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機，二次坍塌 “你……有沒有什麽理想？” 織嘉低頭看著孩子的發旋。小團子的頭髮很柔軟，有幾根不老實的頭髮扎在織嘉的胸口，又疼又癢。 小團子有些迷茫的看著織嘉，一雙清澈無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半晌才稚聲稚氣的回答:“我的理想是做個大發明家。” 黑暗中視線不清，團子和織嘉緊緊挨在一起。被掩蓋的時間太久了，織嘉的身體因為每天都隻定時定量的攝入維生素和熱量，又受了傷，現在體能明顯跟不上。 她竭力克制自己，手機和手表都收在助理那裡，所以現在的時間她有些把握不準。饑渴輪流來襲，她還能強忍著不犯困，可小團子已經餓的昏昏欲睡。 “團子，不許睡，醒醒。” 織嘉已經抽不出手來叫團子了，只能輕聲叫他。被卡在縫隙中的織嘉能夠感覺到地面還在晃動，雖然沒有和剛剛一樣的激烈，但是她能夠理解，現在沒辦法進行有效救援。 團子睡眼朦朧，孩子的耐性總是和大人比不了。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餓，但是這種情況下孩子明白自己不能夠再作再鬧，只能忍著睡覺。 孩子不知道，可織嘉非常清楚。那一年大地震到底有多少人犧牲，到最後也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 不能，不能死在這兒。 織嘉忍不住舔舔嘴角，她現在已經無力支撐自己趴起來，只能勉強忍著脫水的威脅叫小團子。 她的聲音有些乾沙，像是乾涸了許久的枯井，隨時會破碎的聲音。 小團子迷糊的嘟嘟囔囔，躺在她身下渾身都不舒服。小孩子體能極限，而織嘉估計，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 距離第一次地震，過去十一小時。 余震一陣陣不曾停歇，救援隊就算一次次試圖深入也沒能有更新一步的進展。 池穎勳請了病假，他知道，自己又害了織嘉。 織嘉現在生死未卜，他根本沒辦法安心好好上課。所以他和池媽媽促膝長談後，決定以志願者的身份前來支援。 看到滿目狼藉後，他才清晰的認識到天災帶給人們的是多麽刻骨銘心的記憶。 志願者隊伍要求都是成年人，池穎勳只能混跡在隊伍裡。不過，他一米八的身高足夠讓所有人都認不出這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唯一的好處就是，池穎勳非常清楚織嘉受困的位置。幾天下來，他每天跟著救援隊四處幫助需要的人，然後通過數學坐標的方法確定了周圍所有建築物的大體位置。 白天的疲憊，深夜熬夜畫出地圖。生命都是平等的，他不能要求大家優先去救織嘉。可他同樣知道，織嘉每天的攝入是何等的有限和規律，他不確定織嘉的情況，只知道暈過去時身上一陣劇痛。 救援又拖拉了一天，大部分的人已經被救出。生命探測儀顯示，剩余的生命特征已經十分微弱，很大可能已經奄奄一息。 文森特和池家夫婦第一次感覺到了也有金錢無法帶來的東西，例如優先拯救織嘉。 余震還在繼續，所有人都主張等有了機器輔助再開始高難度的救援活動，池穎勳找到了救援隊對象，向他借了一條搜救犬。 距離第一次地震，已經過去四十八小時。 織嘉和小團子靠著織嘉費力夠到的一個半瓶的礦泉水，勉強撐到現在。 這個半瓶的礦泉水是之前一個工作人員遺落在幕布後面的，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還救了她們一命。 小團子在第二天就開始發燒，缺水，缺食物，孩子的生命特征急劇下降。 織嘉沒照顧過別人，她把大部分的水分成幾次喂給小團子，用來穩定孩子的身體。而她自己，隻偷偷的喝了一點珍貴的水。 水還沒來得及到胃裡，剛剛過了喉嚨就已經全部吸收了。 這一點微弱的攝入根本都不夠，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應該有三十八九度左右。 “團子，別睡，有人會來救我們。” 織嘉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完全沒有了最初的甜美動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小團子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生機，現在渾身滾燙的躺在她身下，痛苦的吭吭唧唧，像是生命垂危的小可憐。 孩子需要水，嘴唇全部都乾裂了。織嘉強迫自己哭出來，費力的把自己的臉貼在孩子乾燥的唇上，讓眼淚浸濕孩子的嘴唇，伸出舌尖讓孩子的唇比剛剛更加濕潤了。 榨幹了身體裡最後的一絲水分，織嘉這才感覺到生命的絕望。 她希望起碼孩子能活下去，如果再得不到救援，她就沒有辦法了。 就在意識逐漸消沉的時候，織嘉感覺到有人遞進來一根杆子，杆子的一端系著一個塑料袋子，裡面放著兩瓶水，一些退燒藥，還有一些五谷餅乾。 塑料袋上用膠布貼著兩張便利貼，織嘉仔細看了一眼，塑料袋裡還有一支筆。 便利貼上面的字很潦草，一看就是男生，分別寫著兩句話“你是織嘉嗎？”“現在情況怎麽樣？” 織嘉的右手已經完全麻木了，她小心的弓起身子，用左手小心翼翼的寫著答覆。 “我是。” “我還可以，孩子已經快要不行了，sos。” 得到織嘉的回復，池穎勳稍微放心了一些。這個杆子是他在百度淘來的，碰到硬物會稍微變彎。 食物和水都是他背過來的，現在這裡的營地都只有泡麵之類的熱水速溶食物，現在的織嘉需要補充食物，可不是那種硬食物或者麵包，而是五谷類的。 池穎勳是跑斷了很久，才根據搜救犬的幫助成功定位。實際上，當時所有人都成功逃了出去，如果不是返回去救孩子，織嘉也不會被埋在底下。 就在池穎勳一個人乾的滿頭大汗時，發現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頭一看，是文森特和織建，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