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暖洋洋的日光照射在大地上。淺淺依舊淺淺是一頭短發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光彩,今天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衣服,行走在花田大街上,路過的行人紛紛扭過了頭,這個姑娘實在是太清純太美麗了。淺淺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民居,房屋錯落有致的劃成了一片,民居的旁邊幾棵參天大樹如遮陽的打傘佇立在民居門口。她每次走到這個拐角處都會朝這幾棵大樹望去,它們的存在讓這個寧靜的居民區多了一些生機。 淺淺在走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一個男孩騎著自行車從她的身邊經過,男孩在經過她的身邊之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口唱到:“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淺淺聽了不好意思地放慢了腳步,她每次經過這個路口的時候都會遇見這個男孩,而這個男孩每次經過她身邊都會來這麽一句。 人生若隻如初見,或許在這個男孩眼中這個短發女生就是一朵潔白的茉莉花,他只不過是由衷的讚歎罷了。 她的腳步漸漸地放慢直到騎自行車的男孩消失在她的視線裡她才快速趕往學校。清晨的路兩旁經常會站著一些閑人,他們有的在說話,有的端著碗立在街頭巷尾慢慢地吃著飯。淺淺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會抬起頭望望,然後繼續該幹嘛幹嘛。當淺淺走到路中間的時候,雯雯站在一個小賣部的石階上買東西,她扭過頭叫住了淺淺:“淺淺,給個糖吃!” “不吃!”淺淺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給……”雯雯微笑著把糖果扔向了淺淺,又掉到了地上。淺淺不好意思地撿起了糖果遞給雯雯說:“我不喜歡吃糖果。”雯雯不肯接,但淺淺還是固執地還給了她。 “今天早上真冷!”跟在雯雯身邊的欣欣嘴裡吃著糖果說。 “嗯!”淺淺附和了一聲。她不想跟她們一塊走就扭過頭對她們說:“我先走了!” “好!”雯雯她們望著淺淺點點頭,然後望著淺淺朝一條小巷奔跑而去。 淺淺奔進小巷,路過一個農家院,農家院的院牆全是泥土壘起來的。院子裡有棵參天的梧桐樹,剛好師師從這個院子裡走了出來,她反手關上了大門,嘴裡吃著什麽。淺淺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師師是一個愛吃零食的人,為了吃她可以做任何違背道義的事。 學校裡一直傳言她幾年前曾為了十塊錢與住在這個院子裡的老光棍同住,為此她遭到了老師和學生們的鄙視。那時淺淺還沒有轉到花田上學,她聽到的一切都是別人口口相傳的,這些話她似信非信,她覺得或許是有人在汙蔑誹謗她。 但是師師有個毛病,就是在上課的時候經常盯著一個地方跑神,班主任每次看見她這個樣子就生氣地點她的名:“幹嘛呢,師師!盯著一個地方看,想什麽呢?”師師一聽到老師叫她立馬回過神來。 她幾乎天天上課跑神,下課後沒事就去小賣部買零食吃,嘴角上還常常吃出一嘴泡。淺淺她們在月亮門玩的時候,偶爾有同班的同學拉著淺淺說:“快看,那個光棍來了,師師在問她要錢!” 淺淺扭過頭,果然師師伸著手跟一個農民模樣的人張口要錢。那個農民回避著她說沒錢,但師師纏著不放,農民便隻好掏出了一些錢遞給了她。 為了吃零食,一個女孩竟然這樣沒羞沒臊,淺淺對她的好印象瞬間全無。 但這並不是她們友誼的終結點。因著師師的名聲在班級裡特別不好,曉培在的時候曾限制所有的女生遠離師師,不得和她說話,不得和她做朋友。一時之間,師師被所有的女生遠離厭棄。師師沒有朋友便去找王淺淺,王淺淺同情她,便答應做她的朋友,師師為此很感動。但迫於姐姐曉培一再施壓,淺淺徹底跟師師攤牌說:“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你以後不要再理我了,永遠也不要理我!” “為什麽?”師師很震驚,她不明白昨天還好好的淺淺為什麽早上一來就撂這麽一句話。 “他們說了你和那個光棍睡覺你不要臉。”淺淺忍不住了就說了出來,她想擺脫師師,因為所有人都遠離了她。 “誰說的?你說!”師師很震驚,很傷心,她也撂了一句刺中淺淺一生的話:“你這個長白條,我稀罕和你做朋友,我們永遠也不再是朋友!” “你才是長白條!” “長白條豬!”師師罵她又瘦又高,像農村的長白條豬。這是多麽低損人的話,這句話傷了淺淺一輩子。 自此之後,淺淺和師師形同路人。因為同情師師和她做了幾天的朋友,但她無時無刻不想遠離她,師師的名聲太壞,和她走在一起淺淺都覺的髒的慌,所以她和師師大吵一架徹底了斷。 擇友需謹慎,她們注定不是一路人。當王淺淺看見她很自然地從那個光棍的家裡走出來的時候王淺淺的表情很冷淡,她始終不能理解一個姑娘為了吃零食,為了零花錢能不顧羞恥的做出這等事。 淺淺加快了腳步,不想再看見師師,當她走到柯珍三叔家的時候,柯珍和她三叔家的表妹一起走了出來。柯珍微笑著跟淺淺打招呼:“淺淺,上學去呢?” “嗯!”淺淺衝柯珍和她表妹笑笑。 “那不是師師嗎?”柯珍看見師師對淺淺說。 “她剛從前面那個光棍家裡出來!”淺淺對柯珍說:“為了賺零花錢她竟然……”淺淺不想再說下去,她警告柯珍:“你們兩個要遠離她,不要和她做朋友。” “嗯!”柯珍點點頭。 淺淺說完這些,便加快腳步趕往學校。她永遠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有的人能為了一點口腹之欲而乾出出格的事情。 師師是一個極愛吃零食的姑娘,但凡是課間時間她都會第一時間去往林老師的小賣部買零食,她對於零食的執著與對於吃零食的那份專注是常人難有的。 她下課時間吃零食,上課時間聽課跑神,整天的心思都不在學習上。 淺淺記得周末的一天,全班同學都在教室外面自習。那一天的陽光暖暖的,所有人都懶洋洋地坐在凳子上,師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小賣部門口跟一個中年人撕扯著什麽,坐在淺淺身邊的同學推了推淺淺指著小賣部說:“看那個光棍又來了,師師在問他要錢!”淺淺抬頭望去,師師正使勁地晃動著那個人的胳膊,那個人猶豫著最終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些錢遞給了她,師師接過錢後立馬裝進了口袋。這個女孩完全不在乎身邊的同學們怎麽看她。 不知道這個光棍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經常會在校園的小賣部出現,而他每次出現師師一定會纏著他問他要零花錢。 淺淺自從很早之前跟師師吵過一次架後就再也沒有同她說過話,她不想和這種人交往,她甚至後悔自己曾因為同情她而與她做了幾天的朋友。雖然這個朋友僅僅是別人都不理她而她理她同她說了幾句話而已。 其實在他們學校還有一個姑娘,她也特別的貪吃,她是高一的女生,她叫張華彩,張彩華的眼睛大大的,個子高高的特別的漂亮。她經常在上課或下課的時間偷偷地溜進林老師的小賣鋪偷東西吃,她還在林老師那裡欠了幾千塊的零食錢,這件事是她與林老師之間的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 幾乎每一次林老師給他們高三一班上英語課的時候,都能聽到靠窗的男生朝林老師喊:“林老師,張華彩從你的小賣部出來了手裡拿著幾包零食出來了。” 林老師正在講台前寫字,她邊寫邊對身後的男生說:“給我追!” 講台下的男生們聽了,就興奮地衝出去一撥他們嘴裡不斷地吆喝著像打狗一樣直奔張華彩而去。張彩華望著從高三一班衝出的男生心中一驚匆忙朝校外跑去。 “站住!”男生們茆足了生平所有的勁追趕張彩華,張彩華個子高腿長這姑娘跑起來也是個拚命三郎,全部的男女生幾乎全部追了出去跟著張彩華出了校門跑進村莊跳過小河小樹林竟沒有一個人追上她。 過了許久之後學生們陸陸續續都回來了,一些氣喘籲籲的男生對林老師說:“老師不行啊,張彩華跑的太快了,我們都追到校外的樹林去了,愣是沒追上。” “沒追上算了。”林老師笑著回答。留在教室裡的學生們聽了也覺得好笑並佩服張彩華腿長跑的快。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隔三差五高三一班都會上演一場“人追狗的馬拉松!”,追張彩華偷東西這個運動,沒有一定的肺活量是不行的,不然的話會讓你跑的喘死。 張彩華是來搗亂的嗎,每次一上英語課,她就躡手躡腳地慢慢掀開林老師小賣部的簾子進去偷東西,從最開始的拿幾包到後來的肆無忌憚,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大不了被發現了就跑,她已經無所謂了。 林老師家有個蘑菇基地,她的蘑菇基地距離花田直高很近。由於缺乏人手,她經常在自習時間叫上幾個學生去一個農戶家裡幫忙,她這些蘑菇的養料在一個一個密封好後全部填進一個大型蒸爐裡面加熱發酵,她們這些學生的任務就是站在蒸爐的前面接過工人取出的蘑菇養料包一個一個的傳送。淺淺站在最前面她接過這些燙手的蘑菇養料包直接遞給下一個同學。這些加熱過的蘑菇養料包十分燙手,淺淺遞一個吹吹手,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她的手心就被燙的紅紅的,雖然如此她還是堅持著和同學們一起把老師交代的任務完成,她敬重她的老師,無論她的老師讓她做什麽她都心甘情願。 林老師不僅在此事上經常調用自己班的學生,甚至還經常在上自習課的時候喊上一幫子學生坐在她的小賣部門口給她剝花生,別的班級的學生自習時間都在學習,他們班經常是上課時間被老師罵,或者自習時間偶爾還要給老師乾農活。 林老師有一個孩子,叫文錚,3歲上一年級,五歲上三年級,別人的孩子都是一級一級上,她的孩子期間還蹦了一級。文錚長的特別像他的爸爸,模樣完全是基因複製。林老師對自己的孩子管教的特別嚴,但凡是有空的間隙,她的孩子都是規規矩矩地趴在小賣部的破凳子上寫作業。 在她的眼中她的孩子就是她的驕傲,別人的孩子什麽也不是。 而張彩華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張彩華喜歡吃,但作為老師的她並沒有從正面教導她,而是任由她到小賣部賒帳,偷東西以直後來釀成大錯。 一日,林老師又在給高三一班的學生們上課,林老師的胳膊有個毛病,寫粉筆字一久了就會胳膊痛,所以她寫一會兒就會停一陣子。 就在這時候,坐在窗口的楊凌突然大聲叫到:“老師,楊彩華從你的小賣部拿了兩袋方便麵出來了。” “給我去追!”林老師頭也不回,邊寫邊命令講台下的學生們。學生們一聽全部追了出去,過了很久後追出去的學生才一個個的狼狽地回來。 “追上沒有?”林老師問。 “沒有!她跑的腳下生風,沒人能追得上。”回來的男生們一個個自歎不如。 “沒追上就算了!”林老師有些失望。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楊彩華經常踩著林老師上課的時間點明目張膽地偷拿東西。高三一班的學生對於追拿張彩華這件事從起初的興奮到後來的絕望。但是沒人知道林老師在私下裡已經采取了措施。 他們只知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林老師喜氣洋洋地拿著書本來上課。她的脖子裡突然多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項鏈,那一天她的心情特別好。 在下課的時間裡,林老師坐在講台前遲遲不走。好奇的小不點們全部圍了上去,她們趴在林老師的跟前摸著林老師脖子裡粗粗的項鏈問:“老師,你買金項鏈了,真漂亮!”林老師聽了只是抿著嘴笑並不回答,沒人知道在這條沉甸甸的金項鏈背後發生過什麽,金項鏈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它在這之後還會帶來什麽樣的禍端。 關於這件事是一個貪吃的姑娘與一個私底下極度貪婪的老師的故事。她們彼此都在之後的一個特定的時間裡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慘重的轟動全國的代價。 古人雲:“人之初,性本善。”倘若人在少年時期就為一點小事陷在一些貪念上,又沒有人及時出來引導糾正,那麽她若再遇上一個同樣有貪念又心術不正的人,那她的人生便被徹底地斷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