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换换爱

第30章 少年,再难相见
  第30章 少年,再難相見
  織嘉遲遲沒有說話,她能看見魏臨風眼中複雜的情感,迷茫又哀傷,像是融進夜色的鴉,在黑暗和光明間迷離不定。
  很明顯,魏臨風的那段過去,他並不想提及,垂下頭接著說道:“池穎勳同學,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這一問倒讓織嘉也一愣,仔細頭腦風暴了一下之後,倒是真的想到了什麽。
  魏臨風也算是這個學校的風雲人物之一,對於他的身份一直議論紛紛。有人說他是富二代,爸媽在國外工作。有人說他曾經追求過班花,因為班花不同意還曾經發生過爭吵。
  他不太和班裡的同學交談,一直獨來獨往。明明像個無害的小寵物,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融入群體。
  這些都是錢聰那個大嘴巴傳到他耳朵裡的。錢聰是學校裡的小耳朵也不足為過,很多話都會莫名其妙被他知道。
  想起這些結論,織嘉忍不住多看了魏臨風幾眼。
  皮膚很白皙,像是精心雕琢後溫潤的璞玉,棱角很柔和,整個人的氣質像是百年的琥珀,通透立體。他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又長又彎,長睫如羽也不過如此。
  不知道究竟是因為燈光,還是內心對這個少年的憐憫,織嘉的心柔軟起來,聲音也輕緩許多。
  “臨風,我先送你回家,好嗎?”
  魏臨風抬眼看了她一眼,沉默的點點頭。上車之前還嘰嘰喳喳像隻小麻雀的火力少年,在提到家這個溫暖的字眼時,居然顯露出一種淡淡的酸楚。
  後面的一段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並肩坐著,魏臨風從書包裡翻出手機,將其中一隻耳機塞進織嘉耳朵裡,調出一首歌。
  織嘉聽見這歌,就忍不住想笑,這是她的歌。
  她還記得當初寫這首歌詞的心情,像是燙的通紅的鐵烙,落在心底。
  “其實我家不坐這個車。”魏臨風這次沒看著他,目光投到窗外,燈火通明,看起來熱鬧的不得了。
  “那為什麽要上這列車?”織嘉問完,才覺得自己問的好傻,這麽明顯,他只是想要和自己“順路”一下而已。
  “你說,當初織嘉sama寫這首歌是什麽心情呢?”
  這個問題,魏臨風還真的是問對了人。
  當初寫這首歌時,是什麽樣的呢?織嘉摸摸自己的袖口,像是又回到那一天。
  那年她十四歲,第一次因為工作室的錯誤公關,遭受了滅頂之災。
  有人買通水軍和大批公眾號,全力向她身上潑汙水。不明真相的網友一時間罵聲連連,公司和住處接二連三的收到了恐嚇和詛咒的禮物。
  文森特小心翼翼的瞞著她,不讓她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好奇打開了一個禮物,看見裡面的東西,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禮物盒裡躺著一個洋娃娃,洋娃娃身上貼著她的照片,用針密密麻麻的炸滿,左右各放著一隻死老鼠。
  她嚇得說不出話,眼淚無聲的流了一臉。
  文森特在禮物寄放室找到織嘉時,她已經大大小小拆了幾十個禮物,大大小小的禮物袋和盒子全都被拆開,織嘉穿著吊帶裙坐在地上,整個人被禮物堆起來。
  P成的遺照,白蠟燭,死老鼠,破碎的洋娃娃,甚至還有匕首和血包。
  文森特看見織嘉安靜的流眼淚,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像是丟了靈魂一樣呆若木雞。
  十四歲的織嘉,看到的是眾人毫無理由的責罵,從說她抄襲歌曲,到天價出演費,幾乎沒有人站在她的角度,謾罵一片。
  如果說十四歲之前,織嘉是生活在織建和文森特保護下的小公主。那麽這一次,她看見了自己從前生活的破碎,看見了現實把夢想撕了一個粉碎。
  “小祖宗,你怎麽了?”
  文森特說話都輕聲細語,生怕嚇到了這個小姑娘:“怎麽了?”
  織嘉抬起頭,能看見滿臉的淚痕和哭紅的小鼻子:“文森特,我不想繼續做下去了,我想要退出這個圈子。”
  聲音哭的啞啞的,軟糯的聲音讓人聽了沒辦法拒絕。
  “小織嘉,我知道你很難過。這樣吧,我送你回你們家別墅,幫你請一天假好嗎?”
  文森特彎腰把織嘉抱起來,織嘉一直沒有說話,連流眼淚都靜悄悄的。文森特能夠感覺到織嘉的眼淚一下一下砸在自己的肩頭,幾乎穿透他的身體。
  織嘉家的別墅在富人區,每棟別墅都有一大片的私屬領地。
  她的家很大,可是很少有人回來。織嘉大多數都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裡,織建和織媽媽都跟著劇組走到哪兒住到哪兒。除了按時前來打擾的鍾點工和隨叫隨到的保姆外,幾乎沒有人會回來。
  那時候織嘉的事鬧得很大,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官三代星二代,她這種身份背景,很難會沒有人注意。
  文森特很想陪陪她,可是沒過多久,他就被公司叫走了,只剩下織嘉一個人。
  她送走了文森特,光著腳踩著昂貴的地毯,給自己拿了整整一桶牛奶,然後打開了電視。
  房間很大,幾乎都有回音。她故意把電視的聲音放的很大,假裝成很熱鬧的樣子。
  她以為織建或者媽媽,起碼會回來其中一個。雖然一家三口常常聚少離多,可對於家人本能的需求,讓她還是忍不住想媽媽回來的話,自己該怎麽撲進媽媽的懷抱裡哭訴這些委屈。
  她從下午兩點鍾,坐到半夜兩點鍾,坐得渾身冰涼僵硬,整個人如置冰窖。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一次一次看向門的位置。
  沒有人回來,到了最後,也沒有人回來。她喝光了一整桶牛奶,吃了三份慕斯蛋糕,終於放棄了等待,跑到落地窗前的搖椅上坐著看天。
  這首詞就是在這個情況下寫出來的,帶著無法訴說的難受和憂傷,還有不能明說的委屈和思念。
  自從這次之後,她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織建。
  言灼接到消息去別墅找織嘉時,她渾身燒的滾燙,迷迷糊糊間沒有感覺到言灼那時,落下的那個輕如羽毛的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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