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推出,還是拉回? 接下來的內容,不論是剛剛聽到的織嘉,還是在迷迷糊糊中得知真相,整理出結局的池穎勳,都覺得難以接受的。 根據科學調查,很多有雙重性格的人並不知道自己還存在另一種性格,而第二種性格,是從他們的需求自主衍生出來的。 第二人格是知道第一人格的存在的,因為他們是第一人格需求,才變幻出來保護宿主本身,他們理想中的自己。 就像“他”知道魏臨風的存在,“他”是魏臨風自己想象出來,能夠充分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堅硬的“繭”。 魏臨風每每進入沉睡,就是他醒來的狀態。魏臨風的性格像是鴕鳥,睡眠是他用來逃避現實的手段,所以“他”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蘇亞楠在魏嬰暉的陪伴下,很快從醫院得到了體檢報告。在平坦光潔的小腹中,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努力的生活著。 魏臨風小時候,就十分敏感。在發現父母去了醫院,回來時父親對母親格外小心的態度時,一個想法就油然而生。 果然,也沒過幾天,從女仆的談話中,他的想法得到了證實,母親懷孕了。 他即將有一個弟弟。那一夜他捏著從媽媽臥室裡無意發現的收養協議,讓淚水沁濕了枕頭。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閉上紅腫的眼睛,禁不住困意的誘惑又一次陷入沉睡後不久,那雙眼睛又一次悄然睜開。 沒有了剛剛的迷茫無助,那雙眼睛露出凶光,像是入夜後狩獵的野獸。 他醒來後,把睡時手裡捏著的協議書從頭至尾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這張協議書。 如果魏臨風此刻醒著,能夠看到鏡子的話,他一定能夠看到此刻眼睛中陰沉的涼意,似乎用目光就足以讓人被捏個粉碎。 手中的協議書很快燃盡,被他扔進馬桶衝走,力度像是能夠衝走不堪的身世,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兩個人的親生骨肉。 當初是因為蘇亞楠很有可能沒有孩子,兩個人才收養了魏臨風,那麽現在蘇亞楠即將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個家裡,還容得下魏臨風嗎? 他推開門,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通通被吸進了厚厚的地毯,安靜的可怕。 兩個人的臥室燈還亮著,依稀能夠看見魏嬰暉彎著腰把頭貼在剛剛懷孕四周的蘇亞楠肚子上,仿佛現在就能夠感覺到孩子的動靜。 他冷冷的看著兩個貼的很近的影子,通過沒有關嚴的門,能夠聽見蘇亞楠很柔和很母愛的笑聲。 蘇亞楠平時對魏臨風也算寵愛,可是他一直戰戰兢兢,覺得自己享受著別人的寵愛。而現在——那個小家夥,要來搶回屬於他的東西了。 過來送牛奶的女仆看見這個羸弱的身形站在門口卻止步不前,帶著笑意剛剛想說幾句,卻被他一個犀利的眼神,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至於很多年後,這個女傭依舊能夠想起來,那個剛剛和她肩膀一樣高的少年,鋒銳如鷹的眼神。 也許那個想法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生根發芽,從這天開始,他每天都會接替那個女傭,為父母送上一杯牛奶。 一個星期後,是月末假期,所有的傭人全都休假,只有一家三口留在別墅裡。 魏臨風很早就泛起困意,洶湧的睡意幾乎讓他不受控制,剛剛躺在床上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送牛奶這件事,一直都是他送的,魏臨風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夢遊。 在閉上眼睛的同時,那雙眼睛就再一次睜開,帶著猩紅的怒意,將剩下的安眠泡騰片全部都倒在了牛奶裡。 每一天的牛奶裡,都有安眠藥。從少數的一丁點量,到今天用了這些,已經過了足足一個月。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只是覺得孩子越來越懂事而已。 送了最後一次牛奶後,他沒有離開。看著兩個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後就像真正睡著了一樣,安穩的躺在地上。 他湊過去,用手來回撫摸著蘇亞楠的肚子,似乎能夠感覺到肚子裡的小家夥憤憤不平的抗議。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把藏刀,這是魏嬰暉的私人收藏,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魏嬰暉的最愛。 他帶著白色的手套,將到放在魏嬰暉的手裡,做出了一個握的動作,把他的指紋清晰的留在了刀柄上。 其實他是猶豫的,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樣做,等到魏臨風醒來時可能會接受不了。 魏臨風那個膽小鬼,看樣子他還要想想怎麽樣能夠成功催眠他了。 盡管有那麽一絲遲疑,可他還是選擇將刀插進了蘇亞楠的肚子,像是泄憤一樣反覆的拔出插入,血幾乎一下子就流了一地,噴濺在他臉上。 蘇亞楠的血同樣也噴在了魏嬰暉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醒了過來。 他幾乎條件反射一樣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牛奶,有一杯已經全部都被喝掉了,另一杯似乎隻喝了一兩口的樣子。 魏嬰暉下意識的來搶他的刀,卻被同樣醒來的蘇亞楠一下子扯住衣袖。 魏嬰暉已經沒有時間顧著魏臨風了,他一把把蘇亞楠摟在懷裡,用手緊緊捂住她的創口,似乎想用手把她的血止住,卻只能看著她脆弱的生命力在逐漸減退。 她躺在他懷裡,聲音微弱無力,可那個口型,分明是“不要。” 他不是魏臨風,沒有那麽多軟弱和多愁善感。魏臨風越是柔軟,他的心腸就越是堅硬,幾乎可以用鐵石心腸來形容。 他退出了房間,可魏臨風的第一人格卻第一次在第二人格還清醒時醒過來,他唯一的選擇,就是扔出了手中的防風打火機。 所以魏臨風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多特的臥室門口,魏嬰暉一次又一次虔誠的親吻著蘇亞楠的額頭。而火焰,正在他身邊蔓延開來,他卻沒有絲毫想要逃出去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