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唐詩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唐念自從母親離婚後,便一直住在家族內,母親Demi總是很忙,唐念一直住在閣樓很少外出,久而久之的,人們也就漸漸地淡忘了唐念的存在,不過最近,唐念卻被推上了家族的風口浪尖。 “Ma mere veut sortir de nouveau, reviens vite, attends - moi à la maison, je t 'aime pour toujours.(母親要再次外出,很快回來,在家好好等我,我永遠愛你。)”同樣的話語,母親Demi提著行李箱對著唐念告別。 自從母親離婚之後,這對於唐念來說是家常便飯,不變的結尾帶給唐念不知道哪次母親便不會再回的感覺,看著母親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漸漸的成了一種享受,到如今,是再也追不回來的奢侈。 大堂內氣氛肅穆。 Lion坐在來自Y國手工匠人打造的真皮座椅上開了口: “C'est une provocation. Nous vengerons ceux qui ont été perdus.(這是一種挑釁,我們必將為失去的故人復仇。)” 堂下的人集體慷慨激昂起來: “il pour il.(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唐念的閣樓今早被管家打開,恭敬地邀請她去主樓,帶有憐憫的目光讓唐念內心升起不祥的預感,在此刻得到應驗。 Lion望著紅酒杯中搖曳的血色,隨著唐念說道:“Ma pauvre nièce, nous vengerons votre mère.(我可憐的侄女,我們必將為你的母親復仇。)” “Maman.(媽媽。)”唐念內心那個猜測逐漸佔據了大腦,卻又下意識的否認,帶著很少見到陽光的膚色,整個人像是易碎的水晶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Oui, ma cousine demi s' est sacrifiée pour la grande cause familiale, et nous irons à Y City pour récupérer ses os et les garder pour toujours.(是的,我的表姐Demi為了偉大的家族事業獻身,我們必將去Y市,取回她的屍骨,永遠留念。)” “Maman est morte.(媽媽死了。)”這個念頭在唐念的心中不斷流轉,整個人突然走著走著摔倒在地,痛哭起來。 “Emmène - la se reposer.(帶她下去休息吧。)” 唐詩在A市停留半月,回來一得空便偷偷去找了唐念,卻只見到如同當初那樣,在閣樓的角落蜷縮著的唐念,查了才知道,Demi死亡的消息,在Y市……唐念聽到此在內心湧起一股憤怒,想要去找Lion理論,卻又放不下這樣的唐念。 抱著她說道:“Je m 'assoirai à la place du Seigneur, je te rendrai justice et je vengerai ta mère.(我會坐上家主之位,替你討回公道,替你的母親復仇,一定會。)” 從認識唐念以來,坐上家主之位變成了唐詩的心願,只有掌握了更高的權利,才能替她心愛的女孩,抹去傷痛。唐詩對一直到Lion以來家族的毒品生意嗤之以鼻,也理解了母親為何嫁給唐頓時選擇脫離家族,如今她雖抽身不得,但決心以自己一己之力扭轉這一切,也因此,她主動找到了落星寒。 “我願意去做臥底,幫你洗清Chevalier家族在這個國家所有的勢力。” 望著唐詩的眼神坦坦蕩蕩,落星寒卻不敢輕易相信,說道: “憑什麽是你。” 臥底,最考驗資格。 “我的母親便是Chevalier家族之人,同時我現在還是乾淨的,你沒有更好的選擇。”唐詩有了底氣才敢去找到落星寒,此刻自然是沒有半分猶豫的直接回復到。 “李可,鍾韜,K哥,我知道你現在在查他們,我可以給你證據,就當是表達我的誠意。”唐詩面對落星寒,不卑不亢的說。 “你要什麽。”落星寒問她。 “無辜的人不再枉死,這點還不夠麽。”唐詩接著說:“我見慣了Chevalier家族的醜惡,我也受夠了他的醜惡,我要保護自己愛的人。” 通過了測謊和層層考核,唐詩終於如願以償的,成為了落星寒手下的臥底,那日落星寒和鄭休寧密談之時,唐詩同樣在場。 說完了查到的關於琉森的事情,落星寒接著說道: “我看到了一張照片,很是熟悉。” 照片裡的宋茗筠哭喊著,而琉森正瘋狂的對其發泄自己的獸欲。 “這個,你從哪來的。”鄭休寧看過董旭塵給宋茗葉的照片,自然也認得宋茗葉,沒有想到,關於那些暴行,連琉森也參與在內。 在琉森的老巢,有一間屋子,裡面都是這些東西,收集照片的時候看著眼熟,便順手留了下來:“這個女孩子和宋茗葉,有幾分相像。” “是她的姐姐,宋茗筠。”鄭休寧說到:“被董旭塵帶走,送給了琉森。” “她一直在查姐姐的死因吧。”落星寒拍了拍鄭休寧的肩膀,“這大概算是一個線索。” 令落星寒沒想到的是,鄭休寧接下來所說的話:“我可以,查這件事麽。” “你要知道,不光光是這件事,你參與進來了,便沒有出路了。”落星寒此番雖是來勸鄭休寧的,可也是希望他能夠考慮清楚了,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了原有的大好生活。 “我信你。”鄭休寧應下,為了宋茗葉,或是為了其他,總之他願意一博。 “好兄弟。”落星寒打了個響指,唐詩也隨之走了進來。 “她是。”鄭休寧對著落星寒問道。 “你的搭檔,琉森背後的主子是F國教父Lion,而她,是Lion的親侄女。”落星寒剛說完話,便看到鄭休寧臉色一變。 唐詩反應的很快,連忙說道:“自己人,自己人。” 鄭休寧沒有多言,既然選擇相信落星寒,那麽落星寒帶來的人,他便也是不得不信。 “我們還是小學同學呢,哈哈。”尬笑兩聲,唐詩發現鄭休寧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打算。 “不記得了。”鄭休寧回答的乾脆了當。 “現在必須記得了,”落星寒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你們兩假裝訂婚,阿寧你申請H大的F國交換項目,接近Lion,拿到罪證。” “…可以。”假裝訂婚的注意雖然讓鄭休寧的內心微微有些不滿,可也不是不通情達理,這個方法,確實是最能令人信服。 “放心,我父親是A市最大的能源企業董事長,我兩假訂婚沒有人會懷疑,隻當做商業聯姻罷了。”唐詩擺了擺手:“我有心儀的對象了,省得你很多麻煩。” 看著不是個找事的,鄭休寧也就應了下來,故而有了之後的一切。 唐詩再次見到鄭休寧,是在一周之後。 鄭休寧的身子已然好的差不多了,見到唐詩默默吊唁道: “Demi的事我已經知道了,節哀。” 作為唐念的母親,唐詩自然也有著十足的敬重,如今Demi去世,自然對心愛唐念的唐詩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打擊。 唐詩配著唐念整整一周,並想辦法將唐念從家族中接了出來,此刻也是心態平和了不少: “我一定要弄死Lion,若不是他讓Demi去做這樣的事情,怎麽會…” 鄭休寧也明白對於Lion這樣的人來說,Demi的死不會讓他有半分的收斂,此刻也是充滿了氣鬱:“我們的事情,得加快步伐了。” “嗯。”唐詩點頭應下,“落星寒又派了一個人過來。” “誰。”鄭休寧問道。 “程淼。”唐詩說道,“是通過Lion的茶藝師父推薦來的品茶師,Lion很敬重他的師父。” 想起那個曾見過的女人,鄭休寧點頭應下: “現在程淼處於什麽情況。” “Lion的師父重病,Lion將程淼接到了自己的地盤之中,最近在忙他師父的臨終事。”唐詩解釋道,她不知鄭休寧是否認得程淼,隻得描述著說道:“很高很瘦,皮膚白淨。” 雖在戰場多年,程淼的皮膚是天生的白淨,少了很多軍人的特征,也便於她隱藏自己的身份。 “我曾見過。”他在那日之後再一次去到落星寒的家中,當時程淼和楚豪都在,正匯報著有關萬珂犧牲後他母親的安排,或多或少有些關聯,落星寒並沒有阻止鄭休寧的旁聽,也是從那之後,鄭休寧成了四人小隊那塊,缺失又被補上的角。 “你何時見過。”鄭休寧反問唐詩說道。 “十五個小時之前。”唐詩說道:“我在念念那塊見到了她。” “可信?”現在是刀尖上行走,鄭休寧不得不防。 “可信。”唐詩肯定道。 “好,我明白了。” 鄭休寧跟唐詩再次來到了酒吧,Liam同樣的喝大發了,拉著鄭休寧非要去買豬頭拜把子。 “你這個豬頭就夠用了。”唐詩坐在鄭休寧旁邊,嫌棄的將Liam推的遠了些。 “嫂子,嫂子好。”Liam顯然學會了華夏的習慣,見到了跟鄭休寧一起來的唐詩,拉著就喊嫂子,也顧不得唐詩顯然看上去比他還小得多。 “嫂子讓你走遠點。”唐詩問著他的一身酒氣和各種想水文纏在一起的問道,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的,嫂子!”Liam立馬立正起來,朝著唐詩端端正正的敬了個禮。 “閉嘴吧你。”唐詩頭痛的扶額。 “Lion的師父死了。”鄭休寧突然收到信息,對著唐詩低聲說道。 推開了Liam,兩人走進了廁所的隔間,全然不顧Liam在背後吹起的口哨聲。 “現在?”反鎖好了門,唐詩悄悄地對著鄭休寧問道。 “靜觀其變。” 果不其然,師父的離世讓Lion很長一段時間都心情不好,鄭休寧和他之間的交易更是如履薄冰,好在早有防備,鄭休寧,唐詩和程淼都順利的取得了Lion的信任,也因此,度過了一個充滿陰沉卻本該明媚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