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怎麽了。”洋子詫異地走到石像跟前一把扶起了哥哥。但倉廩已經昏厥過去,沒了反應。“哥,……”洋子不知所措,看著哥哥,一時間陷入了絕境。 “快把他拖出這個石洞吧!”這時一個氣若遊絲的聲音遠遠地飄來。 洋子尋聲望去,一個衣服稀爛,頭髮蓬頭垢面的人歪坐在另一個石洞的門口。 “你是誰?你怎麽待在石洞裡?” “臭小子,我是你舅啊!你都找回來了,還不認識我?” “舅?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洋子不信。 “被老鼠咬的,差一點被咬死!” “老鼠?老鼠怎麽會咬你?怎麽不是蛇呢?” “誰知道,這個邪性的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中年人躺在地上喘了一口氣說:“先把你哥拖出去,馬上離開這兒,快點!” 洋子聽了,就抱起哥哥把他拖出了石洞,然後他又折回身來把舅舅也給拖了出去。 洞外,一隻黑色的烏鴉站在一枯樹枝上,它的嘴裡叼著幾根細細的樹枝,它剛從北面的山坡上遷過來,這幾天一只在附近的一個大樹上搭建新巢。 他的叔叔看了一眼烏鴉,然後望著躺在一邊的倉廩說:“這些石洞長年密封,裡面的空氣不好,你哥哥估計沒來過過這種地方,他早上應該沒吃飯吧,體虛暈過去了。你從我的口袋裡拿一顆藥丸給他吃。” “哦!那個口袋?”洋子看著渾身血淋淋的舅舅問。 “左上衣口袋!” 洋子聽了,就伸出手去從叔叔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棕色的瓶子,然後取出一粒,掰開哥哥的嘴巴喂了進去。 “這是什麽藥?” “這是我自己獨家秘製的,歸元散。” “你自己製作的?你自己製作的能吃嗎?你……”洋子後悔至極,伸出手去打算用手摳出剛剛給哥哥喂下去的藥。 “別白費功夫了,我這要入口即化。給我也喂一粒快點。”痕月命令洋子。 “你這藥行不行啊?”洋子取出一粒放進了他的嘴裡。 “行不行?去看看你哥哥去。”痕月嚼著藥,打量著洋子緩緩地說。 洋子轉過頭去,倉廩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屁股做起來了,正茫然無措地望著四周。 “哎呀,你不要這麽一驚一乍的好不好?”洋子望著坐在地上的哥哥嚇了一跳。“怎麽說暈就暈了,說醒又醒了,詐屍呢?” “你才詐屍?”倉廩懟了他一句。 “什麽詐屍,是我的藥起了作用!”痕月慢慢地坐起了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然後從裡面倒出些棕色的藥水塗抹在身上被老鼠撕爛的地方靜靜地說。 洋子轉過身去,看著身邊的叔叔,剛才還氣若遊絲的,這會兒竟有了精氣神兒,還坐了起來。 “你剛才不是快死了嗎?”洋子問。 “會不會說話你這孩子!”痕月不高興了,他擦著藥水瞪了他一眼說:“被老鼠咬成這樣,我渾身疼的厲害,但也不至於跟死扯上關系。” “哦!那就好。” “他是誰?”倉廩坐在地上問洋子。 “叔叔啊,你沒認出來?” “叔叔?”倉廩滕地一下笑了,“真的是叔叔嗎?一上午不見怎麽化身成丐幫幫主了?” “你小子怎麽也取笑我?” “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倉廩問。 “老鼠,被老鼠咬的!” “老鼠還會咬人?”倉廩不信。 “啊,就是老鼠咬的。”痕月擦著藥水,呲著牙。 “怎麽了,叔叔?”洋子問。 “疼啊!”痕月回答洋子。“媽的,這老鼠的牙毒的很,咬的我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不是,老鼠怎麽會咬你的?”洋子不理解。 “我把老鼠的崽子扔溫泉池子裡淹死了,後來不知道從哪裡撲出了大批的老鼠差一點把我給生吃了,幸好我急中生智,掏出幾個打火機摔地上,然後地上的丁烷,瞬間燃起一片大火,算是趕走了它們。”痕月活動活動腿,然後繼續靠在牆壁上慢慢地娓娓道來。 “你真損,你也真能!”倉廩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來走近了叔叔。 “哎,這幫子老鼠精,差一點把老子給吃了,要不是我臨危不亂,這下場可真是慘不忍睹啊!”痕月歎息了一聲。 “瘋狂的老鼠,可以把你今天的遭遇寫成劇本拍成電影了。”洋子調侃他。 “你是導演?”痕月白了他一眼。“快把我背出去吧,別說那麽多有用沒有的東西。” “你的藥不是很神奇嗎,不是祛腐生機,立馬恢復元氣嗎?”洋子問他。 “腳痛腿痛,你們背著我吧!” “來,我背!”倉廩走過去一把扶起叔叔,直接背起了就走。 洋子默默無語地跟在後面。 驪山地洞很大,地下的宮殿也不止一個,裡面若是有火把的話,點亮了也是一個不錯的佳境。 倉廩背著痕月一路走過數個石洞,走廊,還有石屋,路上竟然安靜的聽不見一隻蟲鳴。由於空氣過於潮濕,地面打滑,倉廩很多次都是險些滑倒,雖然背著個瘦瘦的痕月不算什麽,但濕滑的地面卻讓他走的很揪心。 就在他們穿過一個低矮的走廊的時候,洋子突然感到脊背發冷,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跟著自己,他猛的一回頭,打著手電筒往回照,卻發現後面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他剛想說句什麽,倉廩走著走著說話了,“哎,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什麽跟著我們?” “倉廩,你怎麽把我的心裡話說出來了?我也覺得有什麽東西跟著我們。” “噓,不要說話!”痕月警告他倆,鎮定地說:“哪有什麽東西,不要胡亂想。” 洋子不再說話,只是總是覺得身後有什麽跟著自己。 他們幾個又拐過一個小一點的宮殿,洋子慢慢地覺著身後跟著自己的東西不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緊繃的心情暫時緩和了一些。 “今天這個洞裡怎麽這麽的安靜?”洋子提高了音調,試圖用說話震懾周圍不安分的尾隨者。他覺得這裡面應該有死去的亡靈,他們在洞內飄蕩,靜靜地觀望著地下世界裡的一切。他們不參與人類的事情,但人類的第六感是存在的,偶爾能感覺到一些異樣,比如本來是個空無一物的地方,但很奇怪的事,只要一走進去,就感覺不舒服,總感覺有東西在自己的身邊,這或者就是死去的亡靈。洋子這樣猜想著,心中愈加害怕。 “怎麽了?”倉廩問他。 “這裡靜的可怕!” “安靜不好啊,你還想跟那幫撕咬叔叔的老鼠衝出來跟咱叔來一場喜相逢啊?”倉廩開玩笑。 “你可被跟我提那些老鼠,想起來我就覺得恐怖!” “叔,你被那麽多老鼠咬了,你不會得瘋鼠病吧,但凡被動物咬的,都會被傳染的,被狗咬還要打狂犬疫苗呢!”倉廩說。 “直接把咱叔背到防疫站先打了防疫針再說。”洋子跟在後面說。 “嗯,對,先打狂犬疫苗,再送醫院。” “你們兩個可別折騰死我!” “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