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潭波聽到余希貝這話後,直接驚愣在原地。片刻,他的心也莫名因這話開始燃燒起來。 讓華國運動員,在世青賽來一場國風冰舞表演。 我華國少年,用我華國文化,在賽場大殺四方! 張潭波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腳趾發麻,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就把時妤和喻昕打包到世青賽去給大家表演個《梁祝》。 可轉眼,張潭波不知想到了什麽,整個人就好似被潑了一盆冷水般,很快就又蔫兒下來了,有些木然地坐在原地。 張潭波皺著眉,喃喃道:“可是,這麽多年,世界級的花滑賽事歌曲,基本都是選用的外國經典歌曲,很少有人用華國的音樂啊。” 哪怕是他們當年那一批運動員,包括他自己,基本都沒有在大賽上選用過本國音樂。 花樣滑冰的大賽,對亞洲選手的壓分幾乎是眾所周知。 想當年他們在國外的比賽,幾乎都在盡量迎合主辦方裁判的打分標準了。 張潭波有些擔心,害怕這結果不如人願。 單雲然打斷道:“但也還是有運動員用而且表演的非常成功啊。像是十幾年前的長野冬奧會上,華國有一位女子單人滑運動員就是用華國古典音樂進行表演,奪得銅牌啊,好像也是《梁祝》!” 說到這,張潭波也想起來了是有這件事,緩緩道:“是的,是《梁祝》。那一場表演也創造了華國女子單人滑歷史,也讓世界從她的表演中感受到了古老的東方魅力。只是可惜……” 可惜,華國女子單人滑只出了這麽一位登上冬奧領獎台的運動員啊。 就好似曇花一現般,自那以後,華國單人滑就和冰舞一樣,沉寂了下來。 如今的華國花樣滑冰運動,近乎全靠雙人滑撐起台面。 幸運的是,華國女子單人滑有一舞《梁祝》絕冬奧;可惜的是,華國至今也只有這一場《梁祝》。 唉,糟心啊,他冰舞到目前還什麽都沒有。 也怪自己當初不爭氣,好不容易進了冬奧,卻…… 想到這,張潭波就有些想要暗自神傷,猛男落淚。 真是的,啥時候他們華國花滑才能支棱起來啊。 實在不行,吱一聲也行啊。 似是感知到氣氛的沉重,時妤猛地開口道:“教練,幹嘛那麽灰心喪氣沒信心啊。這不還有我和喻昕嘛,試試嘛。那要是像您這麽說,難道我們選用了外國歌曲就一定會對我們的比賽加分嗎?” 額,很不一定。 根據這麽多年他的經驗來看,該壓分還是壓分,一點都不可愛。 提起那群老家夥,張潭波就是氣! 時妤見張潭波有些松動的跡象了,忙繼續道:“那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一定要用外國歌曲呢,弘揚我大華國古典文化的《梁祝》它不香嗎?” 張潭波下意識點了點頭:香。 時妤見狀,猛拍了把張潭波的大腿,把張潭波疼得面色猙獰,就想要嗷嗷叫:“所以說啊教練,你還猶豫什麽?乾啊!我和喻昕都不怕你怕啥,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其他小把戲都是小醜作態。” 單雲然也緊忙附和道:“是的,而且通過這次世青賽我發現,其實有些外國人對我們國家也挺友好的,很喜歡我們國家的文化。我和齊尹溪在世青賽的表演就加入了一些國風元素,那家夥,讓很多在場的外國觀眾都驚歎不已。” 單雲然不知道的是,在那一場世青賽的國風表演後,她和齊尹溪還收獲了一大批粉絲,甚至有不少人去探尋他們這場表演背後的華國文化。 甚至在國外的花滑圈裡,還掀起了一股學習華國文化的小熱潮。 更有甚的是,不少人開始從這次雙人滑窺探到什麽訊息,隱隱猜想著,或許那條沉睡的東方巨龍,正在慢慢睜眼驚豔世界。 不太聰明的張潭波仔細想了想,覺得她們說的非常有道理,非常棒!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就用《梁祝》! 用咱自己家的牛叉文化,牛死他們,牛逼格拉斯! 擇日不如撞日,張潭波決定現在就去和顧柏景打報告,再去找編舞老師趕緊把編舞定下來。 對了,除了專業的冰舞編舞老師,再找個古典舞老師,音樂乾脆就去找個古箏大家彈奏的《梁祝》,還有…… 張潭波覺得他現在都要忙死了,跟個老媽子似的,這也得操心,那兒也得管管,很想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 …… 余希貝望著張潭波這毛楞樣,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居然會覺得我和這傻子是一對!” 時妤和單雲然聞言,默默地朝著對方尷尬一笑。 時妤在心裡暗自嘟囔著:誰讓你們那麽讓人誤會啊,多像高冷禦姐和她的二愣子小男友。 時妤偷瞄著在一臉甜蜜地和肖晏京發信息的余希貝,感慨道:沒想到希貝姐都結婚了,老公還是維和士兵。軍人配醫生,一個在前線保家衛國,一個在後方治病救人,好浪漫的愛情啊。 不像她家教練,國家隊一枝大齡剩男傻花。 思及此,時妤不由有一種怒其不爭的感覺,教練不急學生急,生氣道:“張教練什麽時候才能脫單啊?!” 啥? 脫單? 張潭波?! 余希貝看著時妤,思緒漸漸拉遠,雙手托腮幽幽道:“就你們張教練啊,脫單估計難喲。暗戀人小姑娘那麽多年,臨到尾了,連個表白都沒說出口。白瞎那麽一大塊頭,就光長肉不長膽了。沒出息!” 時妤,單雲然:!!! 有瓜瓜,猹猹興奮,吼吼吼。 …… 時妤和單雲然對於沒能從余希貝嘴裡撬出張潭波的暗戀小故事,很是意猶未盡。 可沒有辦法,她倆還沒來得及再打探一番,就被要忙著和她家親親老公視頻的余希貝“請”出來了。 女人! 見色忘義! 須臾,時妤和單雲然剛下樓梯口,就看見迎面走來的喻昕和齊尹溪。 喻昕抱著個大箱子,有些吃力地走在前面,齊尹溪抱著鐵柱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這家夥,該不會趁她不在,淨指使她家喻昕做事了吧。 時妤走到喻昕面前想要幫他接過箱子,不滿道:“怎麽就你一個人搬,齊尹溪怎麽不搬?” 說著,還偷偷剜了眼齊尹溪。 也不知道齊尹溪一大男人,怎麽會那麽喜歡購物,隔三差五就拉著喻昕和他一起去取快遞。 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能買,整個花樣滑冰國家隊,就他快遞最多! 喻昕看著時妤伸過來的手,抱著有些髒的沉甸甸快遞箱就躲開了,自己把箱子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淡笑著,無所謂道:“沒事的,這快遞是你的,我拿就好,他剛伺候鐵柱大爺洗澡去了。” 快遞是她的? 時妤滿頭霧水,不應該啊。 她最近捉襟見肘,兩個口袋比臉還乾淨,壓根沒錢購物啊。 時妤蹲下身看著快遞箱上貼著的單子,隻消看見收件人那一欄的“時小妤”,她就知道,肯定是她家親親外公了。 時妤忙不急地就從喻昕手裡要小刀開箱,喻昕看時妤這著急的樣子,擔心她又像之前那樣不小心把手給劃到了,乾脆就自己拿起小刀蹲在地上拆開箱。 片刻,時妤看著滿箱的抽過真空的臘肉和她平常喜歡吃的小零食,高興的要飛起來了,隨手抱起一個就是又摟又親。 時妤想起前幾天她家外公帶著老花鏡和外婆一起給她打視頻,她不過隨口提了句饞家裡做的老臘肉了,沒想到今天就給她寄過來了。 不過,說什麽來什麽,這不,眨眼,時妤的電話就響起來了,看著自家外公打來的視頻,時妤秒接。 時妤望著視頻裡的二老,甜甜道:“外公,外婆。” “哎呀,小妤啊,收到外公給你寄的吃的了嗎?我還打了個電話給喻家小子,讓他幫你取一下,太重了呢。” 外公打電話給喻昕? 時妤驚訝地看向喻昕,只見對方回了他一個神秘微笑。 靚女疑惑。 她外公和喻昕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時妤懷揣著滿腹疑惑乖巧道:“收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喻昕那孩子呢?” 喻昕一聽,立刻把臉湊到時妤旁邊,對著視頻裡的二老,笑著打招呼道:“外公外婆好。” “誒,好,好啊。辛苦你了啊,喻昕。” 喻昕笑道:“不辛苦啊,都是我應該做的。” “誒。我們小妤在那邊就麻煩你多照顧……” 時妤看著在那和她外公外婆聊的熱火朝天的喻昕,一時竟以為喻昕才是她們親外孫。 良久,時妤都要無聊的發霉了,喻昕才把電話給她,說是外公外婆要和她說話。 “小妤啊,外婆給你弄的臘肉和你外公給你買的零食要是吃完了,就給我們打電話說,給你寄。好了,不打擾你訓練了,再見啊小妤。” “好。外公外婆再見,好好照顧自己哦。” 時妤看著箱子裡的零食,不由失聲一笑。 其實零食這些,這邊都可以買到的。 只是,都是老人家對自己外孫女的心疼啊。 一箱子吃的,都是實打實的愛啊。 時妤抬眸,好奇道:“你什麽時候和我外公關系這麽好了?” 喻昕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悠悠道:“秘密。” 時妤:…… “呀,單雲然該訓練了,把貓給我,不要整天只知道擼貓。”齊尹溪看著只顧著逗著鐵柱,一直不怎麽搭理他的單雲然,不滿道。 單雲然聽此,逗鐵柱逗的更歡了,朝齊尹溪做了鬼臉,不怕死道:“略略略,我不我不我就不。” 看著在原地氣得乾瞪著她的齊尹溪,單雲然就想仰天隻笑。 氣死你氣死你,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齊尹溪詭異一笑,看著單雲然,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單雲然!” “啊啊啊,救命啊,齊尹溪要殺人了,要放火了!”單雲然望著在身後追著她的齊尹溪,一邊跑,一邊鬼哭狼嚎道。 在單雲然懷裡被晃得暈頭轉向的鐵柱:喵嗚~ 時妤,喻昕:兩個幼稚鬼。 …… 半月後,張潭波看著下冰的時妤和喻昕,走到兩人面前,喊道:“你們覺得你們有設計師天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