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的恋爱交响曲

第五十七章 美好的乐章
  陳玉欣走出醫院後,寒冷的空氣迎面而來,好像不能呼吸。
  心真的好疼,即使身邊有這麽多人陪著,但還是止不住的痛,是因為,自己對北堂澄的感情最深刻麽……?
  怎麽會,不能呼吸了……
  陳玉欣感到腦海一陣空白,然後暈了過去,她好像感到有誰接住了她,是一個很溫暖的懷抱,至少,可以讓她逃避一下現實……
  林逸雲抱住了她,心疼地皺起眉毛:“玉欣,偶爾脆弱一下不好麽,硬撐著幹嘛。”
  “學姐,送她回醫院吧。”某學妹體貼地說道。
  “不,她肯定不喜歡那個地方,還是回家吧。”時年淡淡地說道,笑容裡有著心碎。
  “好。”林逸雲邪笑著點頭,但是他綠色的瞳孔裡卻透露出刺骨的難受。
  他抱著她,和眾人告別。
  他輕輕地抱著她,醫院裡別墅不遠,他就這樣子把她帶回了家。
  ……
  當陳玉欣醒來的時候,看到林逸雲笑容如花的坐在她的旁邊。
  她直起身,靠在身後的枕頭上,說:“我睡了幾天……?”
  “三天而已。”林逸雲滿不在乎地勾起笑容,仿佛像是天使降臨人間,她似乎看到了他背後展開的潔白羽翼。
  “你陪了我三天?!”她驚訝地出聲,這家夥不要命了?
  “沒事,只要看到你醒來,我就滿足了。”林逸雲輕笑著說道,聲音卻越來越弱,然後,他的雙眼一閉,沉沉地躺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陳玉欣沒好氣地摸了摸他的頭,她嘟著嘴,但是瞳孔裡卻是滿滿的高興。
  這個時候的他真的很淡然,他永遠是那樣,對所有人都是邪魅曖昧,給人若離若即的感覺,卻又讓人不能接近。
  他的頭……好燙。
  “嫌我一個病人還不夠,要把自己折騰病了。”陳玉欣淺笑地抱怨道,然後披了一件衣服,下床去拿溫度計。
  在他的胳膊裡一量,四十度。
  他頂著高燒陪自己了三天?!
  “什麽花心少爺,明明是一個感情的笨蛋!”陳玉欣心疼地把他扶到了床上,然後把冰袋敷在了他的頭上,然後安心地坐在了床邊。
  雖然對於林逸雲,她真的很感動,可是,她對他似乎也只有感激,沒有愛……
  之後,陳玉欣接到了蔡子幽的電話,他的聲音還是冷漠如冰:“你好了些沒?”
  “恩,全好了。”她輕笑著回答,望著床上熟睡中的林逸雲。
  “多注意休息。”蔡子幽說罷就掛了電話。
  陳玉欣望著林逸雲,悄然笑道,她趁著林逸雲發燒的這幾天,想通了很多。
  她並沒有去北堂澄的葬禮,因為她怕看見澄後又絕望。
  她沒有去找艾美昔報仇,她覺得那樣只會顯得自己依舊不成熟。
  她真的長大了,自己曾經的妖嬈華美傷害了那麽多人,到頭來,也傷害了自己。
  她也選擇過逃避,可是最後卻連連失敗。
  ……總之,她和誰在一起都不會幸福,也許只有讓林逸雲,蔡子幽,曲靜波,艾倫,趙岩零和時年徹底地遺忘自己,才能夠解脫。
  陳玉欣這麽想著,走出了房間,來到靜謐的窗台上,打了一個電話給北堂紫:“喂,小紫,我是玉欣。”
  “玉欣,你怎麽沒來我哥的葬禮?”北堂紫的口氣有些抱怨。
  “呵呵,我怕我會痛哭,所以沒來。”她很釋然地說道。
  “哦……”北堂紫若有所失地說道,“那你有事?”
  “恩,能幫我訂一張,今晚飛往奧地利的票子嗎?無所謂到那裡,越遠越好,我的簽證都辦好了。”陳玉欣淡淡地交代道,口吻裡有一絲不舍。
  “玉欣,你幹嘛?!現在不是好好的,去國外幹嘛!”北堂紫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滿,還有著不理解。
  “小紫,你不會了解的……”陳玉欣啞然失笑,她這樣做的原因是——
  哀默大於心死。
  既然她承受不了這麽多,心肯定也隨之消亡,即使林逸雲對她再好,蔡子幽對她再關心,曲靜波……
  她也不能給他們愛情,因為,她沒有心。
  “玉欣,可是這樣我對我哥沒有交代!”北堂紫繼續說道,她試圖勸陳玉欣留下。
  “不,這樣才能讓所有人幸福,這不就是你哥的心願?”陳玉欣淡然地一笑,唇邊的笑如薔薇般盛開後的絢麗,卻又若即若離,讓人感覺不到溫暖。
  “可是……”北堂紫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面對陳玉欣,她也無言以對。
  “恩,那就這樣,我會帶著小提琴和我的心去好好靜修的。”陳玉欣的聲音輕靈,仿佛天使低低的呢喃。
  “好,保重,你只要直接去機場那機票就可以了。”北堂紫說完,有些依依不舍地掛掉了電話。
  陳玉欣走回房間,推著行李,最後安靜漫長地望了林逸雲一眼,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他。
  她低下頭,轉身,離開了林氏公寓。
  她的背影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
  當林逸雲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蔡子幽,曲靜波,艾倫,趙岩零,時年和某學妹都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微微起身,綠色的眼眸裡有著掩蓋不住的驚訝,他邪笑道:“怎麽,都來看我了?還是看玉欣?”
  蔡子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你還不知道麽?玉欣不見了……”
  “什麽?!”林逸雲的身體一震,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極限。
  “我說,玉欣不見了。”蔡子幽很堅定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聽起來絕情而乾脆。
  “怎麽可能?!”林逸雲有些憤怒,吼了一句。
  “昨晚我打電話過來看看學姐的病情,可是學姐沒有接,然後我就打了個電話給你們,卻都說沒有看見學姐……”
  某學妹輕輕地說道,臉上有著不安和沮喪。
  林逸雲突然感到世界空了,他苦笑道:“又離家出走?不會很遠吧。”
  艾倫搖搖頭,他妖嬈地笑著,笑容裡卻又訴說不盡的痛苦,他笑道:“呀,我們昨晚發動家族的力量找過了,找了一夜,把城市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
  “有沒有問過艾美昔?”林逸雲緊追不舍地問道,不可放過任何一絲希望,他深紅色的瞳眸裡輕閃幽光,仿佛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嚴刑拷打都試過了,她跪著說沒有,我看肯定沒有了……”艾倫無謂地聳了聳肩,但是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了難過。
  好不甘心呵……林逸雲揚起了最惡魔般的笑容,卻有著最無奈的悲哀。
  “要不要再去找找吧?”時年提議道,他難為地看著大家。
  “去問問北堂紫。”趙岩零站起身,絢麗的眼裡閃過堅定。
  “好!”
  某學妹便打了個電話給北堂紫,讓她來一趟。
  十分鍾後。
  北堂紫果然來到林氏別墅,她穿著優雅的小禮服,她高貴地笑著:“怎麽了?”
  “找你談話。”林逸雲的笑容更加邪魅。
  “哦……?”北堂紫坐下來,把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無比尊貴,“找我?”
  “是的。”蔡子幽冷冷地默許,他的紫瞳裡射出一道冷光。
  “學姐去哪裡了?”曲靜波迫不及待地問道,他迫切地想從她的眼裡找到一絲漏洞。
  很可惜,北堂紫只是苦笑著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可能!”某學妹堅定地打斷,“只有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北堂紫淡淡地回答道,這是她對陳玉欣的承諾,也是對她哥的承諾。
  “別騙人了,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撒謊,不管你表演的多麽真。”
  艾倫幽幽地笑道,冷不防地揭穿了北堂紫。
  北堂紫抬起頭,高傲地笑著:“是嗎?哪有怎麽樣呢?我不告訴你們,奈我如何?”
  “北堂紫,別太過分了!”某學妹拍著桌子,站起身,文靜的她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
  “是她自己選擇離開的。”北堂紫很冷靜地回答。
  “是她自己選擇離開的。”北堂紫冷靜地回答,不得不承認,她變得成熟穩重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發火的大千金。
  “那你為什麽不阻止,她是學姐啊!”某學妹突然失去了控制,她的淚刷刷地流下來,她唯一重視的人……
  “抱歉,我無可奉告。”北堂紫輕輕地抿著嘴,喝了一口葡萄酒,在光線下,紫色的液體搖動著,顯得那麽誘人。
  倏然。
  林逸雲站起了身子,淺笑著對所有人說:“那麽就結束吧,既然玉欣都已經離開,我想,這次是真的找不到她了,我們應該學會重新開始,放下那段過去。”
  “可是……學姐她沒有心死啊!”
  某學妹不解地說道,目光裡帶著祈求,仿佛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某學妹,你要知道,哀默大於心死。玉欣對北堂澄有太多的不定因素,她虧欠北堂澄太多,這一段感情,誰都無法涉足……”
  林逸雲好像是想通了,輕笑著說道。
  “我要等學姐回來!”
  曲靜波堅定地說道,他綠色的水眸裡水波流轉。
  “別太傻了,也許這一等,就是一輩子呢。”
  艾倫靠著牆壁,樣子慵懶邪氣。
  “艾倫,你說我傻?看樣子,你也是打算等她,我們是同類人。”
  曲靜波看了看艾倫,又略帶腹黑地笑了一下。
  “彼此彼此。”
  艾倫好像並不想再說什麽,轉身走出了別墅,寂寞的背影被光暈吞噬。
  “大家回去吧。”北堂紫忽的開口了,然後站起來,走出了大門,順便丟下一句,“你們這群人,都別太傻了,也許,她不會再回來了。”
  “呵呵,小紫,你說得太簡單了,因為你沒有體會過。”林逸雲淡雅地笑了,雖然一直對自己說,不要再等了,不要再等了,可是,心好像已經被她所帶走。
  所以,非等到她回來不可!
  ……之後,各自都懷著迥異的心情回到了家。
  陳玉欣,到底會不會回來?
  其實,這個問題真的不重要了,即使她不回來,這群人也會一直等著她,直到永遠……
  一年後。
  在擁有音樂之都的奧地利,微光照在清澈的玻璃上,反射進音樂教室裡。
  陳玉欣正在給小提琴調音,身邊是她的一位朋友——熙沫,是一位很可愛也很有音樂感覺的少女,和她還算談得來。
  “玉欣,你好認真哦。”熙沫坐在椅子上,兩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水汪汪的讓人想親一口。
  “恩,要好好愛護。”陳玉欣一邊擦拭著小提琴上面的灰塵,一邊漫不經心地講道,語調裡滿是溫柔。
  熙沫更加佩服陳玉欣了,在熙沫心裡,陳玉欣是一個很完美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她的身世和曾經,但從她被老師多次表揚後,熙沫肯定了自己的目標,朝她發展!
  “對了,玉欣……”熙沫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你知不知道,蔡子幽要在奧地利訂婚,蔡子幽就是那個很有名的音樂家的兒子。”
  陳玉欣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但是她的頭還是低著,陽光照在她銀綠色漂亮的眸子裡,卻撲捉不到一絲光芒,黯淡無光。
  “然後呢?”她總算抬起頭,問道。
  “婚禮就是明天……他十七歲,和夜氏企業的千金,夜莫雨,也是一個天才鋼琴少女呢。”熙沫說這話時,臉上帶著一些不舍和難受。
  夜莫雨……
  曾經那場盛世斯特和聖特亞學院的對決中,陳玉欣和她是敵人,雖然沒說過話,不過可以看出來,她是那種不愛說話的女生。
  而蔡子幽也是極為冷漠的,兩個冰山撞在一起,會有好下場麽?呵,估計都是被家族所壓迫的吧,強強聯手。
  陳玉欣想到這裡,又繼續微笑起來:“哪有怎麽樣?”
  “不,我的意思是……”熙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咖啡色的卷發顯得尤為刺眼,她很輕地說,“我喜歡蔡子幽,我知道我沒資格,但是我喜歡他。”
  陳玉欣沒有回答,手裡卻放慢了動作。
  “他就像王子,我根本觸碰不到的頂端。”熙沫突然仰起頭,笑容變得燦爛大方,“但是,這次婚禮我要去參加,我要去告白,即使我沒有機會,我也不想錯過!”
  不想錯過……
  陳玉欣的笑突然略帶苦澀,她好像錯過很多次了呢,而且,她已經決定要在這裡安頓下來,所以她回答道:“那你加油,就去吧。”
  “可是,玉欣,我沒有底氣,你陪我好不好……”熙沫裝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丫頭果然有詐!
  “但……”陳玉欣很想拒絕,可是卻想不出理由,總不能告訴熙沫,蔡子幽喜歡的是自己吧。
  “那就是答應了!”熙沫孩子氣地拉著她的手,“玉欣最好了嘛!陪我去而已,為我打氣!”
  “好吧,但是到時候你一個人去說,不要把我扯進去。”
  陳玉欣無奈地搖搖頭,老天保佑,希望到時候一切平平靜靜,熙沫就算告白,也不要引起太大的轟動。
  否則,下場……
  次日一清早,剛剛有一縷微光射入大地。
  熙沫就興奮地跑到陳玉欣家樓下不停地喊著:“玉欣,快點起床了,太陽照屁股了!”
  躺在床上的陳玉欣被吵醒了,她無奈地笑笑,這小妮子也真是的。
  她隻好隨意選了一件純白色夢幻式的紗裙傳上去,鏡中的少女,銀綠色的長發扎成馬尾辮,甜美驚豔,那雙不諳世事的淺綠色瞳孔裡水波流轉,配上白皙的皮膚。
  果然,很完美。
  陳玉欣為了配這條純白的裙子,特地找了一串黑水晶手鏈。
  等等,那個手鏈是……很久以前,林逸雲給她買的。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還是不帶了,她要忘掉那段回憶。
  於是,她走到樓下,看到熙沫像一隻小兔一樣幸福地說道:“玉欣,你總算來了,真是太慢了……唉,你穿得好好看哦,有那種貴族風度!”
  熙沫在她耳邊嘮叨個不停,她只是清甜地笑著。
  婚禮現場,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別院。
  有很多貴族名流人士已經到場了,陳玉欣認得幾個音樂大師,只是她沒有上去打招呼,否則就破相了。
  她和熙沫找了個偏僻不容易被看見的位置坐下來,她漫不經心地環繞四周,心裡暗想,林逸雲他們有沒有來呢……
  不對,不要來最好!她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訂婚儀式很快就開始了,先是主持人在上面念著祝福俗套的台詞。
  隨即,是雙方的父母出來了,都是那種看起來很尊貴的人,熙沫在下面暗暗感歎道,陳玉欣反而顯得很淡定,呵,她可是曾經的女王,就算是名人也要給她下跪!
  算了,往事就不提了……
  接下來,最重要的兩位主角登場了——蔡子幽和夜莫雨!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了出來,蔡子幽穿著白色的禮服,而夜莫雨穿著長長雪白的婚紗裙,正巧,陳玉欣穿的也是白色紗裙。
  真是諷刺呵。
  “哇,好帥啊!”
  “是啊是啊,兩個人好配,金童玉女,而且音樂都非常拿手!”
  聽到這個詞,陳玉欣心裡頓時被扎了一下。
  金童玉女……
  呵呵,如果她當年沒有離開,那麽握著蔡子幽的手的人應該是她吧,如今已經代替成夜莫雨了,那麽林逸雲,曲靜波他們……會不會身邊也有一個少女牽著他們的手?
  想到這裡,她的心猛然地痛了起來。
  陳玉欣望著台上帥氣絕倫,無可匹敵的蔡子幽,他紫瞳中依然洋溢著高傲和猖狂,看起來那麽的倨傲。
  他牽著夜莫雨,夜莫雨冷淡的臉上帶著一點微醺,但是,蔡子幽的臉上卻看不出喜悅,眉頭微蹙。
  這個婚姻,是因為企業的逼迫,只有兩個企業聯合,才能變得更加強大,蔡子幽很清楚這一點,他根本不愛夜莫雨,即使夜莫雨多麽有才多麽美麗。
  他至始至終,愛的是……陳玉欣。
  這個時候,主持人拿來了訂婚戒指,如果帶上去,一生一世不能拿下來。
  那枚銀色的戒指被夜莫雨拿在手上,她淡然地把戒指套進蔡子幽的那瞬間——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來。
  “筱大人,不要帶上去!”熙沫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地說道,一下響徹了全場。
  一道光線淡淡地灑在熙沫的身上,而旁邊的陳玉欣往角落裡靠了靠,生怕別人注意到自己。
  “你是誰?”夜莫雨遲疑了動作,聲音冷淡。
  “我我……”熙沫一下子將不出來,她隻好將計就計,“我是筱大人的後援團!雖然,筱大人不認識我,可是,你和筱大人結婚不會幸福的!”
  夜莫雨的眼眸裡射出一道寒光,說:“誰說的?”
  熙沫往後退了幾步,雖然夜莫雨站在台上,離她很遠,可是夜莫雨身上那股冷氣卻讓她為之一顫。
  “我……對,我說的!”熙沫天真地說道,“筱大人不喜歡你,筱大人是被逼的無奈!”
  “哦?”夜莫雨略帶譏誚的笑道,眼眸裡沒有一絲笑意,“那他喜歡你?”
  “不……”熙沫有些慌張地看了看陳玉欣,然後陳玉欣向她投來加油的目光,她保持鎮定地說,“筱大人不喜歡我,但是,我只是希望筱大人幸福而已。”
  蔡子幽愣住,高傲冷漠的紫瞳裡流露出驚訝,原來,還會有人這麽關心他……
  “希望他幸福?”夜莫雨冷冷地道,“你不要來破壞我們美滿的婚姻。”
  “這叫美滿嗎?是你逼迫的!”熙沫沒有了平時的乖巧懦弱,變得鎮定,這是因為愛的力量麽?呵呵,誰也不知道。
  夜莫雨的臉色一下陰沉了,低低地說:“來人,把她趕出去,不要出現在這裡。”
  “是!”站在典禮旁邊的一群保鏢朝熙沫走了過來。
  突然。
  一個很好聽很甜美的聲音響起來:“魔芋絲,不要這樣嘛。”
  魔芋絲……夜莫雨……
  能這樣稱呼夜莫雨的人,恐怕只有當今最有人氣的艾美昔能夠說出來吧。
  “美昔,為什麽?”夜莫雨淡淡地看了看台下的艾美昔,她笑得一臉淡然。
  艾美昔站了起來,拿了一杯紅酒,轉身,對遠處的熙沫敬了一杯:“我佩服你的膽量,我也明白,但是,你能讓蔡子幽幸福嘛?如果不能,請成全他們倆個。”
  “我……可是……”熙沫面對可愛玲瓏的艾美昔,一時間沒了話語,臉上通紅,因為這麽聽起來,好像任性的人是她,而不是夜莫雨。
  夜莫雨頓時明白了艾美昔,艾美昔是在幫自己,雖然她說的話語好聽並且理智,但是每一個字其實都在說明熙沫的不懂事。
  呵,又是艾美昔,估計摻和這件事情的也是她吧。
  陳玉欣悄然冷笑道:“熙沫,你照我的話說。”
  熙沫認真地點頭。
  陳玉欣低下頭,不希望別人注意到她,她用很輕的聲音說:“艾美昔,我知道你是希望筱大人幸福,可是,你有沒有問過筱大人,他的幸福是什麽?不應該自作多情,這不叫幸福,叫多管閑事。”
  熙沫一下子愕然了,隨即乖乖地按照她的話重複了一遍:“艾美昔,我知道你是希望筱大人幸福,可是,你有沒有問過筱大人,他的幸福是什麽?不應該自作多情,這不叫幸福,叫多管閑事。”
  眾目睽睽下,艾美昔突然眸心裡晃蕩著奇異的光芒,她放下紅酒,想道,這種平凡的女孩,怎麽可能說出這種傷人至極的話……
  陳玉欣又淡淡地說道:“如果,你真的希望筱大人幸福,就結束這場婚禮。”
  熙沫用著最嘹亮的聲音說道:“艾美昔,如果希望筱大人真的幸福,就結束這場婚禮!”
  “胡鬧!”夜莫雨突然失去了狀態,“你是什麽人?!你憑什麽這麽說?!你是嫉妒!”
  熙沫面對失去常態的夜莫雨,與震驚的來賓,稍微有一些底氣不足,垂下睫毛,望向陳玉欣,輕輕地說:“玉欣,怎麽辦……”
  “別慌,說出你想說的。”陳玉欣親昵地望著她,笑容淡定又高雅。
  “恩!”熙沫天真地點了點頭,然後鎮定地望著夜莫雨,“我沒有嫉妒,我對筱大人只不過是崇拜之情而已,我也希望筱大人幸福……可是,你和他在一起,他一點都不幸福。”
  “滾!”夜莫雨總算忍耐不住了,她對蔡子幽的感情,誰能知道啊?!她對蔡子幽的感情也許比任何人都要濃厚……
  夜莫雨因為委屈和誤解一下子哭了出來,楚楚可憐,令人心生憐憫。
  熙沫一下子膽怯了,她從來沒有面對這麽大的場合,更何況她惹怒的是夜氏企業的明珠,天才鋼琴家!還有四大家族之艾家族的長女,擁有最完美的音樂天賦!
  作為當事人的蔡子幽,只是用紫色寒冷的瞳眸打量著熙沫。
  而她熙沫,只不過是一個平凡而簡單的會音樂的女孩子,有什麽資格呢……她也不配絕頂聰明的筱大人……
  她有些害怕,在場的許多名流人士都紛紛望著她,指指點點。
  “這是誰家的孩子?”
  “對啊,破壞別人的婚姻,真沒教養。”
  “有什麽了不起的?難道她也是貴族女?看起來不想吧,長得雖說清秀,但是打扮得也太寒酸了。”
  熙沫聽到那些不入耳的冷言冷語,感到腦力一頓麻木,她好害怕,把最後的目光投向了陳玉欣,可是卻突然發現,陳玉欣不見了!
  她難道逃了?!熙沫的心一下子涼了,她怎麽辦啊……
  其實,陳玉欣只不過去上了個廁所。
  她望了望鏡子中完美得無懈可擊的少女,綠色的秀發扎成漂亮的馬尾,淺銀綠的瞳眸像是天使般不諳世事,帶著一絲俏皮的甜美和惡魔的邪魅。
  她走到婚禮的禮堂,然後彎下腰,側著旁邊走到了角落裡,卻看見熙沫一臉無奈和害怕,她悄悄地走到熙沫身後,低著頭,暗暗地問:“熙沫,怎麽了?”
  熙沫知道玉欣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她沒有轉過頭,只是嘴裡淡淡念道:“我快撐不住了,夜莫雨哭了……”
  “你真喜歡蔡子幽嗎?”陳玉欣並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道,她勾起一個攝人心魂的譏笑,看來,似乎還要自己出馬……
  “恩!我真的是喜歡,很單純的喜歡,希望他能幸福,他和夜莫雨的婚姻是束縛,不是愛。”
  熙沫回答得聲音不響,幾乎只有陳玉欣能聽到,但是話語很有力很堅定。
  “呵,這是你說的,希望你永遠抱著這個心態。”
  陳玉欣嫣然巧笑,然後倏地站了起來,漾起完美的邪笑,與熙沫並排站著。
  “玉欣,你……”
  熙沫有些驚訝地說道。
  陳玉欣歪著頭,笑容如罌粟般令人著迷,台下頓時安靜了。
  許久許久。
  蔡子幽失神地望著面前的銀綠發少女,低沉地道:“玉欣,是你麽?”
  “這麽久不見我了,是不是都快忘了我的容貌了?”
  她淡笑著撩了自己美麗的暗綠劉海,妖嬈萬分地說道。
  在一旁得意的艾美昔也頓時傻了眼。
  熙沫不解地說出口:“玉欣,你們認識?”
  她沒有回答熙沫,而是抬眸,直視著夜莫雨,聲音嬌媚而柔軟:“你說,你喜歡蔡子幽,所以他會幸福,那麽我想問你,所謂的幸福就是這樣?呵,不是很可笑麽。”
  夜莫雨頓時啞然,停止了哭泣,她明白自己根本抵不過陳玉欣。
  誰也不能勝過陳玉欣,當初,陳玉欣那轟轟烈烈的感情已經讓所有人銘記在心。
  這個少女,一笑勢必令所有人沉淪。
  熙沫在一旁暗暗感歎道,雖然她不知道玉欣和這些人有什麽糾結,不過看得出來,玉欣真的很厲害。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艾美昔站了出來,她的眼眸裡帶著堅定和玩世不恭,“要是你認為幸福就是自由的愛,那麽……你也沒給過蔡子幽幸福,你為了自由拋棄了愛。”
  陳玉欣失笑,她是為了他們幸福才離開的,誰會明白這層含義,也許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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