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時妤和單雲然看著男人這一番打扮,聽到他這聲中氣十足的“媳婦兒”,已經猜到這個男人是誰了。 希貝姐的老公,肖晏京。 或者,他們也可以叫他一聲姐夫?! 時妤拉著單雲然走到肖晏京旁邊,方才隔得有些距離,時妤只能從背影和側臉依稀判斷出他是個帥哥。 現下走近細看,時妤就見眼前這個穿著綠色軍裝的青年男人,或許是因為常年在外執行任務,風吹雨打的,他的膚色並不白皙,但也不是那種黝黑,而是一種健康的小麥色。 更吸引時妤注意的是肖晏京的眼睛,一雙英氣十足的彎眉下有一雙瑞鳳眼,陽光照射下顯得愈發亮晶晶的就像是林間裡邁著晨曦走來的小鹿那般。 再咧嘴一笑,看起來非常純真,特別陽光溫暖的感覺。 而且本來就長的俊,又配上這一身軍裝加持,簡直是王炸。 帶他出去溜一圈,回頭率絕對高達99%。 時妤算是明白她家那個高冷禦姐余希貝,怎麽會一提到她老公就跟個懷春少女似的。 這樣子,有幾個女孩子不繳械投降? 不過,時妤低頭瞧著肖晏京胸前的大紅花,不由嘴角一抽,有些木然在原地。 這姐夫雖然長得挺好看的,但看起來似乎有點憨憨的。 這,維和士兵回來也要帶大紅花嗎?! 其實,不用的, 是肖晏京之前在車站看見過其他入伍的兄弟身上也戴著朵大紅花,就想著模樣還挺精神的,也挺拉風。 肖晏京想起之前余希貝和他打電話的時候,不時抱怨他經常不回來,還說要是她不戴婚戒,人家都不會相信她已經結婚了,甚至都還有人說她是大齡剩女。 所以,肖晏京這次來就是奔著高調去的。 來之前他又是戴好婚戒,又是換軍裝,又是戴大紅花,又是在花店玫瑰花的。 就是為了昭示主權,告訴大家。 他,肖晏京,余希貝老公,回來了。 余希貝,是他女人! 陽光下,時妤就看見面前的肖晏京眯著眼,望著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反正笑的傻乎乎的,但是又充斥著濃濃的幸福感。 轉眼,時妤看了看自己周圍漸漸圍成一圈的人,有些頭疼,想對自己這個姐夫說要不打個電話給希貝姐。 不然,光在這兒站著,然後只是靠喉嚨喊。 她瞧著,希貝姐沒喊來,一群眼冒星光,冒著粉紅色泡泡的小姑娘倒是一大堆。 可時妤話剛到嘴邊,她感覺自己旁邊一陣風刮過,那速度快得她和單雲然不由閉著眼,抱團弱弱往一旁退了兩步。 一晃神,等時妤她們再睜開眼睛,就看見余希貝已經撲到肖晏京懷裡,還難得用著少女音撒嬌道:“老公,你可算是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肖晏京回抱著余希貝,猛男軟音道:“老婆我也很想你,我這次假期可有半個月呢,終於能好好陪陪你了!” “半個月?!這麽久?!”余希貝一聽半個月的假期,登時不可置信地從肖晏京懷裡掙脫出來,驚呼道。 “對啊,好幾年沒休假了,算是都攢到這一塊兒了。” 余希貝頓時抱著肖晏京就是又啃又咬的,幾乎是忘乎所以,全然不顧一旁兩位妙齡單身少女的感受。 兩人:咳咳咳,你們是不是應該適可而止,以防少兒不宜。 忽地,單雲然皺著眉,兩根手指彎曲,用指關節托著下巴,對著時妤喃喃道:“這希貝姐穿著高跟鞋還能這麽健步如飛呢?” 時妤搖頭神秘一笑,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對著單雲然說道:“我們不懂,這是愛的魔力。” 隨後,余希貝欣喜接過肖晏京的玫瑰花後,兩人就旁若無人地膩歪著離開了。 兩人就聽見余希貝一邊笑著,一邊嗔怪道:“你怎麽戴朵大紅花啊,怪傻的。” 肖晏京聽到余希貝的話笑的眉眼彎彎,摸著後腦杓,英氣中略帶著些許傻氣:“啊?我覺得挺亮眼的嘿嘿嘿。” 後面的話,隨著兩人的遠去,聲音也弱的恍若未聞,讓人聽不大清。 但,兩人身後…… 求問:時妤和單雲然此刻的心理面積。 在線回答:是我們不配,戀愛的酸臭彌漫了我們周身。 …… 飯點。 老公回來了的余希貝一個高興,大手一揮,就請五個小朋友,順帶著張潭波一起去吃火鍋。 雖說北市的火鍋不如榆市正宗,但幾個小朋友最近都被管控著體重,好不容易有機會搓一頓。 一個個的,上了桌就開始擼起袖子加油乾,狼吞虎咽的樣子像極了小肥豬。 飯桌上,肖晏京很有主人家的樣子,給每個人杯子裡都倒了一杯果汁,給自己杯子裡也滿上一杯白開水後,對著幾人爽朗笑道:“我工作特殊,平常不在家,就多多謝你們替我照顧著希貝了。那什麽,我就先乾為敬了。” 肖晏京一杯下肚,氣都不帶喘一口,豪爽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酒一杯乾呢。 五人和張潭波見狀,也連忙放下筷子,舉起手裡的飲料回應著。 時妤幾人對視了一眼,這姐夫是個實在人。 雖說這火鍋不是榆市的,可時妤嚴重懷疑這家店老板應該是個榆市人,不然這味道怎麽又麻又辣的。 一時間,喻昕都沒怎麽吃,光顧著給吃的燒心的時妤倒飲料了。 時妤吃熱了,喻昕就接過她的外套,用一隻手替時妤扇著風,另一隻手替她夾著菜,同時還不忘囑咐她慢點吃,別燙著嘴。 時妤對此,就在埋頭苦吃的空閑功夫裡,輕輕點頭應著。 片刻,肖晏京有些抱歉地起身,說是要去廁所一趟,可好一會都沒見他回來。 余希貝有些擔心,剛想出去找他,就看見肖晏京抱著一堆東西,滿頭是汗地風風火火向她跑過來。 余希貝接過肖晏京遞過來的壽司和鮮花,驚訝道:“你不是去上廁所了嗎?怎麽還給我買這些東西回來了?” 見此,肖晏京笑的眉眼柔柔,眼中漸起漣漪,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剛在來的路上不是說想吃壽司了嘛。剛好我看見飯店門口有賣的,而且旁邊正好有個花店,想著你喜歡花就也給你買了。” 說著,肖晏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笑著站起來,對著余希貝又比又劃的,和她說著剛剛花店裡還有個龜背竹賣150塊錢呢。 肖晏京說的有模有樣的,逗得在場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須臾,眾人只見余希貝一臉感動地抱著花,看著肖晏京的眼神含情脈脈。 這一刻,他們眼中仿佛只有對方了。 五人:我是來吃飯了還是來吃狗糧來了。 張潭波:瞧瞧你們這仿佛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都是小事,習慣了就好。 …… 次日,北市機場。 時妤看著面前的張潭波,低著頭,紅著眼哽咽道:“教練,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我們外訓完就回來了。你在國家隊一定要好好聽話,不要莽撞什麽的惹顧總教練生氣知道嗎?” 時妤每說一句,張潭波就乖巧點頭應下,說著“好”,只是卻一直不肯抬眸看著兩人,仿佛是在憋著什麽情緒。 這場面,讓余希貝看得差點沒分清到底誰是孩子誰是家長了。 臨到快要過安檢的時間了,張潭波才緩緩抬起頭,眼圈中的紅血絲多的令人心疼,還沒說出話他就覺喉嚨很澀。 張潭波拉著兩人的手,師徒三人,大手包小手。 張潭波面色嚴肅,聲音沙啞道:“之後外訓這段時間,教練不在你們身邊,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互相照顧好對方啊。” 驀地,張潭波又對著喻昕鄭重其事道:“你是男孩子,你們又是搭檔,在外面,就你們兩個人,也算是相依為命。要多照顧點時妤,凡事多擔待點。” 喻昕聽此,看了眼心情低落的時妤,握住時妤的手,對著張潭波重重點頭,語氣堅定地保證道:“教練你放心吧,我會的,會照顧好時妤。你也多保重。” 少頃,時間快來不及了。 兩人隻好依依不舍地和張潭波又說了幾句話後,時妤就拉過一旁對著夏壬佑哭的稀裡嘩啦的單雲然離開了,而喻昕和齊尹溪則是拿著行李跟在身後。 身後,兩個教練異口同聲地大喊道:“孩子們,記得回來啊,教練在國家隊等你們回來。” 四人倏地腳步一頓,轉頭又對著兩個教練點頭鞠躬後,才又相伴離開。 余希貝和肖晏京走到安檢口處,對著四人揮手道別,看著幾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她的視線范圍內。 余希貝也終於繃不住靠在肖晏京懷裡,留下了不舍的淚水。 張潭波和夏壬佑,兩個大男人,乾脆毫無形象地在機場抱頭痛哭。 兩人:自己辛辛苦苦養了這麽久的崽崽,現在就要離開自己獨自在外去闖蕩了,老父親還是很不舍的。 飛機上,喻昕和齊尹溪坐在一排,單雲然和時妤坐在一起。一上飛機,單雲然就靠在時妤肩上睡著了。 須臾,伴隨著飛機起飛,逐漸飛入雲端,嘈雜的起飛聲中。 時妤聽著廣播裡的英語,從窗外看著地上那片漸漸模糊的風景,不禁對著雲層在心裡進行無聲的告別。 祖國,再見,等我們回來。 …… 漫長的航行旅程後,四人終於順利到達加國蒙特利爾特魯多國際機場。 這次華國花樣滑冰國家隊安排外訓的不只是他們四人,但單人滑那邊是去了多倫多的“蟋蟀俱樂部”。 而雙人項目的訓練地點更相近,所以他們四個人這次外訓也算是合宿在一起了。 一小時後,等時妤和喻昕在行李轉盤處取完行李後就打算去找對面的單雲然和齊尹溪。 可兩人剛抬頭,時妤就望見單雲然匆匆朝自己跑過來,面色焦急,似乎臉上還掛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