵們不敢的原因,還望陛下恕罪。 陛下放心,臣這就給晉王妃說一聲,讓她們盡快下山。”李克寧說道。 只是聽著話,倒是有著惶恐之意,但實際上李克寧沒有多少尊敬之意。 李柷心裡冷笑,旁邊的張承業並不想皇帝和李克寧發生衝突,當即勸道,“陛下,既然是晉王的家眷,應該召過來接見。” 李柷點了點頭,“就依樞密使。” 見小皇帝乖乖答應,李克寧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即就讓身邊的人去把大嫂和妙薇侄女叫來。 很快,一個宮裝婦人便帶著一個妙齡少女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這一大一小兩位女子便對著李柷彎腰行禮。 “臣妾晉王妃劉氏,參見陛下!” 劉氏? 聽到這個稱呼,李柷便知道她是誰了。 李克用的原配,雖為晉王妃,卻沒有子嗣。 如今的晉王世子李存勖是李克用攻佔太原後,納的曹氏所生。 不過他的注意力並不在劉氏身上,而是在一旁的那個少女身上。 這個少女漂亮嗎? 即便是以李柷後世人的審美觀,也覺得這是一個美女。 青絲垂腰、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明豔動人,即便是那厚厚的紅色披風也難掩身穿素色襦裙的美妙身材,舉手之間盡顯恬然與溫婉。 這一幕,讓李柷這個在後世見過不少人造美女都有一股衝動,恨不得衝上前,抬起下巴,好好欣賞一番。 “咳咳!” 看到皇帝那豬哥般的神情,少女自然害羞的低下頭,倒是旁邊的張承業忍不住咳嗽兩聲提醒一下。 至於李克寧,則是一臉笑意。 他對自己這個侄女的樣貌並不是很有信心,因為不符合當下的審美,就是有些偏瘦。 只是沒想到小皇帝居然如此著迷,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聽到咳嗽聲,李柷這才回過神來,尷尬地說道,“晉王妃請起!” “不知陛下駕臨,還望陛下恕罪!”晉王妃在行禮的時候也不忘觀察一下眼前這個少年天子。 對於要把妙薇交給皇帝的事,晉王已經告訴她了。 正好對方要到這昊天祠遊玩,李克寧便讓她帶著李妙薇在昊天祠等著,也算是提前讓兩位少男少女見一下面。 當然,李妙薇並不知情,她只是被晉王妃帶著來的。 但看到眼前的皇帝,即便是平時怎怎呼呼的她,也有些害羞。 “晉王妃言重了。倒是朕影響了晉王妃等人的遊玩,早知道如此,就該換一個時間過來。”李柷笑著道。 “陛下折煞臣妾了!”劉氏連忙行禮,臉上有些惶恐,“是臣妾打攪了陛下的興致。若是因為臣妾,打攪了陛下的遊玩興致,讓晉王知道,定會責備臣妾。 臣妾這就準備下山!” 劉氏如此知書達禮,倒是讓李柷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知道劉氏並非沙陀人,而是雲州的漢人,也跟隨李克用上過戰場的,並不是普通的婦人。 本來他還想找個機會把這位晉王妃留下,可對方直接走了,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有那麽嚇人嗎? 他倒是不是對這位晉王妃感興趣,他對那個少女有些好奇,可這位晉王妃沒有一點眼力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