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麽就忘了,宮裡那是怎樣的所在? 一個小小的十歲稚女怕是沒一刻不費心費力的。 不過才短短七日,三娘的臉就肖尖了起來。 夏承宗的心忽疼了一下。 無力感充斥著全身。 “在家休息好好養養精神再好不過了,也不用專門陪著我,我想你了就來看你,有想吃的、想玩的叫田媽媽稍信給我,我都買給你。”夏承宗溫聲言道。 三娘抬起手輕輕的扯扯父親的衣袖,一副小女兒的姿態撒著嬌,說的再多也不過是平添父親的愧疚感罷了。 。。。。。。。。。。。。。。。。。。。。。。。。。 伴著窗外父親囑咐田媽媽的聲音,三娘咧著嘴不停的在紙上畫著。 自己還真是個勞碌命,春裝的圖紙已經畫出來了一部分,但是仍然不夠,自己下次出宮也不知到了什麽時候,還是把圖都畫完才能放心。 自己身邊實在是缺一個得力的幫手,松煙的忠心是排第一位的,可惜能力不足,銀珠倒是能力夠了,可田媽媽年歲漸長,銀珠要幫襯著田媽媽,剩下的都太小了,該派誰去店裡那? 田媽媽回屋後,就看到在書桌前專注畫畫的三娘,燭光下,睫毛投下一片漂亮的陰影。 田媽媽也不出聲,就站在屋裡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三娘。 田媽媽此時的心情就像一隻護雛的老鷹,既盼著小鷹可以在巢中安睡,又怕安逸的環境折斷了本應高飛的翅膀。 田媽媽微笑著歎了口氣,又點了一盞燈放到書桌上。 自小姐醒後,就越發的有主意,自己勸慰的話,小姐大多都不遵守了,田媽媽心裡即無奈又有些自豪。 “田媽媽”三娘頭也不抬的說道:“明天我要去店鋪裡轉一圈,你陪著我一起去吧。祖父給我的李福能力雖是很強,可畢竟是男子,對衣裳怕是不太懂,我想在店裡安排一個多少懂些衣裳的自己人,媽媽心裡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 田媽媽現在最喜歡做的就是為三娘分憂了。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心裡十分妥帖。 聽完之後,田媽媽就在心裡不停的盤算起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三娘才堪堪畫好手中的圖,又細細的審視一番之後,三娘將圖放到一邊,看著眼前的田媽媽。 “小姐”田媽媽開口道:“我思來想去,這個人選還實在是不好定,身邊這幾個除了年齡小的就沒剩幾個了,怕是要在府裡找,可府裡有能力的,又不知心性如何,知根知底的,能力卻都有欠缺。還有一個。。。” 田媽媽吞吞吐吐起來。 三娘不解,起身將田媽媽扶到凳子上坐好開口道:“媽媽想到什麽說就是了,我們一起參詳參詳。” 田媽媽點點頭繼續道:“小姐身邊原來的芙蓉是丁媽媽的高徒,在秀錦園也是管的小姐的衣裳首飾,能力是有的,可惜。。。。” 三娘了然的點點頭,落水那件事,現在早已真相大白,以往在身邊伺候的丫鬟也確實是冤枉,祖父想將自己弄進湖裡,怕當時就是父親在身邊也是白搭。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好端端的在這裡坐著,當時的那些丫鬟們也確實是罰的重了,這樣,你得空就去找找以往在我身邊伺候的丫鬟,能幫的就幫她們一把,有能力的就收回來繼續用,也不枉她們服侍了我一場,早前沒有想到,忙忙叨叨的竟把這事給忘了,田媽媽就幫我辦了吧。” 家裡富足的那裡會送閨女來府裡做活,都是些可憐人。田媽媽點點頭,等小姐進宮了就去辦這事。 。。。。。。。。。。。。。。。。。。。。。。。。。 好歹在宮裡住過了一段時日,三娘本想著自己怎麽著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可在張師傅面前,自慚形愧的感覺還是一如既往。 見過宮裡的那麽多鶯鶯燕燕,還是覺得面前的張師傅美豔不可方物,氣場強大,氣質出塵。 三娘心裡歎口氣,自己這做派拍馬也趕不上師傅了,也不知要學到什麽時候去。 三娘一邊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姿勢,一邊使勁的記著嵐師傅教授的藥理。還要抽個小縫隙安慰一下從早上到現在不能平靜的思緒。 張師傅在一旁刺激著三娘的感官,而嵐師傅卻震驚著三娘的精神。 只要是喝進嘴裡的,即能成益身益體的良藥,又能成摧心催命的毒藥。 端看你如何調配,如何使用了。 嵐師傅正在教授三娘如何讓手中的一杯清茶,變成鋒利的寶劍。 三娘算是徹底的佩服祖父了。 他知不知道他都給自己找了些什麽樣的師傅。 這些師傅的看家本事,只要學精一樣,怕是都能在宮裡橫著走了,現在這樣雙管齊下,怕是想不成功都難。 三娘心下感慨,這些身懷絕技的師傅當年又是被家族怎樣的培養著,而之後又是怎麽飄落到這秀錦園的那。 是命? 是運? 還是注定? 三娘不敢問,也不想問,怕是件件往事都伴隨著血和淚,如今這些女子能安守在這如畫的園子裡,也算是老來有些依靠,三娘決定將來無論自己是何等的際遇,這些師傅,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要管的。 至於祖父的期望,三娘是鐵了心不能遵從了。 祖父眼中的青雲路在三娘看來不見得就能給夏家帶來一世的榮耀。 可如何即不走上那條路,又能給自己和這些三娘想要守護的人一方淨土,那就要好好謀劃了。 祖父教給了自己一把殺人護人的劍,想要自己為夏家拚出一個錦繡的未來。 可惜這劍握在自己手裡,出不出鞘,怎麽出鞘就看自己怎麽想的了。 一盞茶畢,魏紫慌慌張張的進門稟告。 “小姐,老太太叫你趕緊去前院迎接貴客,說是四皇子帶著兩位姑娘,馬上就要到夏府了。” 三娘渾身一顫,四皇子來幹嘛? 還有兩個姑娘?那兩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