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的傍晚,天氣陰沉沉的。帥領和張衝不知因為何事又打了起來。張衝的兩隻眼睛都紅了,他氣勢洶洶地衝出教室,從外面拎了一把約一米長的刀回來,然後到處尋找冒失鬼帥領,帥領不在教室裡,他不知道去哪裡發瘋去了。 張衝一直等到三一班的學生都走光了,也沒有等到冒失鬼帥領,他手裡提著的那把長刀一直在手中握著,但是帥領始終沒有出現。 雯雯自從轉到這個學校後經常和帥領一起上下學,這一幕恰巧被寧妞等人看到了,後來寧妞變去雯雯的家裡告了雯雯一狀。 淺淺在放學後走到胖嬸阿姨家的門前時,雯雯和寧妞正滾在地上對罵著廝打,她倆鉚足了勁誰也不肯吃虧。 淺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站在她們身邊手足無措,旁邊還有一些其他的人都在莫名其妙地看著。雯雯和寧妞打了一會兒雯雯摁著寧妞的肩膀質問:“你為什麽告訴我媽?” “我想說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雯雯氣極了,她摁著寧妞,兩人在地上打起了滾。 淺淺望著她們倆,靜靜地觀望了一會兒,然後快步朝家走去。 後來的每個清晨,淺淺在路過雯雯家的時候,經常看見一個婦人氣急敗壞地站在一個土堆旁踹雯雯,雯雯趴在地上被打的慘不忍睹。而她的那些曾經的小夥伴則站在一旁看她的笑話。 雯雯在被秀林等人遠離後,她開始注意起了淺淺和她的朋友們。 淺淺有時也會在路上遇到她的時候和她一塊去上學,只是她對她的印象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平時雯雯喜歡穿一件白色的奇特的襯衣,她走在路上的時候她那又黑又低垂的肚皮上面的肉便會在襯衣的短小下一顫一顫地漏出來,讓人看了惡心。 雯雯還有一個表妹,叫明琳。她和雯雯一樣,皮膚有些黑,不過她長的文文靜靜的很漂亮。每到星期日,帥領便會帶著雯雯和她的表妹明琳一起出去圖書館,據說幾個人還一起去了城裡的電影院看電影。 一個周日的晚上,班主任挑選一部分學習優異的學生晚上去學校上晚自習,淺淺和曉琳還有梅子等人都去了。 到了學校後,淺淺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身邊坐著衛軍。突然班主任走到淺淺的後面揪起一個人就打,她邊打邊責怪:“智明,誰讓你來上晚自習的,快回家去!” 淺淺驚訝地扭過頭去,智明坐在一個凳子上倔強地狡辯說:“我也來上晚自習的!” “我讓你來了嗎?快點給我走!”班主任拉起智明就往門外拽,智明不肯走,班主任就把他推了出去。 衛軍扭著頭,手裡握著筆望著被班主任推出去的智明心情有些異樣。淺淺看了他一眼心想:衛軍的家比智明家還要遠,他怎麽會來上晚自習?是不是沒有經過班主任的允許?但是班主任也沒有踹他走啊,也許他晚上住表哥楊凌家吧!淺淺想到這裡對衛軍說:“把你旁邊的窗戶打開,臭死了。”本來是淺淺一直坐在窗戶邊,但他們兩個又換回來了。 “哪裡臭!”衛軍打開窗戶問。 “你的嘴!”淺淺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埋下頭去對著地面吐了一口吐沫說:“你的嘴怎麽這麽臭,一股石灰味!”淺淺瞪著他。 “我怎麽聞不到?”衛軍微笑著說著,從嘴裡飄出一股吐沫星子噴了淺淺一臉。 “你——絕對是故意的。”淺淺氣死了,她用袖子把臉擦了一遍又一遍,憤怒地說:“我告訴你多少次了,說話的時候不要對著我的臉,倒霉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淺淺扭過臉去,再也不想看見他。而他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長著他那張大齙牙笑,淺淺聽見他的笑就轉過頭憤恨地逼視著他生氣地說:“你——,你去死吧!” 衛軍繼續笑,他邊笑邊說:“你就會罵這一句話。” 淺淺看著他,眼神突然驚恐地呆住了。因為他看見衛軍身後的窗外黑洞洞的似乎有個人影在晃動。 “鬼,窗外有鬼!”淺淺尖叫了一聲,趴在了身邊的女生身上。 “哪裡有鬼?”衛軍望了一眼窗外狂笑著笑話淺淺:“膽小鬼!” “哼!”淺淺心有余悸地望了一下窗外心想:快點出來個鬼,把你捉去。 過了一會兒,窗口上突然傳來很像楊凌的聲音,他一聲一聲地叫著:“淺淺……淺淺……!” “你幹什麽?你這樣會嚇到她的。”衛軍對著突然出現在窗口的表哥說。 “哎呦,是嗎?淺淺嚇住你了嗎?”楊凌站在窗口問。 淺淺瞪了楊凌一眼,不理他。楊凌站在窗外又叫了一會兒淺淺的名字問衛軍:“什麽時候放學啊!” “再過一會兒!”衛軍說。 “那我就站在這裡等你吧!”楊凌說著繼續壓著他那粗粗的嗓子逗淺淺:“淺淺,我罵祖宗十八輩,你是第幾輩?……”無聊的他越說越不堪入耳,班主任在課堂上聽著不管不問。 “你該死了!”淺淺煩死了。 “你才該死了!”楊凌嬉皮笑臉地說:“你就會罵這句話!” “好了,你先走吧!”衛軍聽不下去了,他催促楊凌讓他趕緊回家。 “那我在外面等你。”楊凌對衛軍說完便走了,他邊走邊重複地叫著:淺淺——欠欠——,然後消失在窗外。 下完自習後,淺淺和曉琳在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她們無意中發現黑暗的路口上站了很多的學生。在不遠處的法國梧桐樹下也站著一些零零散散的學生,他們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淺淺借著昏暗的光線尋見幾個熟悉的同學就走了過去,她問其中一個女孩子:“豔偉,這裡怎麽這麽多人?” “這裡待會兒要放電影。”豔偉和站在她身邊的女生們說:“我們等著看電影。” “是嗎?”淺淺和曉琳感到十分的興奮,她倆便跟著豔偉她們長久地站在十字路口靜靜地等待電影開場。 沒過多久,楊凌和一群男孩經過十字路口。他們在走到淺淺的身邊後,楊凌湊近淺淺仔細看了看他確定是淺淺後就又大聲啞著嗓子叫:“淺淺,欠欠……”,他邊叫邊和男生們一起哄笑,他的聲音就像鬼叫魂,淺淺聽不下去了,她對曉琳說:“這裡連放映設備都沒有,時間已經八點了,不可能有電影看了,咱們回家吧!” “嗯!”曉琳點點頭,便跟著淺淺開始往家走。 “喲,淺淺走嘞?”楊凌嬉笑著問,接著他就在一片笑聲中繼續喊淺淺:“淺淺,欠欠……” “該死的楊凌!”淺淺在心中怒罵著,快步朝回家的方向走去,曉琳緊跟著她。淺淺一聽見楊凌的聲音就煩,她隻想耳根子清淨清淨,而楊凌的聲音卻像幽靈鍾一樣從十字路口一聲又一聲地傳入她的耳中。 幾日後,她們班級的女生葉培突然離開了學校,她走的很突然,沒人知道為什麽。 葉培個子很高,雄激素分泌旺盛,身上和胳膊上的汗毛又粗又長,甚至連她的上嘴唇都可以明顯地看見一些類似胡須的東西。她的皮膚黝黑又粗糙,雄激素的旺盛造就了她體格比一般女生要高出一頭,不過論個頭淺淺還是能夠和她拚上一拚。 那段時間,她偶爾會拿著書本找智明問作業題,智明很討厭她就踢她打她。 後來,突然的一天她沒有再來上課。 又過了一天后,她突然來到教室抱走了她的所有書籍,然後說笑著離開。她是淺淺的拜把子姐妹,不過這個姐妹是她硬逼著淺淺拜的。淺淺快討厭死她了,但卻甩不掉她,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喜歡淺淺,由衷地喜歡。 葉培離開後,淺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對這個曾強行與自己拜把子的姐姐似乎早已沒了什麽過多的交集,過多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