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本來就不該向班主任告狀,她根本就是個不靠譜的人,況且平時她還不喜歡自己。淺淺心裡失望地想著走出了教室。當她走過校園裡的楊樹林的時候樹林裡傳出了一片嘩嘩的聲音,淺淺朝小樹林望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走出了花田直高。 她默默地朝前走了一會兒,遠處的一家小店裡傳出了她最喜歡聽的一首歌《最真的夢》,歌聲洋洋灑灑地飄蕩在空中,“今夜微風輕送,把我的心吹動。多少塵封的往日情,重回到我心中。……”淺淺靜靜地聽著慢慢地走向十字路口,空中的風一陣又一陣地刮過,她那淺黃的頭髮在風兒的吹拂下偶爾遮住了她的臉龐。 淺淺是個喜歡聽歌的姑娘,她其中一個理想就是長大後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歌手,為此她在閑暇的時間裡常常的私下練唱。她喜歡電視劇裡《冰山上的來客》裡的主題曲《花兒為什麽這樣紅》,還有《半個月亮》等等,只要是她喜歡的歌曲都會成為她在月下或清晨練唱的曲目。 在她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空中吹過一陣風,風兒輕輕地掀起地上的層層灰塵從淺淺的身邊刮過。此時男同學白亦正沿著小石渠一步一步地朝前走,他扭過頭無意中看見淺淺走了過來,便倒退著張著他那齙牙衝著淺淺叫道:“欠欠……欠欠!” 白亦是一個長的很醜的男孩,他的個子矮矮的,皮膚黑黑的,淺淺見過白亦的父親,白亦長的跟他的父親如出一轍。 淺淺看見白亦就頭疼,只要在這個地方遇見白亦,他準會停下腳步衝著淺淺喊叫並攔著淺淺的去路不放她走。 “走開!”淺淺推開他。 “你推我幹嘛?”白亦反手推了淺淺一下。 “你該死了!” “你才該死了!” 一整天都是在跟男生吵架推搡淺淺煩死了,她想擺脫白亦但是卻走不出去。 “你全家都該死了!”白亦停下腳步,眼珠子瞪的溜圓。白亦長著兩顆大門牙,惱怒起來很像被激怒的鬥雞。“你該死!” “你一家都該死!”淺淺一肚子火。 “你一家才該死!”白亦瞪著眼珠子逼近淺淺揮起拳頭對著淺淺輕輕打了一下。淺淺不甘示弱又還了他一下。 “你,你燈老明是不是?”白亦在被淺淺打了一下後,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他再次揮起胳膊去打淺淺的胳膊。這時淺淺的表哥千楓和幾個女生追打著從十字路口跑來,淺淺轉過頭去,表哥攬著一個嘴很大的女孩,他看見淺淺就松開了那個女孩然後跑過來一把拉開了白亦說:“別打了!” 白亦看了千楓一眼,他舉起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他不敢再動手就瞪著眼珠子站在了原地不再說話。淺淺回瞪了白亦一眼松了一口氣,終於又擺脫了一個難纏的主,淺淺想著快步朝家走去。 千楓跟淺淺不熟,他們雖是表兄妹但很少見面,畢竟淺淺一家是搬來的不是這個村莊的原住居民,她除了跟表妹孝琳熟悉之外,跟班級裡的同學們熟識之外其他的人都不認識。千楓在拉開淺淺和白亦後就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回到家後,淺淺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她匆匆地吃了一碗飯便趴在了床上。她不明白為什麽從小到大無論走到哪裡無論在哪裡上學每一天都有男生糾纏著逗她。上下課不放過,放學了還是,那那都能碰到無賴。 淺淺懊惱地想著,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藍冰回來了,跟著還有一些男孩子的聲音,是楊凌他們。這幫子家夥一下學就去找藍冰了,這會兒又跟著藍冰轉悠回來了。藍冰一回來就在家裡放起了流行歌曲《窗外》,楊凌坐在院子裡聽著歌對藍冰說:“找你可真難,你今天去哪裡了。” “修車子去了!” “你這破車子自己不會修?” “會啊,沒工夫修。” 淺淺趴在床上聽著後院傳來的歌聲,竟慢慢地睡著了。 到了下午,淺淺去到學校後繼續趴在桌子上睡。陽光有些熾熱,白色的光線錯落地穿過教室的玻璃四散在教室裡。 王鵬飛和衛軍一進學校就追著坐在淺淺身後的兩個女生玩,她們一個叫黃琳,一個叫美娟。黃琳是一個個子高挑膚白貌美的姑娘,而美娟則是一個臉上有雀斑嘴唇有些難看的女孩,她的下嘴唇微微翻著有些像非洲人的嘴唇總之就是不好看。 王鵬飛和衛軍最近沒事就喜歡去追著黃琳和美娟在教室裡跑,尤其是課間,幾個人打打鬧鬧,在教室裡十分的聒噪。 王鵬飛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他的長相特別像電視劇《包青天》裡的白玉堂,所以他在班級裡便有‘白玉堂’的美稱。 黃琳和美娟被王鵬飛他們幾個從教室裡追到校園裡,又從校園裡追到教室裡。黃琳的笑聲輕浮地在淺淺的耳邊回響。淺淺有些厭煩,她扭過頭去看向他們。王鵬飛倒是大膽,追上美娟一把抱住了她,而美娟則站在原地微笑著低下了頭。 教室裡,黃琳的笑聲依舊在放肆地回蕩,淺淺順著聲音望去,她在和幾個男生相互打鬧著。真賤,淺淺轉回頭靜靜地去寫作業。 王鵬飛丟開美娟後順手對著美娟的屁股拍了一下,然後驚愕地說:“喲,來例假了。” 美娟微笑不語。 惡心!淺淺坐在教室裡看了一眼身後的一群人,反感不已。面對男生們的鹹豬手,王淺淺的一貫作風就是以冷若冰霜的武力解決,而她身後的這兩個姑娘倒是微笑著去迎合。 楊凌站在教室裡看著,他一臉嬉笑地對身邊的男生們說:“黃琳的笑聲很像最近水滸傳裡的那個潘金蓮。” “那西門慶是誰呢?”男生們尖叫著問。衛軍也在男生們中間,他指著王鵬飛說:“王鵬飛,王鵬飛是西門慶。” 男生們聽了大笑,他們嘴裡叫著:“潘金蓮,潘金蓮過來。” 黃琳並不以男生叫她潘金蓮為恥,她的笑聲依舊放肆響亮。淺淺聽著她的笑聲鄙視她,她認為黃琳不自重。而黃琳也是從這一天起多了個恥辱的外號:潘金蓮。 下午的第一課是英語課,是林老師的課。一般情況下林老師每一次來三一班一上課,都會對著全班的學生們大聲責罵一通,這一次也不例外。 這一天她穿著蒼青色的製服微笑著拿著課本走進三一班的教室,她扭頭朝黑板上看去,黑板上塗鴉的爛七八糟。她又朝講台上看了一眼,講台上的粉筆灑的到處都是。於是她的火立馬就被點著了,她重重地把手中的課本扔到講台上厲聲質問:“昨天誰值日,黑板不擦,講台不整理。你們還讓不讓我講課了,看看你們班都是一群什麽人!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坐牢是的。你們還要不要上課了?” “要!”楊凌在講台下扯著嗓子回答。 “其他人呢?其他人都是啞巴,到底讓不讓我給你們講課,說——” “要!”一小部分人勉強提著嗓子回答。 “都沒吃飯是不是,聲音那麽小,聲音給我大一點。” “要!”學生們的聲音又大了一點點。 “給我上來擦黑板!” 林老師的話音剛落,第一排的座位上突然躥出了兩個男生,他倆飛快地跑到講台上,其中一個搶過黑板擦掄起胳膊對著黑板拚命地擦了起來。而另一個男生因為沒有黑板擦就掄起胳膊直接用袖子在黑板上擦。兩個人的行動神速很快把黑板擦拭乾淨講台也整理好後回歸座位,林老師看了很滿意,臉上也漸漸地浮現出了笑容。 她重新調整了一下狀態然後拿起了英語課本,她用手翻到了21頁,剛開口念了一句,坐在楊玲身邊的初夏突然大聲說:“老師,楊玲擰我胳膊。” “誰擰你胳膊了!”楊凌小聲嘀咕。 “就是你擰我胳膊了。”初夏轉過頭看了楊凌一眼然後不斷地揉著自己的胳膊回答他。初夏是一個短發的姑娘,她一頭烏黑的頭髮,平時沉默不語。 “楊凌,你給我站起來!”林老師再次把手中的課本摔在講台上,她看著楊凌生氣地問:“你怎麽那麽的賤唄呢,你閑著沒事擰初夏的胳膊幹嘛?” “我沒擰她胳膊!”楊凌坐在下面低聲狡辯。 “你!整天就你的事多!你給我站出去。” “站出去就站出去!”楊凌拿起英語課本氣衝衝地走出了教室然後站在了教室門口。林老師看了他一眼說:“你還學什麽,哪遠站那去吧!” 楊凌沒有吭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