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德崇悄悄安排在偏僻的軍營裡,即使失敗了也可以為自己留點血脈,如果成功了,這些經歷也可以成為德崇的優勢。這小子既然鐵了心,那就去軍營裡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你主意已定嗎?”晉王出聲問道。 “回父親,孩兒主意已定” “好,你既定了主意,那我也不攔你,可我會將你的身份隱瞞下來,送你去最偏僻艱苦的地方。誰也不會知道你是誰,而且你還要從最底層做起。這樣你也不改嗎?” “是”德崇堅定的回到。 晉王點點頭。 繼續開口道:“你雖說主意已定,可軍營的苦你根本就沒經歷過。如果我將你送了去,而你卻堅持不下去。那當如何?” 德崇抬頭思慮一番,回道:“孩兒可以給您立軍令狀。” 晉王笑笑,言道:“軍令狀就免了,今日我罰你二十軍棍,倘若你仍然不改主意,我就替你安排。若是承受不了,從今往後就休要再提此話,你可以嗎?” 德崇抬頭,看著面前的父親。 幾個月之前自己也從沒想到,自己原來生活在一個怎樣的環境中,自己的身邊究竟充斥著怎樣的陰謀。這些個月所過的生活,自己以前也從不曾想象,可自己不也堅持下來了嗎? 不斷的挑戰新的東西,從艱難困苦中攀爬出來,自己才可能變成自己想要變成的強者。不試一試怎麽知道自己不可以? “父親”德崇堅定的回答道:“孩兒願意受罰。” 晉王挑挑眉,這份魄氣真不愧是自己的兒子。 。。。。。。。。。。。。。。。。。。。。。。。。。。。。。。。。。。。。。。。。。。。。。。 正午的陽光金燦燦的照在王府練武場的每一個角落。 德崇隻著裡衣跪在練武場中央。 晉王身邊的第一護衛,手持軍棍。一下一下的打在德崇的背上。 四周聚滿了人,眾人都不明白一向受寵的世子為何會突然被王爺罰二十軍棍。 這原因蹊蹺不說,就是罰的也甚是奇怪。軍棍是軍隊用來懲罰犯錯的軍人。世子既沒從軍,也未入伍。為何有此懲罰。 邵師傅臉色鐵青的看著場上的德崇,小小年紀心裡究竟有何心事。這般鐵了心的跟王爺對抗。 周護衛在一旁急的團團轉,這罰來的突然,不由分說,拉住就打。自己現在就是趕去內院報信,緊趕慢趕出來,世子的棍子也早挨完了。 哃、哃、哃的棍子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德崇咬緊牙關,一聲不出。 身後的護衛心生敬佩,從未挨過打的世子竟生生忍著。雖然王爺交待了不能留情,可也不能無所顧忌的把世子打出內傷,這分寸還真是不好把握。護衛緩口氣,將剩下的軍棍一氣打完。德崇的背上血跡斑斑,豆大的汗珠順著德崇的額頭滾落。嘴唇也因為咬的太緊而滲出了血。 周護衛直奔過去,幾乎是抱著將德崇扶起。邵師傅也趕過去扶起德崇另一邊。 王府的大夫早就等在練武場的邊上,隨著周護衛等快步趕往世子的居所。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心中堅定的信念有時也會迸發令人驚奇的意志力。 從受罰到養傷期間,德崇連哼都沒哼一聲。任誰也問不出德崇受罰的原因。 背上的傷口剛剛結痂,晉王就安排人連夜將德崇送走。 除了一匹馬,什麽也沒給安排。 隨行的只有邵師傅和周護衛。生命安全總是要保證的。 德崇回頭看看在夜色中漸漸消失的汴京城牆,所有的陰謀、殘忍、都將被留在身後。迎接自己的將是不可預知的將來。 可德崇卻從來沒像今天一樣如此認定自己的決定。 疾風勁雨能讓自己快些長大,快些強大。 強大到可以站在父親身邊,影響父親的所有決定。 。。。。。。。。。。。。。。。。。。。。。。。。。。。。 夏府的熱度稍稍退去,三娘終於抽出時間將父親堵在斂墨的書房。 三娘心中不住哀歎,自己每日裡乖乖上課,好不容易得了空了還要陪似鑠玩鬧。趁著沐休找父親,父親還老是偷偷消失。自己的心意得是多堅定才能百折不撓的終於堵住父親? 夏承宗也很無奈,上次三娘在路邊攤狼吞虎咽、吐沫橫飛、毫無形象的樣子至今都歷歷在目。 這樣繼續放縱下去,夏承宗真怕三娘將來被自己毀了。可當面拒絕三娘,夏承宗又實在做不到。所以只能躲著她了。 可三娘勁頭也太足了,幾次沒找到自己都不放棄。 夏承宗心裡想哭,他已經好久沒有安生的待在書房裡看本書了。 三娘可不管這些。 李福稍信進來,店鋪的改建工作已經快要完成了。自己日日盼著出去看看,這是枯燥乏味的生活裡唯一值得自己高興的事。怎麽可能半途而廢。 夏承宗磨磨蹭蹭,折騰過飯點。硬是在府裡吃了午飯才帶著三娘出府。 午睡時間,大街上人並不是很多。 三娘一行,暢通無阻的駛到了店鋪門前。李福早就在店門口恭候著。 一早上得了信李福就把工人放了假,店裡隻留了兩個夏府的小廝。 三娘興奮的直接從馬車上蹦了下來,夏承宗在身後無奈的搖頭。 翻整一新的店鋪從內到外都透著博博生機,三娘讚賞的朝李福點點頭。 不計成本的投資,得力人員的監管。雙管齊下,讓三娘所有的構想都變成了現實。 前面的鋪子按照三娘的設計製作成陳列布料的格子,去掉了原本沉悶的櫃台。 店鋪的中央還設計了擺放精美繡品和首飾的地方。雖然主打的是衣裳,可配飾也很關鍵,夏家有專門的首飾鋪子,三娘準備自己設計幾樣首飾,不在多,在精,以新奇為主。 二樓的廂房除了保留帳房外,其他的都設計成精美的貴賓包房,打開窗戶就可以看到後院的展示台。對於身份高貴的深閨小姐,這是再合適不過了。 後院的房子經過整修,變成倉庫和製作衣服的操作間。 寬闊的院子中央修起一座四方的平台,從平台的東西兩側修出一條走廊直通院子兩側的回廊。另有一條通道通往院子後邊的操作間。 這個時代的衣服大都是自己做的,款式一成不變不說。還沒有形成體系,也沒有自己的特色。 衣裳的革新和改變,完全靠單純的模仿和複製。而這還僅限於簡單的。就像似鈺的那件衣服雖驚豔了很多人,卻到現在也沒人能將它仿製出來。 三娘就想在這院子裡舉行古代的時裝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