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很抱歉
  在季韻和顧玖甜蜜蜜地吃飯的時候。
  在夏野趴在床上無比享受地停音樂的時候。
  在愷一邊玩著筆記本電腦一邊蹺著二郎腿喝葡萄酒的時候。
  在小旻小苔各自和自己男朋友浪漫的時候。
  在唐宋同學埋頭研究奧數的時候。
  在路人甲，乙，丙，丁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
  我們的麥小岑同學猶自糾結著。就接的原因很簡單：面前的手機屏幕是再簡明不過的一行字：“一點三十分。你在哪。”信息來自：“凌樂。”
  該怎麽回答。
  猶豫了許久，我下定決定打了一行字，按下“發送”。媽的，管它那麽多啊？我就在車站，怎麽樣！
  凌樂靠著窗，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右手玩弄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著。“叮”。短信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在車站。”信息來自；“麥小岑。”
  凌樂歎扣起，終究自己沒有瞞過她。
  “你都看到了？”凌樂回過去。
  “嗯。很精彩的吻戲。”不久就回過來。
  凌樂愣了許久，不知該回什麽。頭一次被一句話噎住了，卡殼了，刺中了。這個女生，不是用來泡的啊。
  我趴在床上，把手機屏幕摁亮，又看它黯淡下去。是我說太直接了嗎，為什麽不回我？唉……有沒有人覺得等短信也是一件很糾結很蛋疼的事？為什麽我要被一條短信困住，連飯都不吃啊？管他那麽多，再等10秒不回，就去吃飯。
  十秒過去了，凌樂沒有回。
  怎麽不回呢？再等……再等十秒好了。
  二十秒過去了。凌樂沒有回。
  靠。搞個P啊！我忿忿地摁了手機，關機！什麽鳥玩意全一邊去吧！我跳下床奔進廚房，老媽去加班前給我留了字條貼在冰箱門上。
  “乖岑：冰箱裡有雞蛋，還有很多老媽新買的食料，自己做飯吃咯。我要加班不回家了。老媽。”
  什麽嘛。我在冰箱裡翻了半天，和家裡的廚具“對戰”了半個小時，總算可以吃了。餓狼撲食一樣乾掉面前的蛋炒飯，我拍拍肚皮走回房間，摸出手機，開機。
  “叮。”新信息來自：“凌樂。”
  ——“好吧。我承認。我之前叫你做我女朋友全部都是開玩笑的。我並不喜歡你，你也看到了。我喜歡的是小妍。所以……對不起。”
  他說什麽。什麽？他說的都是些什麽啊！！開玩笑？！我呆呆看著信息，胃突然一陣抽搐，剛吃下去的晚飯在胃裡翻滾，我忍不住跑進衛生間吐了個精光。靠，吃了等於沒吃！這鳥胃關鍵時刻總不長臉，一遇到心情極度壓抑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想吐。
  那麽我現在就是很壓抑很難過嗎。
  我捂著胃蹲在牆角，靠著牆一口一口喘氣，深呼吸，深呼吸。我該平靜的，我沒事。我沒事。我沒事。
  房間裡沒有開燈，我坐在堅硬的地板上，一動不動，手背上濺瞞了冰涼的液體。
  “謝謝你告訴我答案。但我說沒關系的話絕對是騙人的。”我按下發送，把頭埋進臂彎裡。
  我不想承認我哭了。可是眼淚確實在掉。
  這一次沒有了夏野溫柔的安慰，空氣那麽冰涼。一直涼到我心裡最深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