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能避免大量的佔用空間,留出更多的地方去裝別的東西。 這些小一點的盒子大概比手掌大一點,剛好能裝下這隻烏蟲。 “小張,把這個收好了。” “知道了教授。” 錢塘隊長看了看戴在手上的手表。 “秦教授,已經九點了,要不大家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吧。” 秦澤教授點點頭,“也是,大家今天死裡逃生都辛苦了,就在這裡先休息一下吧。” 大家聽到這話,終於放下了一天壓抑的心情。 紛紛拿出自熱米飯開始吃。 雖然在考古行動中,壓縮餅乾是最容易攜帶,也是最抗餓的,但是不足以天天吃這種東西,難免會反胃或者吃膩。 於是上級給這次考古活動中的人都配備了軍用食物。 秦澤教授帶著大家在一旁吃著自熱火鍋。 而錢塘隊長則走到了一邊,將那兩名犧牲的黑蛇隊隊員的遺體整理好。 “兄弟,這裡條件簡陋,你們先湊合湊合,等這次考古行動結束,我一定給你們一個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顆被古屍扯出來的被吸乾淨的心臟放回了胸腔。 另一名隊員將那顆分離在身體之外的頭顱撿了回來,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睛。 還有一個隊員相比之下就好很多,只是被咬中了脖子,但是同樣付出了年輕的生命。 聽到錢塘隊長沉沉的話,在一旁的考古隊員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東西,自發的來到了錢塘隊長的身邊。 錢塘隊長幫他們整理好衣服,不禁流下了眼淚。 “敬禮!” 不止是黑蛇隊隊員,就在一旁的考古隊員和直播隊員,都做出了標準的敬禮。 不止他們,在觀看直播的無數網友都紅了眼眶。 【我以為現在的生活很美好,卻忘了,是有人在為我們負重前行。】 【敬禮!】 【向各位軍人致敬!】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哭得泣不成聲。】 【或許這就是使命感吧】 【突然就想去當兵了,太震撼人心了!】 【不知道軍隊會怎麽獎賞他們】 【他們也還是二三十歲的兒子或者父親啊,生命就這麽停止了。】 張若懷內心也有一點的自責,但是系統說的沒錯,他們需要成長,難道沒有自己,考古活動就不繼續了嗎? 自己能做到的,只能是力所能及的指導。 這個墓算得上是危險,但還不能說是最危險。 比它危險的古墓比比皆是,只是他們沒有遇到而已。 能設計這麽危險的古墓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讓盜墓賊找到自己。 說到盜墓賊,就不得不說說考古隊和盜墓賊的關系,一個為了金錢,一個為了歷史。 可他們的本質都是打擾了墓主的沉睡。 相比於盜墓賊,考古隊的行為更甚。 盜墓有規矩,一次只能拿三件,發丘摸金,搬山卸嶺,無一例外。 考古隊卻是恨不得將古墓整個搬出來,就差將博物館建在古墓裡了。 將逝者搬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人觀賞,任由別人指著他的身體指指點點。 但是我們能說這是錯的嗎? 不能! 因為我們生活在這種氛圍之下,我們被灌輸了一種國家為大,死了也要為國家貢獻力量的思維。 我們自私的認為,我們在觀賞屍體的同時是在觀摩歷史。 將一切道德人倫拋在腦後。 在現在的社會,大家仍將挖墳視為一種造孽的想法,卻把考古當做理所應當。 在上輩子,自己的老師在上第一堂課的時候,鄭重其事地說。 “同學們,你們知道什麽叫做考古嗎?” “考古,是尊重歷史,但是同時也要質疑歷史!” “歷史是誰寫的?是史官寫的!史官為誰效命?為皇帝!” “皇帝可以為了自己在後來人的眼裡更加高尚而篡改歷史!” “所以我們在面對歷史的時候,要有質疑的想法!” “我們絕對不能對古墓裡的屍骨有不尊重的想法!這是大忌!” “眾人皆說秦始皇是一個殘忍的領導者,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他在位期間沒有無故殺害任何一位大臣!” “他的豐功偉績應該在各位同學面前如雷貫耳吧,應該沒有不知道的吧?” “可是就在當年開棺的時候,一位考古學家,瘋狂的拍照給自己的妻子看,這是什麽行為?” “他犯法了嗎?沒有!他做的對嗎?當然不對!但是我們能怎麽辦?我們只能一笑而過。” “所以,作為一名考古學家,我們不能改表歷史,不能創造歷史,我們能幹嘛?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是挖掘不為人知的歷史,是尊重歷史,而不是將歷史當做玩笑!我也希望各位以後能成為一個優秀的考古學家。” 張若懷把這些話一直記在心裡,可惜的是,自己還沒有下墓,就穿越了。 那位教授算不上當時有名的教授,甚至可以說是平平無奇,但是,他教會了自己尊重歷史。 這是其他的有名的教授所不會說的事,甚至那些能力名列前茅的教授,本身就不尊重歷史,為了挖掘歷史,不顧一切! 如果一個人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和那些強盜有什麽區別,其性質比盜墓賊更惡劣! 所以秦澤教授不聽自己的話要打擾古屍的休息的時候,自己心裡說不上的生氣。 “咚咚!” “哥!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吧!” 是張若冰在敲門。 張若懷將發丘印收拾起來,和之前的筆記本放在一起。 張若懷先把門打開讓自家妹妹進來。 “等我去洗個臉。” 反正現在考古隊也是在休息,應該不會鬧出什麽事來。 兄妹倆找了一家自助火鍋店。 “哥,你看考古直播了沒!” “那個虛懷若谷真的好厲害啊!” “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是盜墓賊啊?” 張若冰拿好食材坐在桌子旁,咬著果汁吸管問道。 張若懷給自己開了一瓶可樂。 “應該不是吧。” 張若冰摳著手指上的指甲,“我也覺得不是。” “如果他是盜墓賊的話,應該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在考古直播間發彈幕啊!” “但是他為什麽這麽了解裡面的情況啊?” 張若冰給張若懷夾了一筷子燙熟的羊肉卷。 張若懷想了想,“也許是別人進去過,給他說的吧。” 真的好難圓謊啊! 難道我給你說我是個穿越的人,我上輩子看過別人的盜墓筆記? 就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