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大寶的臉色一變。 不妙? 難道有情況? 想也沒想,他急忙詢問道:“老陳,你快說,不要吊我的胃口,我的炮怎麽個不妙法?” 陳北玄如實告知:“你約的人是卜惠美,地點是未名湖的小樹林,對不對?” “對對對,太準了!”韋大寶豎起大拇指,追問道:“後面呢?” “卜惠美其實並不想與你約,只是耍你玩,她找了一些朋友潛伏在小樹林附近,打算引你上勾之後,拍視頻傳到網上,大賺一筆。” 韋大寶聽後,想了許久,搖頭說道:“老陳,你這算的就有點偏了,我年幼不懂事的時候,確實為了女人不顧兄弟情面,可你也不能這麽報復我啊!” 陳北玄對好友的質疑也不生氣,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在撒謊?” “不然呢?”韋大寶聳了聳肩。 “我和卜惠美雖然是網上認識的,但她根本不像你說的那麽壞,而且她和我也沒仇,如果不喜歡和我約就直接拒絕好了,為什麽要興師動眾的找人拍我?” “你認為她是好人?”陳北玄像看傻子一樣看韋大寶。 “她是被人包裝過的,專門在網上約你這樣的傻蛋,她的公司在做一個系列節目,用美女來勾引男人,然後拍攝視頻傳到網上,你就是其中的一個。” 韋大寶一愣。 他默然片刻,還是難以接受,和陳北玄據理力爭。 “不可能啊,我和卜惠美不僅在網上聊天,還發展到了線下,感情很穩定,我們約會的時候很開心,她昨天過生日,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用來給她買生日禮物了,就一套化妝品,價值七千多。” “那時,她笑顏如花,對我溫柔小意,不僅主動親吻了我,還答應今晚與我在未名湖的小樹林中約,說要把所有交給我!” 說著,韋大寶一臉的甜蜜,像個懷春的少年。 “我想,以卜惠美善良的性格,今天晚上一定能讓我得償所願的!” “有那七千多塊錢,你直接去網上找,估計能找到成百上千的女生,願意為了錢和你親嘴。”陳北玄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也不管韋大寶脆弱的小心臟了。 “你要是對我的話心存懷疑,也很好證明,我跟你說,不出十秒,卜惠美必會給你打電話,內容是讓你確認一下晚上赴約的時間和地點,還有,讓你帶好小工具等等,實際上,這些都是公司給的模板,以前被騙的那些男生,每個人都收到過。” “哼,不可能,昨天我都和卜惠美說好了,她不會再打電話過來確認。”韋大寶篤定的掏出手機,遞到陳北玄的眼前。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響起,屏幕也隨即亮了起來。 韋大寶看向來電顯示人……正是卜惠美。 他長大了嘴巴,隻覺得心臟在劇烈的跳動。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沒有錯,韋大寶咬牙,顫抖摁下了接聽鍵。 然而,跟卜惠美通話後,他呆若木雞。 卜惠美說的話,仿佛就是照著陳北玄的意思來的,壓根沒有變過。 直到通話結束,韋大寶都沒有反應過來。 瑪德! 不應該啊! 這是萬萬不該發生的事情啊! “怎麽樣,我說的有錯嗎?”陳北玄似笑非笑。 韋大寶的臉色發白,褪去了血色。 他現在的腦袋已經處於死機的狀態。 難道卜惠美背後的人就是陳北玄? 陳北玄對自己做的事情耿耿於懷,用卜惠美來報復他? 可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啊! 首先,陳北玄是他的好哥們,再怎麽捉弄他,也會有個底線。 其次,卜惠美是如何和陳北玄認識的? 他想了很久,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訥訥的問道:“老陳,指使卜惠美的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但根據卦象顯示,對方是個小開(富二代),名叫鄭仁扎。”陳北玄回道。 “鄭仁扎的父親在地下勢力裡面有些名望,從祖父那輩開始,一直在地下做生意,有不少的家底,雖然近年來逐漸將家族生意由黑轉白,不過這樣的人絕對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韋大寶不甘心的發問道:“我還是有些疑問,卜惠美到底為什麽要為他工作?” 陳北玄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這個傻大個兒是怎麽長的這麽高的? 難道因為過於注重長身體了,所以忘了長腦子? 他歎息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當然是因為錢,不然,你以為你們是真愛?” 韋大寶聽到這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生無可戀的站在那裡。 過了很長的時間,他突然回過神來,開始發飆。 “瑪德,這個賤女人,居然敢欺騙老子,老子就他媽一個純情的小少年,為了給她買化妝品和包包,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還準備借兄弟的錢活下去,靠,想想真是可笑……” 說著,他紅了雙眼,用力在空中揮舞著拳頭,好像在模仿打卜惠美的場景。 陳北玄看到韋大寶一副發了狂的樣子,知道他是痛心疾首,不僅是為了錢,更是為了自己付出的真心。 雖然韋大寶滿腦的男盜女娼,但是正常做人的時候,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這貨對朋友和家人都極好,深的大家喜愛。 陳北玄不知道,他究竟在卜惠美的身上付出了多少的感情,不過任誰知道了女友這樣對自己,恐怕一時也難以接受吧? 他很理解,所以耐心的開導著韋大寶。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既然看清了卜惠美的真實面目,就不要再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了,你生氣就是在用她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晚上的活動取消吧,我請你吃大餐,消消氣。” “不行,我非去不可!”韋大寶完全聽不進去,執意要赴約。 “你怎麽這麽執著?”陳北玄哭笑不得。 知道是陷阱,還要往裡面跳,這絕對是五行缺智商嘛! 韋大寶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不是總叨咕,賺錢是多麽的不容易,我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的七千塊錢,都給那女表子買了化妝品,我要是不去拿回來,那就等於打水漂了!” 他的解釋,陳北玄不理解。 花出去的錢,已經變成了沉默成本。 如果去赴約,等於還要往裡再搭點啥。 這完全是扭曲的觀點好嗎?! “你去了要怎麽辦?” 韋大寶不懷好意的看著陳北玄:“我自己去只能涼拌,不過如果你去了,我就不用想該怎麽辦了。” 陳北玄的身子一僵,無語凝噎。 “你是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小樹林?” 韋大寶用力的點頭:“是啊,咱倆是好哥們,你肯定不放心我一個人涉險,如果你來的話,就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幫兄弟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賤人。” “我放心你去,也相信你的實力。”陳北玄擺手。 開玩笑! 那鄭仁扎的家裡往上數好幾輩都是黑澀會,跟這貨去了還能有好果子吃?! 韋大寶像是沒看見他的為難,拉住他的手,開始聲情並茂的演唱。 “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 陳北玄扶額,有氣無力的說道:“少來,別想著打感情牌!” 韋大寶不管不顧,繼續高歌。 “兄弟你說了,以後就不拚了,隻想當愛情的傻瓜,隻想安穩有個家,是啊我們都變了,變的現實了,不再去說那些年少熱血的話……” 陳北玄實在扛不住,甘拜下風。 “大哥,你可別殘害我的耳朵了,我幫你解決這事還不行嗎?” “哈哈,我就知道老陳你是愛我的,麽麽噠。”韋大寶抱著陳北玄的胳膊,一陣猛貼。 一個路人見狀,嘖了一聲。 “這年頭,男筒都這麽囂張了嗎?真是有傷風化!” 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