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趙岩零那雙仿佛能將人化開的溫柔眸子,以及他帶來的那些東西…… 靈嬌嬌心中的嫉妒更盛! 靈母發覺靈嬌嬌的情緒,輕輕地拍拍她的手,小聲道安撫道:“嬌嬌,忍著點。” 靈羽曦滿心複雜,走向客廳。 映入眼簾的,就是幾乎佔據了整個沙發的袋子盒子。 “靈小姐,這些,都是我們少爺讓我送來的。” 打扮幹練的秘書站在靈羽曦面前,給她一一介紹。最後他停在幾個堆在沙發最左邊的盒子道:“少爺聽說您有個弟弟,這些,都是他特意買來的,都是小男孩喜歡的東西。” 趙岩零…… 靈羽曦睫毛低垂,拚命將眼淚憋回眼眶。 她以為傅晨死後,她和弟弟就再也不會被人記掛著了…… 趙家派來的人隨後詢問了靈羽曦的身體,隨後離開。這全過程,靈母都殷勤跟隨。 看來趙家對靈家,的確重要的緊。 “這人都走了,還在這兒站著幹什麽啊?怎麽著,沒見過這麽多好東西,被嚇著了?也難怪啊,有些人就是這樣,沒見過世面。” 靈嬌嬌坐在沙發靠背上撫摸著自己精致的指甲,一雙眼睛卻沒有離開最左邊的那個袋子。 卡迪娜珠寶,她記得那條項鏈,是今年的最新款,要十萬元吧…… 她的話,卻被靈羽曦全然忽略。 她還渾渾噩噩地站在原地不動,只是盯著上面繪著卡通娃娃的包裝盒子。 剛才的那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在做夢。 冰冷的心,感覺到絲絲溫暖。 趙岩零,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那樣的翩翩君子,她真的憎惡不起來。 “喲,姐姐,看到這麽多禮物你就傻掉了啊?” 聽聞靈嬌嬌嘲諷的話語,靈羽曦仿若未聞,直接從箱子裡選出適合弟弟玩的玩具,轉身離開。 “我只要弟弟的玩具,其他的隨你們怎麽處理。” 靈嬌嬌瞪大了眼睛,眸中盛滿了怒火,氣憤得面孔都變得扭曲了。 “靈羽曦!你得意什麽!你未來的丈夫,還不是我靈嬌嬌不要的東西!” 看著靈羽曦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神色分外平靜。 靈嬌嬌見她終於有了反應,這才滿意:“哼!靈羽曦,只要我想,他趙岩零還會看上你嗎?” 聽著靈嬌嬌的話語,靈羽曦隻覺得可笑。再也不想理會,直接走掉。 靈母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眸露疑惑,“嬌嬌,你怎麽了?難道你……” 誰想靈嬌嬌白眼一翻,隨手將那條她早就看了許久的項鏈掛在脖子上:“才不呢,媽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憑借他現在的情況想拿到趙家的繼承權,幾乎不可能。” 靈母揮揮手招呼傭人,拿來鏡子,親自端到女兒面前:“就是,我們嬌嬌要嫁啊,就嫁給趙家那個二公子,趙岩零!他現在才是趙家真正的掌權人!” “就是,而且啊我看啊,雖然趙岩零長得也算不錯,可還是趙岩零帥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婚禮在即。 靈羽曦不再上班,日日被靈家人看管在家裡。她呆呆的望著窗外,嘲笑自己究竟在糾結什麽。 她現在,難道還有選選擇嫁與不嫁的權利麽? 她沒有退路。 趙家,天台。 一向文儒的趙岩零和一向以冷血鐵腕的趙岩零兩人,此刻竟都坐在地上,絲毫不吝惜自己身上那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 兩人腳邊,已經丟了幾隻空了的香檳瓶。 他們這副模樣,如果被S市的記者或其余名媛貴女得知,八成能嚇壞他們。 “大哥,你真的要走?”趙岩零舉杯,透過半透明的琥珀色酒液,盯著這個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大哥。 趙岩零露出苦笑,“岩零,你是理解我的。無論如何我都感謝你幫忙,讓我可能從趙家這個肮髒的圈子得到解脫。” 趙岩零低頭,額前的碎發掩去了他眸光的鋒芒。 看到趙岩零少有的沉默,隱去心中的傷感,趙岩零勉力笑道:“是大哥對不起你,其實只要不讓靈家的女人懷孕,到時候婚約可以自動解除的。” 提到靈羽曦,趙岩零皺起眉,心中似乎,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我知道了。” 趙岩零不可置否,那樣一個有趣的女人,他現在還沒有做好計劃的打算。 趙岩零困惑地詢問道:“岩零,我們換婚姻的事情,老爺子答應了嗎?” 趙岩零緩緩勾起嘴角,流露出不羈的笑容,“這是小事情,早就已經搞定了。” 趙岩零松了一口氣,可心裡卻覺得不安。 時間過得很快,轉瞬就到了婚期。 靈家上下一片忙碌,靈羽曦如木偶一般坐著,任化妝師擺弄著自己。 嫁與不嫁的糾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靈羽曦萬念俱灰地認命了。 還好,她嫁的人是趙岩零。雖然她恨趙家人,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到,趙岩零和其他人不一樣。 靈母站在一旁,面色嚴肅,喋喋不休道:“羽曦,嫁到趙家,你可不要任性妄為,到時候如果連累了我們,有你好受的!” 靈羽曦覺得實在諷刺至極,試問有哪一個新娘,在結婚當天還要受到親生母親的脅迫? 恐怕她還是第一人吧! 靈羽曦冷冷微笑,“媽媽,你不用擔心。有弟弟在,我怎麽敢任性妄為。” 有了這句話,靈母放心地點頭。不再管靈羽曦,轉身出去了。 不知在化妝室待了多久,趙家迎親的車子一直沒有來,新郎更是不見人影。 靈嬌嬌刻薄刺耳的話語,早已反反覆複在她耳邊響了數次。 可靈羽曦不在乎。 她保持著最初的姿勢僵硬的坐在沙發上,紅唇扯起一抹苦笑。 終究,還是嫁給了傅晨以外的男人。 正是出神時,客廳中一陣喧囂,應該是趙家人來了。但並沒有新郎的身影。 靈羽曦卻大大松了口氣,她不知道在這樣的場合,該如何面對趙岩零。 連忙擦掉眼淚。她討厭自己的脆弱被別人看到,尤其是趙家人。 靈母站在門口戀戀不舍地握著靈羽曦的手,在攝像頭下,擺出萬般不舍的姿態。 “羽曦啊,嫁人以後還是要多多回家看望媽媽。” 靈羽曦沒有任何回應,她累了,不想再配合她拙劣的演技。 婚車離教堂越來越近,靈羽曦說不清自己是怎樣的心緒。閉上眼睛,靈羽曦努力地忘記周身的一切,才得到了片刻的安靜。 好在這場婚禮在她的要求下,辦得低調無比。教堂門口只有寥寥幾人,今天來參加的,也只是靈家和趙家的近親。 靈羽曦在花童的簇擁中站在階梯下,抬頭,便望見了負手而立的趙岩零。 他背對陽光,黑色的西裝完美的修飾了他健美的身形,那張完美的臉被暖金色的陽光氤氳的雖然模糊不清,卻將他整個人襯托入神邸一般。 靈羽曦有一種錯覺,任何人在這個男人面前,都只是螻蟻。 她穩穩心神,踩著高跟鞋緩步向上,直接繞開了趙岩零。 但卻被一隻胳膊,攔住了去路。 靈羽曦的心口一跳,頭也不回的淡然開口,“趙總,你想幹什麽?” 趙岩零微微勾起嘴角,眸中劃過一抹危險的亮光,“看來你很不歡迎我?” 歡迎?這幾日她對趙家也有了一定了解。趙岩零是掌權人,掌握著趙氏整個集團的運作,傅晨的事,和他趙岩零脫不了乾系! 而趙岩零,卻只在趙氏掛了個名而已。 如若不是這樣,她又怎麽能…… “趙總,今天是我婚禮的日子,我只有一個請求,就是請您不要再來騷擾我,因為看到您,我就覺得無比惡心。” 靈羽曦拉長聲音,雖然面無表情,但是一字一句重重地表達出了她內心的憤怒。 哦?惡心 趙岩零挑挑眉,上下打量著靈羽曦。有意思,看來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趙岩零舒展開皺起的眉頭,神色頗為愉悅:“靈羽曦,你恐怕不得不面對我” 他停頓片刻,但靈羽曦依舊一臉淡然,不由得索然無味:“因為,我是這場婚禮的新郎。” 什麽? “你?!” 靈羽曦猛然轉頭,滿臉驚愕。 趙岩零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嘴角掛上一抹邪笑,衝她點點頭。 怎麽會這樣? “不,不可能,不可能!”靈羽曦使勁搖晃著腦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趙岩零呢?我要嫁的人是他!不是你!” 本來對於嫁給趙岩零這件事她心情複雜,可是現在——如果新郎是趙岩零,她寧願是趙岩零! 她心甘情願! 趙岩零聞言,怒極反笑。很好,她成功地惹怒了他。 “靈羽曦,你這輩子恐怕也見不到我大哥了!你最好認清現實!” “你們不按照合約辦事,我不嫁。” 靈羽曦二話不說,提著裙子就轉身離開。但腰間,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著朝門內走去。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一切掙扎,都蒼白無比。 “看看這個,你還想離開麽?” 教堂的休息時鍾,趙岩零丟出一遝子文件。 漫天飛舞的紙張,宛如枯落的樹葉,在半空中的飛舞又落下。 靈羽曦站得筆直,倔強仰著頭。 文件上無非又是什麽合約,可靈家如何,她一點都不關心! 趙岩零附身,狹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他強硬地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與他對視。 無情的話語,冷冷地吐出,“靈羽曦,你最好看清趙我給你的東西。” 靈羽曦的胸口大力起伏著,胸中的火蛇不斷在她心臟撕咬,這巨大的疼痛,幾乎讓她不能呼吸。 深呼吸一口氣,她冷冷一笑,紅唇勾起一個攝人心魄的弧度:“趙岩零,你以為你是誰?” 說罷隨意抓起一張文件,抬手就要撕碎! 但當她看到那文件的扉頁時,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是弟弟的病例! 弟弟從小就燒壞了腦子,而且身體還很不好。為了弟弟,她利用自己微薄的工資,一直谘詢醫生到如今。 求助了S市所有醫院,在醫生的不耐煩中,得出的結論都相同。 治療無效。 本來她都已經放棄了,打算養他一輩子,好好照顧他,不讓他受到傷害。 可是——這份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以及報告,分明顯示著,弟弟有希望痊愈! 當然,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自然不菲。 仿佛看到最後一絲曙光,靈羽曦恢復了鎮定。抬頭望著斜依在牆上的趙岩零:“你是怎麽知道我弟弟的事情的?你想要幹什麽?” 靈羽曦閉了閉眼睛,深呼吸幾口氣,強硬壓住內心的怒氣,用淡漠的語氣詢問。 難得見到靈羽曦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模樣,趙岩零滿意地勾起嘴角,“靈羽曦,你是一個聰明人。” 聞言,她臉色慘白如紙。 她深呼吸幾口,努力將臉上的情緒全部壓製下去。可那抓著文件不住顫抖的纖長手指,卻出賣了她。 只要可以治好弟弟的病,她可以付出一切。趙岩零的條件…… “好!我答應!” 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靈羽曦完全攤在地上。如果不是看起來那麽悲傷,完全可以用“死亡”來形容。 她萬念俱灰的模樣,深深地刺痛趙岩零的眼睛。心中很是煩躁,趙岩零的語氣越發不好。 “靈羽曦,你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他聲音冰冷,沉聲道:“現在,你給我必須笑著出門!” “好,趙岩零,也請你,好好遵守我們的合約!” 將手中花束放下,以真絲手套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再叫妝娘前來補妝。 事已至此,既然無法改變什麽,那就將這件事,做下去! 趙岩零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個冷靜的過分的女人,心頭的火氣,一陣陣上湧。 真是可惡的女人! 靈家一家人早已經坐在台下的長椅上。 新娘和新郎遲遲不來,台下早已竊竊私語亂成一團。 “媽,他倆這是……” 靈嬌嬌看著從門庭中一前一後走進來的兩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一個一身潔白紗裙,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竟看起來十分登對。 “哥哥的婚禮,弟弟在,有什麽稀奇?” 靈母拍拍女兒的手,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但事不遂人願,母女倆翹首以盼,都沒有看到趙岩零的身影。 直至靈羽曦把手放入趙岩零的掌心,兩人才接受這個事實。 靈嬌嬌臉色慘白,狠狠的掐著母親的胳膊。 趙岩零的婚禮,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在此造次。 靈羽曦的婚紗長達十米,花童緊跟在她身後,漫天花瓣散落,她挽住趙岩零的臂膀,兩人來到教父的面前。 尷尬的沉默。 神父宣讀的誓言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是抓住白裙,努力把嘴角上揚,將笑容掛在臉上。 傅晨,對不起。 淚水仿佛又要溢出眼眶,她連忙眨眼,將眼淚憋回去。 這些動作,自然沒有逃過男人的眼睛。 機械的跟著神父宣讀完誓言,交換戒指,靈羽曦猶如一個漂亮的玩偶,毫無生氣。 只是淚水,不受控制的從那精致的臉龐滑落。 難道嫁給他就這麽難受? 趙岩零想要質問這個該死的女人,可他的尊嚴,又時刻提醒著自己。 他溫柔附身替她拭去淚水,聲線卻依舊冰冷:“靈羽曦,記住你扮演的角色。” 兩人目光對視,靈羽曦眼神一片冰冷,眸中帶著深深的憎惡,絲毫不加掩飾。 很好!看來她還真是給他“面子”! 趙岩零心中怒火叢生,怒極反笑,一把將她摁在自己懷中,薄唇便啃噬上她柔嫩的紅唇。 輾轉反側,無盡纏綿。 靈羽曦全身僵硬,努力的克制著自己想要推開這個男人的舉動。 而坐在第一排的靈嬌嬌,幾乎要瘋掉了。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靈羽曦那個賤女人嫁給了趙岩零?趙岩零呢?這一切,怎麽回事? 精心描繪過的指甲緊緊扣著座椅,砰地一聲,應聲而斷。 靈母強行穩定自己的情緒,拉住女兒的手,輕聲提醒道:“嬌嬌,注意形象。” 靈母的這一番提醒,靈嬌嬌瞬間回神,可是眸中的恨意卻越發深刻! 明明這一切都是屬於她靈嬌嬌的!可是現在——全部都被靈羽曦給搶走了! “別怕,嬌嬌,結了婚,也是可以離婚的!” 夜已深。 靈羽曦緊張地縮在床角,此刻已經是凌晨,趙岩零卻依舊不見蹤影。 她松了口氣。 也對,那個男人看起來那樣厭惡自己,娶自己,恐怕也是為了趙家和靈家的聯姻。 關掉台燈,和衣躺在被子中,她真的太困了。 “起來!” 被子猛然被人粗暴掀開,靈羽曦反映了片刻,就著月光,才看清趙來人。 趙岩零! 濃鬱的酒氣襲來,她眉頭緊皺,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居然這麽臭! 靈羽曦嫌棄地捂住鼻子,警惕地往床後縮。 “趙岩零,既然我們是合約夫妻,那有些事情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靈羽曦見趙岩零眸色暗沉,坐在床前沉默不語。 他身上那股強勢的氣息,竟罕見的消失了。 靈羽曦猶豫片刻,輕聲道:“想必你也不願意看見我,既然我們已經談好了條件,那麽現在,要麽你去別的房間睡,要麽我去!” 話未說完,沉重結實的身軀已經將她壓在身下。 男人帶著酒精的荷爾蒙氣息包裹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處。靈羽曦雙手不住推拒他火熱的胸膛。 可於事無補。 “靈羽曦,這個條件……我不必遵守。” 靈羽曦聞言,雙目凌然如利刃:“趙岩零!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身下女人氣鼓鼓的狀態,卻讓他更加受用。 情不自禁低頭嗅著她的香味,神色沉醉。 靈羽曦的臉上浮上紅暈,心中的恐懼卻逐漸上升:“趙岩零!你不要欺人太甚!” “哦?可是我記得我們的合約,是讓你做好和你身份相符的事情吧?你作為我的妻子,現在,是不是該履行什麽義務?” 男人健壯有力的腰身強硬的分開她的長腿,將自己卡在她兩腿 之間,火熱的大掌欺上她身體柔軟的曲線,寸寸撫摸。 大掌微微用力,那紗裙薄脆的不了在空氣中隻留下一聲呻吟,便知成了兩片布料,被丟棄在床腳。 不得不說,靈羽曦的肉體,讓他瘋狂! 房間中的溫度,瞬間升高。 靈羽曦在此時卻索性放棄了掙扎,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女人突如其來的反應,讓趙岩零有些困惑。她將嘴唇從她纖細白嫩的脖頸中抬起,與她對視。 “怕是要讓趙二少失望了,今天,我來例假了。” 她隨手一指被她撕扯下丟棄在床邊的裙子,趙岩零這才注意到,那上面一片血紅。 靈羽曦嘴角掛上一抹笑容,躺在床上緊緊盯著趙岩零:“您要是不在乎,我自然無所謂。” “為什麽不早說?” “請問趙總,您給我說的機會了麽?” 躺在床上的女人近乎半裸,她眉眼含笑,眼神中卻仿佛蘊藏著毒藥。 趙岩零微微一怔,悶聲起身,隻丟下一聲巨大的摔門聲。 靈羽曦收起笑容,蜷縮在床上,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眼淚很快便在枕頭上氤出一片潮濕的痕跡。 今天躲得過,那明天呢? 垃圾桶裡,一袋被開封的番茄醬,靜靜躺在其中。 見趙岩零真的走了,靈羽曦這才從裙子裡掏出一袋番茄醬。 叩叩叩。 “是誰?” 靈羽曦語氣中滿是戒備,將被子緊緊圈在身上。 不會是趙岩零又回來了吧?這麽重口味? “太太,睡了嗎?” 隻使傭人罷了,靈羽曦陡然松了口氣。 “進來吧。” “少夫人,少爺說讓您喝了水早些休息,公司有事,他今夜睡書房。” 低眉順眼的傭人將水杯遞到靈羽曦手邊,安靜站在一旁,似是等她喝完。 透明的玻璃杯中,深紅色的液體蕩漾出一圈圈漣漪。 紅糖水? 靈羽曦微微發愣,是趙岩零讓人送來的麽? “你出去吧,我一會兒喝。” 打發了傭人,靈羽曦將腦袋埋在膝蓋之間,肩頭不住聳動。 趙岩零,無法原諒。 趙家,只能是敵人。 傅晨的死……她無法忘記。 夜色逐漸加深,而一杯紅糖水,靜靜地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