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

绍什十三年间,京城出了道冤案。 宗令府匾额染血,只留她一人嫁入齐家。 前半生,她只恨自己活得太不敞亮! 后半生,且看她茶艺名闻天下,一步步扶摇直上!

作家 狩久 分類 综合其他 | 62萬字 | 205章
第39章 赶出
  回春堂暗室中,燭影裡那人佇立良久。
  公孫大夫焦急的翻閱面前藥書,旁邊還堆積著其他散落未合的藥方。
  “奇怪,押不蘆用量極少久積確實會使的人性情大變,可從不曾記載讓人變聾的例子……”公孫大夫將書一合,看向那道身影。
  “你不是說心病?”莫贈雙眉疊起道。
  公孫大夫緩緩搖頭。
  莫贈不由得攥緊拳頭,陳嬌被下毒導致及其暴躁,現如今又不知為何突然聾耳。聽不見號令聲,聽不見打殺聲,一直所向披靡的大將軍受了如此委屈,她怎能遭得住?
  公孫大夫想了一會兒,便道:
  “在將軍府時給三將軍把脈也沒把出個所以然來,她血道搏動正常,氣也通順,不像是身子出了什麽毛病。”
  “收了我的茶,還望公孫大夫治好這位病人。”莫贈道,語氣中帶著強硬。
  他擺擺手,“知道了,小精崽子。”
  時辰不早,文祥院即將下學。
  莫贈又交代了幾句,便被伽章護送著回了齊府。又讓伽章帶口信去文祥,於是緣江、王成他們自己回來了。
  莫贈才踏入齊府不久,齊棣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躥出,扯著莫贈的袖子就往書房方向去。
  “今日就讓爹見見你這女人的真面目,許不知來齊府有何目的!”
  她今日沒什麽興趣想與他鬧,她奮力掙開,“齊大公子的腳是不疼了。”
  齊棣一聽腳背便隱隱作痛,他一大男人如潑婦罵街一般,說了些亂七八糟難聽極了的話,引來不少奴仆畏懼的目光。
  齊棣與莫贈十幾日前還好好的,現如今竟在府中吵起架來。有奴仆忙叫來了齊元勸架。
  齊元急匆匆的才趕到,就見莫贈滿臉通紅緊抿著唇,而齊棣還在念叨難聽的話。
  “我不知你這罪臣之女怎麽為了活著混進我家的,本來前些日子還對你有點兒意思,可是人總不能一直裝下去,看吧你那不端行為今日就被我逮了個正著。”
  “齊棣!”齊元喝斥道,齊棣聽到轉身委屈道:
  “這女人今日逃課被我抓到,平日裡裝的和隻無害的小兔子一般,殊不知兔子還有野生的。她野性大,心思多的很!爹可千萬不能被她騙了。”
  “你還是個男人嗎!我怎生出你這種混帳東西!”
  齊元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抬腳狠踹在他肚子上。
  齊棣捂著肚子猛然摔倒在地,嚇得奴仆們忙跪了下來。
  緣江他們才趕回府中,便見到這樣喧鬧的一幕。他們忙回到自己主子們旁邊,同其他奴仆一同跪著。
  莫贈眼攜淚花兒,面容卻是平靜到極致。
  她越是平靜,周身氣氛越是駭人。
  見齊元又要踹齊棣,王成、明月忙拉住齊元,求道:
  “少爺性子紈絝,這般一腳也夠少爺吃苦一陣的,老爺若是再這麽踹下去,少爺今日可就起不來了。”
  “我說錯了什麽你就打我?你問問她今日逃沒逃課!”齊棣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哭喊道。
  前幾日大雨,齊府疏水後的地面還有些潮濕,他在地上坐了不就,長袍上便沾滿了泥濘。
  “她就算逃課你那嘴碎的也該挨打!平日裡同君止待了如此之久,怎還沒改改你的性子!”
  他甩開拉著他的二人,陰沉道:“王成,去將戒尺拿來,明月,給我按死了他。”
  “老……老爺……”
  他們頭一次見齊元這般火氣大。
  莫贈沉重極了。
  原來齊府也這般容不下她。
  她本以為齊棣不喜她,她能躲方躲,可是竟不知齊棣在心底壓根兒瞧不起她。
  她隻當齊棣說話在放屁,可是他只是將多少人心底的話光明正大說出來了而已。
  她陌然的看著齊棣被自己爹一下下甩在背上的戒尺,緣江忙扶著莫贈。
  “少奶奶!您快求一句吧!”王成磕頭道。
  莫贈僵著身子,轉身往自己院走去,
  “就算齊棣想要和離,也必須等到兩年之後守孝期滿。”
  皇室官宦人家,書香門第及富有家族,氏族長輩中有人去世,一般服三年,平民百姓短則一年。服喪期間,不得操辦喜事,也不能去參人喜事活動。
  而莫贈是皇帝禦賜成婚衝喜,破了規矩,便不合道理的守孝兩年。
  “哎喲!哎喲!”
  齊府上空殺豬般的慘叫過了足足一個時辰。
  ……
  莫贈坐在桌前盯著桌上的陶蛋發愣,緣江抹了把淚,紅著鼻子站在莫贈身邊。
  不知何時,緣江聽到莫贈叫她的名字,她忙湊近道:
  “少奶奶……不,郡主有話請講。”
  莫贈輕蔑的笑了一下, “什麽郡主,空殼子罷了。”
  緣江心頭像是被揪著,疼的喘不過氣來。
  她悶著發出哭聲兒,低聲啜泣不止。
  “哭甚!”莫贈呵道。
  緣江忙跪了下來,“郡主,您受大苦了。”
  莫贈滿臉難色,她一外來人,這本就是齊棣的家,她不能一直這麽待下去。
  突然,她腦袋中閃過一個念頭:回家。
  ……
  ……
  “疼,疼,你給老子輕點兒!”
  城角小茶館兒,裡屋中那人後背血肉模糊。
  君止持著藥瓶,毫不留情的灑在那血紅的皮肉,
  “這次又說了什麽令齊大人生氣的話?怎會如此嚴重?”
  齊棣下巴趴在自己雙手上,慘白乾皮薄唇微動,輕哼了聲兒。
  “那莫贈趕也趕不走,我就罵了她幾句,後來你也就見了我這副模樣。”
  “說了何?”君止淡淡道。
  齊棣後背抽疼,他嘶了口涼氣,瞪著故意弄疼他的君止,
  “表裡不一,水性楊花。嘶,你輕點能死?”
  “你當真這般說人姑娘?”君止搖搖頭,想了想這也是齊棣口中能說出來的話。
  “她事兒多的很,在齊府一直待著許不知能捅出什麽簍子來,我不在的幾日,她不僅揪出齊府後院有毒物,還同將軍府的人走的那般近。若是齊府再被她連累了,爹怎麽辦?”
  君止又搖了搖頭,“你趕人的方法倒是新鮮。”
  齊棣卻不以為然,他道:“她終於要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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