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白陀落了腳,莫贈回到住處便坐在座墊上歇腳。 看著那位矮個兒丫鬟忙來忙去,莫贈起身出門溜達。 楓柳遞上一件袍子,莫贈將自己裹緊了,往身後丫頭瞧了一眼。楓柳會意,便待在屋中幫襯著收拾東西。 此處住處倒是不錯,莫贈放松的深吸了口氣,緩步走著。 楓橋道:“姐,為何不直接將那丫頭直接抓到南家對峙呢?” 莫贈搖搖頭,“直接抓去與南家撕破臉並不值當。” 楓橋似乎不大明白莫贈的意思,“南家做到這種地步又何考慮到了我們?” 莫贈停下步子,不再開口。 她淡淡的瞧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人。 白陀家家戶戶接連半山腰的樹上,都有紅色燈籠以及彩帶綁著。 她一眼瞧見不遠山茶叢邊立著的幾人。 南莘,南華莫贈見過,可他們身邊還立著一位粉衣姐。姐裝束實在顯眼,精致的盤發上鋪滿了晶亮金墜。 莫贈道:“那人是?” 楓橋回道:“南家二姐,南芹芹。” 早就聽聞南家二姐美若山茶,此番見了倒是覺得南芹芹果然名不虛傳,倒像那山茶花般乾淨。 單單站在那裡一會兒,便有幾個穿著富貴的公子哥兒過去,可都被南華給凶了回去。 莫贈低頭笑了笑,南華與南芹芹一個母親,傳聞中南華也是護姐的很。 不看南華人如何,這點兒莫贈倒是十分欣賞。 山腳的風也是溫柔,莫贈帽子戴的悶的慌,她便輕輕取下,快步往溫情屋子走去。 還未行多遠,莫贈卻被人脆生生的叫了一聲兒。 “溫家二姐?請留步!” 莫贈心裡一咯噔,硬著頭皮轉身正對上南莘那張含笑的臉。 莫贈皺眉,方才還不是在五十步外站著?難不成現在是跑過來的? 他見莫贈面上明顯怔了下,莫贈裝做驚訝道:“南公子?您也來看花燈?” 南莘面前女子實在清冷。 高挑的遠山眉倒沒襯得她凶氣,略施粉黛輕點紅唇,襯得那溫家二姐氣質恰到好處。溫二姐遲遲等不來南莘的回應,便有些疑惑的望著自己。 溫二姐眼睛極為好看,她不似江南女子圓圓大大的杏眼,倒眼角狹長如同撓人的貓兒般。 “南公子?” 溫二姐又道。他仿佛感覺到了自己的失禮,解釋道:“方才看姑娘一人站在這裡,我們也算是相識,便想著同姑娘寒暄幾句。” 莫贈輕輕笑道:“那公子手中為何拿著溫茗的禁步” 她看著南莘手中拿著的透玉,不知怎就到了他的手中。 “大哥方才同我們說話的時候,瞧見二姐一個人在院中散步,便想著向您請教些關於花茶的事情,誰知您的玉落了下來。” 南華同南芹芹走來,南芹芹自是溫婉大方,說話時聲音也是不緊不慢,十分舒服。 莫贈身量在楓橋面前並不顯出色,說看到了她還不是先看到了楓橋? “有勞了,但今日溫茗身體不便,下次再與南公子討教茶道可好?。”莫贈微微福身,楓橋從南莘手中接過了禁步。 此處莫贈並不想多呆,她隨便找了個借口,便往自己屋子走去。 “好。” 南莘瞧著那人端正挺直的薄背,若有所思。 南華忍不住驚訝道:“她去咱家買茶的時候,以及去十裡橋上大多都是遮著面的,竟沒想到長得還不錯。” “溫二姐還未走遠,你便對她長相評頭論足,當真有些不妥。”南二姐教訓道。 南華最聽南芹芹的話,他癟癟嘴又道:“只是沒想到南家生意竟然是個丫頭帶火的,況且張義縣長都向著溫家,莫不是那女的施了什麽狐媚妖術,將張義迷的團團轉?或者是說他家茶下了什麽能讓人上癮的毒?” “身為女子清傲卻又不俗,溫家生意出自這一姑娘的確令人驚歎,你們兩個都要學著些。”南莘神清氣爽,轉身朝南家租的院子走去。 南華不服氣的白了南莘後背一眼,南芹芹咬了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這位溫雅姐的狠厲。 她換了一臉微笑,快著腳步與南莘並肩道: “聽說溫二姐從體弱多病,一直在汴京看大夫,直到身子好了才回了鳳鳴,也是京城來的姐,固然氣質非凡。” “這個大哥也有聽說。”南莘道:不過溫二姐能力也非凡,不能單單看人家表面。” 南芹芹僵了笑意。 “對了老五,我們帶來的自家紅茶,去給溫二姐送些。”南莘道。 “大哥!你為何突然對溫二姐這般上心?平時不是都像瘟神防著她不是?”南華皺眉道。 不遠處幾家江南有名茶商公子叫住了南莘,南莘大步邁去,離去時留了一句話:“商業之間鬥爭萬不可上升到人品之上。” 南芹芹聽完南莘這句話,不自覺絞緊了手中帕,暗中南芹芹指腹都被絞的發白。 那矮個兒丫鬟在門口候著,莫贈讓楓柳關上門,便道:“這丫頭可有異樣?” “沒什麽異樣。”楓柳道。 莫贈點了點頭。她倒了杯茶水道:“方才我碰到了南家人。” “那姐可有吃虧?”楓柳擔憂道。南家本就對溫家心思不純,楓柳的擔憂倒是正常。 莫贈喝了口茶潤口,“沒有。” 莫贈坐在座墊上看了會兒《茶經》,不久外面有一廝前來說是南家大公子送了些紅茶。 楓柳將紅茶拿來,莫贈瞧了瞧品相,便作勢要泡上一壺。 楓柳阻止道:“南家心思不純,萬一茶有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她無奈瞧了一眼外面的巧身影,道:“看那南家兩位公子樣子像是毫不知情眼線這事,倒是要注意那南二姐。” 楓柳明白了莫贈的意思,便為莫贈起水泡茶。 莫贈喝了一口,嘖聲道:“沒想到南莘送來了紅江南給我喝。” “這茶竟然是紅江南?”楓柳微瞪雙眼驚訝道。 “紅江南,紅茶在春季發酵之後放置半年銷售最佳,紅江南曾一度在汴京銷售紅火,那年少人管轄拍賣行,紅江南後被人拍到三十萬兩一斤。後來被父親製止拍賣天價茶。紅江南經歷此事之後便進貢皇室。” 從此以後平民百姓要想再喝上紅江南,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贈如何都沒想到,紅江南竟然產自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