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孩兒追擊朱友恭歸來,特向義父複命!”洛陽,在追擊無望後,朱漢賓便帶兵返回復命。 “漢賓,情況如何?”朱溫問道。 “回義父,孩兒在距離鄧州三十裡處追上了朱友恭,經過一番血戰,孩兒俘獲了雅王李禛和朱友恭的家眷。 但交戰中,其余七位親王被走投無路的朱友恭殺害,孩兒隻帶回他們的屍首。 這是孩兒的失職,請義父降罪。”朱漢賓請罪道。 “這個逆子果然可恨,居然殺了皇族七位親王!”朱溫惱怒道,“還好雅王還活著,漢賓你也算是為皇族留了一絲血脈。 那個逆子呢?” 李裕等七位親王是怎麽死的,已經不重要了,朱溫也不會去追問,反正對外都宣稱是朱友恭所殺,跟朱溫沒關系。 相比於李裕這七個親王的死,朱溫更關心朱友恭的生死。 朱漢賓愧疚道,“義父,孩兒無能,讓其逃走了!” “什麽?”朱溫一愣,旋而大怒,“漢賓,難道你是因為下不去手,才讓那個逆子逃走的嗎?” 朱漢賓知道義父誤會了,連忙解釋,“義父明鑒。實在是最後一戰中,忠義軍的軍隊抵達,襲擊孩兒的軍隊,孩兒雖然率領落雁都拚死擊潰了來犯忠義軍,但卻讓朱友恭趁亂逃走。” “忠義軍?趙匡凝!”聽到忠義軍插手,朱溫一下就忘了朱漢賓放走朱友恭一事,臉色也有些難看。 “殿下,看來是趙匡凝插手了。沒想到此人之前臣服於殿下,關鍵時刻卻是與殿下為敵。 趙匡凝掌握忠義軍和荊南兩鎮,實力不俗,倒也是個麻煩。”旁邊的李振臉色也有些凝重。 “這個趙匡凝是想找死,居然敢壞本王的好事,本王非得滅了他!”朱溫咬牙恨恨道。 “殿下,暫時不宜對荊襄兩地大動乾戈。等洛陽這邊的事畢,殿下再去對付趙匡凝也不遲。”李振生怕朱溫一時衝動,而做糊塗事。 “義父,朱友恭是在孩兒手上跑掉的。若是義父要發兵攻打荊襄,孩兒願意率軍參戰,必提朱友恭的人頭來見義父。”朱漢賓抱拳說道。 “漢賓有如此決心,為父這次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這樣的事,為父不希望再出現!” 想到趙匡凝插手,朱溫也就沒有責怪朱漢賓的意思,畢竟那樣的情況下,兵力不雄厚的對方能做到如此,也算是很不錯了。 “謝義父寬宏大量,請義父放心,孩兒必定不負義父的信任!”朱漢賓心中大松一口氣,算是逃過一劫,“義父,朱友恭的家眷都被孩兒俘獲帶回,不知道怎麽處置,還請義父定奪。” 提到朱友恭,朱溫就氣憤不已,現在朱友恭跑了,他只能把氣撒在對方的家眷上,“朱友恭謀逆,此乃大罪。其家眷中的男子,無論老幼,一律處死;女子都送去當營妓,讓天下人看看謀逆的後果。” 聽到這個處置結果,朱漢賓也有些凜然,想想朱友恭的妻妾中不乏姿色不錯的存在,這要是送去當營妓,結果可想而知。 “是,義父!” 朱漢賓不想在這裡多待,以免惹義父不高興,便領命離去。 雖然朱溫沒有處罰朱漢賓,但朱友恭的逃走,卻讓他很不高興。 李振看出了朱溫的憤怒,當即勸道,“陛下,朱友恭不過一人逃走。荊襄之地也不是什麽重鎮,雖佔據兩鎮之地,但只要殿下大軍一到,必定聞風而降,殿下不必擔憂。 只要蔣玄暉那邊順利追回傳國玉璽,對於殿下來說,都還是可以接受的。” “接受?”朱溫不滿道,“這次叛亂,雖然很快被鎮壓,但是天下人會怎麽看? 本王可謂是威嚴掃地,不處死朱友恭、氏叔琮二人,難解本王心頭之恨。” “殿下其實可以這麽想,雖然這次叛亂影響不大好,但如今李裕等七位親王死於朱友恭之手,若是小皇帝死在氏叔琮手上,大唐皇室就剩下一個雅王李禛。 殿下不僅除去了一部分稱帝阻礙,還能把那些罪名都安在朱友恭二人身上。 到時候殿下以護國重臣的名義接受新帝的禪讓,豈不是更加名正言順?”李振換個方法勸道。 朱溫其實就是想稱帝,只要順著這個講,朱溫就不是那麽難勸。 本來心情很煩躁的朱溫被這麽一勸,覺得李振說的也有道理,“那接下來,李副使認為應該怎麽做?” “殿下,這次叛亂可是天賜良機。雖然小皇帝跑了,但其在朝中肯定有人配合,肯定不止朱友恭、氏叔琮二人,殿下可以借機除去那些附逆之人,豈不是理由充分?”李振慫恿道。 “李副使的意思是借機除去那些不安分的朝臣?”朱溫恍然大悟。 “殿下,是參與謀逆的朝臣!”李振刻意提醒道。 “對對對!是逆賊!”朱溫很快懂起李振的意思,這次叛亂可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可傳國玉璽被氏叔琮那賊子帶跑了!” “殿下可以再派一支精銳騎兵前去增援!”李振建議道。 “李副使覺得蔣玄暉追不回來傳國玉璽?”朱溫聽出了李振的言外之意,不禁有些懷疑,“就算是蔣玄暉不行,可還有丁會等人。只要小皇帝一行過昭義,那就跑不掉,李副使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若是旁人,朱溫估計都生氣了。 但說這話的人是李振,這是他最為倚重的謀臣之一,由不得他不重視。 李振拱手行禮道,“殿下,下官也只是以防萬一。” “你是察覺到什麽不合適之處嗎?”朱溫疑惑道。 “殿下,下官覺得此次兵變過於蹊蹺。也不知氏叔琮為什麽要挾持小皇帝母子往北邊逃竄,但冥冥之中,總覺得有一些下官沒能發現的端倪。 為了謹慎起見,所以殿下最好是增派一支精銳騎兵前去。以騎兵的速度,想來很快就會追上氏叔琮的軍隊。”李振絞盡腦汁也沒想到問題,只能出此下策。 一時間,李振也想過幕後推手是不是小皇帝,但小皇帝怎麽想起往北邊跑。 是太傻,還是另有原因?但原因,李振卻想不出。 因為想不出深層次的原因,所以李振很快拋棄了這個想法,轉而把目光放回氏叔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