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男女親熱之後,身上會留下痕跡嗎?怎麽她和易雲哲同在一個房間三小時,身上半點痕跡都沒有? 而且聽說女人第一次會很痛,怎麽她身下半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呢? 她記得進易雲哲房間之後,身上確實有發熱發軟的感覺,和書上寫的吃了某樣東西的反應很像,而她醒來之時也確實看見自己和易雲哲衣衫不整地躺在同一張床上。 難道他用別的方法幫自己解除了那種東西的藥性?他倆只是在床上同睡了三個小時,根本沒做什麽? 這也忒不科學了吧?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易雲哲做了一回君子,沒把她怎麽樣,可他處心積慮設這個局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僅僅是為了刺激他極為厭惡的競爭對手、並讓其大失顏面嗎? 突然想到易雲哲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秦晉桓是假夫妻關系、根本不知道她還是之身完璧,她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測勉強說得過去。 喜歡偷.歡的男人很多,但也不乏不屑於染指別人老婆的男人,如果自己真的還是完璧之身,那或許易雲哲也是這其中的一類人。 不過雖然身體上沒有異樣,但對於易雲哲到底有沒有碰自己這個問題,穆語還是不敢斷定,畢竟這三小時她斷了片,而她又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怕自己的第一次和書上寫的一般女人第一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當然,她萬分不希望自己是特例女孩。 對著鏡子再轉了兩圈,再次確定自己身上毫無歡愛痕跡時,她在心底裡燃起了一絲期望,虔誠地向老天爺祈禱了一番,這才開始洗澡。 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沒想到又在房間看到了秦晉桓,她才略微平複些的心情頓時又忐忑了,不止腳步沉重了許多,人也矮了半截,尤其看到他瞅了眼自己,她便越發畏縮,連語言功能都產生了障礙。 “我,我收,收拾,馬上。” 見他又收回了目光,也沒回應她的話,她不敢再出聲,忙不迭去收拾兩人的隨身物品。 有人敲門。 見秦晉桓身形未動,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去開了門。 “少奶奶,您的午餐。”卞子峻將手中袋子遞給她。 意識到上午的糗事可能已在度假村傳開,她頓時羞愧不已,趕忙接過並飛快將門關上,走至茶幾邊,將袋子裡的餐盒拿出來擺在茶幾上。 發現只有一份午餐,本就沒胃口的她暗松一口氣,趕忙帶著幾分討好神色招呼秦晉桓吃飯。 只是喊了幾遍,才得到秦晉桓冷冰冰的一句:“自己吃,快點吃。” “那你呢?”見他又沒回應,她又很不甘心地追問道,“你不吃嗎?” 秦晉桓瞥了她一眼,沒吭聲,起身往外走。 以為他是要出去吃飯,她這才沒追問,卻也沒動筷子,只是看著飯菜出神。 這會兒她哪有心情吃東西啊? “不想吃就倒了,即刻動身回安城。”秦晉桓說完這句話便出了門。 “哦。”穆語悶悶地將飯盒扔進垃圾桶,又快速收拾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時,這才拖著行李箱出門。 門口已不見秦晉桓身影,只有翁雲在一邊候著,見她出來,趕忙上前幫忙拿行李箱,一邊指引她去地下停車場。 穆語有些奇怪地掃了眼四周,跟在他身後試探著問道:“程祥呢?” 平常接應或保護她的人都是程祥。 “出去辦事兒了。” “辦什麽事兒?” “不清楚呢,老板安排的。” “哦。” 看來秦晉桓對程祥有所懷疑了。穆語猜測。 兩人很快來到了地下停車場,黃博已將商務車開到了電梯口,待他倆上車後,便疾馳而去。 平常黃博開車,卞子峻坐副駕位,程祥和翁雲坐中排、穆語和秦晉桓坐後排,今天依然是黃博和卞子峻的位置沒變,秦晉桓卻破天荒和翁雲一起坐了中排,讓穆語一個人留在後排。 大概是因為程祥不在,所以他才坐中排。只能看見秦晉桓後腦杓的穆語苦笑著這般安慰自己。 一路無言。 下午兩點多,穆語一行回到了秦家大宅,黃博和翁雲幫著把行李箱搬上了樓後便下了樓。 穆語站在落地窗前,怔怔地望著秦晉桓的車子離開院子,許久才默默地躺回床上。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冷漠,那種從心底裡散發著寒氣的冷漠。 她心口像壓著巨石似的,特別不是滋味,卻說不清是難過懊悔還是失落。 眼前晃過從前他尋各種借口戲謔逗弄她的情形,她莫名懷念起來,禁不住深深地歎了口氣。 或許他還是有些在乎她的吧?要不然他不會製止她和辛亦涵的接觸,看見她和易雲哲在一起後反應不至於這麽強烈,到底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那她似乎很有必要上醫院做個檢查! 眼前驀然一亮的她,馬上拿起包往外跑。 “少奶奶,請您回房休息。”還沒走出大門,她就被翁雲攔住了。 沒想到秦晉桓還留了一個人守著她,穆語有些意外,出門心切的她趕忙解釋:“我身體有些不適,想去醫院瞧瞧。” “不用上醫院,我馬上給雷智打電話,讓他給您瞧瞧。” 雷智可是爺爺的人,還是個男醫生,穆語怎麽可能會讓他瞧呢?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雷智是男人,女人的病他看不了。” “少奶奶,老板說了,就算天塌下來,在他回來之前,都不能讓您出這個家門半步。如果您真的是要看病,我可以幫您約一個婦科醫生上門。” 見翁雲說這話時的態度很強硬,穆語沒辦法,隻得悶悶地回房。 秦晉桓軟禁她,不會是怕她出去私會易雲哲吧? 她頓時很衝動地想給秦晉桓打電話解釋,只是還沒撥他的號碼,便放下了手機。 這種時候,還是別主動聯系他為好。也得給他冷靜的時間。 再次躺回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她,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突然現出了易雲哲那張掛著淫笑的臉,讓她惶恐無比,趕忙緊閉眼睛。 她想給辛亦涵打電話,讓他質問質問易雲哲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她知道易雲哲既然已經利用了她,就不會和她說實話。 不過她不敢打這通電話,因為她之前看過手機網頁,並沒有在網上看到任何有關今天她和易雲哲之間的醜聞,她不知道是秦晉桓封鎖了消息,還是易雲哲根本就沒打算讓這件事散播出去。 這種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可不至於傻到自己把事情捅出去。何況雖然滿腹疑惑,她還是不想讓辛亦涵摻和進來,不想讓他和家人為自己擔心。 唉…… 一聲連一聲的歎息聲不斷在寂靜的房間裡延開。 就這麽渾渾噩噩地熬了一下午,直到秦晉桓回來。 “吃飯了。” 他站在門口輕言,聲音還挺溫柔,這讓她意外中帶了幾分驚喜,忙不迭地整理了番自己,小跑至他身邊訕訕地賠著笑臉。 秦晉桓微笑回應時,已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然後像平常一樣,引她下樓。 穆語頓時受寵若驚,不過她很快就反應到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心裡才燃起的激動與欣喜之感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飯桌上他對她依然溫柔體貼,回房間一關上門他就把臉上的笑容撤了,轉為了一臉冰霜,將她視著空氣,自顧自地忙乎自己的事。 穆語既心虛又忐忑,自然不敢招惹他半分,輕手輕腳地洗漱完,早早地上了床,認真地當透明人。 好在秦晉桓做完他的事後,也沒找她麻煩,洗漱完後關燈上了床睡覺,從頭到尾,房間裡都靜得嚇人。 穆語自然是一晚上難以入睡,卻連輾轉都不敢,就那麽蜷在被窩裡一動不動,直到眼皮再也熬不住,這才勉強睡著。 天微亮,晨曦初現。 因為今天是鳳凰溝項目正式簽約的日子,秦晉桓一大早就起來了,再次仔細檢查了番準備的材料,確實萬無一失後,這才和卞子峻等人出發。 半路上,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視頻信息,從沒習慣亂點視頻信息的他被信息後面那句話震住了:“秦少奶奶與易雲哲高清高H畫面,不容錯過。” “老板,壞了!”與此同時,卞子峻緊張地扭頭將手機遞給他。 原來卞子峻也收到了來自同一號碼的同樣的信息。 秦晉桓已然沉了臉,劈手奪過手機,點開視頻看。 視頻內容從穆語進易雲哲房間開始,到易雲哲將她抱上了床為止,時長不到一分鍾,顯然被剪接了,拍攝角度選得特別好,只能看到易雲哲抱穆語時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迎合,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她的正臉——看不到她的表情就沒辦法判斷她當時的狀態。 “老板,這視頻……” 不待卞子峻說完,秦晉桓手機便響了,見是發信息的號碼打過來的,他目光一厲,隨即接通。 “秦總,剛剛這段小視頻怎麽樣?拍得不錯吧?” 是易雲哲的聲音。 秦晉桓惱怒:“混蛋!” “是不是沒看到高嗨部分,所以不高興呢?不急不急,最火爆的部分我已經發給秦老爺子了,估計這會兒這會兒都欣賞完了。” “易雲哲你個人渣!” “聽說秦老爺子本來就不讚成你倆的婚事,他又最痛恨不守婦道的女人,今天穆語有得苦吃了。”易雲哲獰笑著掛斷了電話。 “老板,要麽我先回去看看?”卞子峻緊張地看著他。 “你回去沒用。”爺爺生起氣來誰的帳都不會買。 “那您回去,讓聞總替您去簽約?” 秦晉桓煩躁地搖頭:“他簽不了。” 這個項目一直是他親自負責的。 “那怎麽辦?”黃博等人也是一臉焦急。 看了看手表,遲疑了半晌,秦晉桓下定了決心:“去鳳凰溝。” 話音剛落,他手機又響了,見是余中光的電話,馬上接通,不待他出聲,余中光惶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少爺,不好了,老爺子要拿千貞棍教訓少奶奶。” 秦晉桓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千貞棍是秦家祖上對付家族裡不貞女性最嚴厲的懲罰,就是拿碗口粗的木棍敲打受懲女人小腹,輕則造成女人子宮脫落、終生不孕,重則當場喪命。 去還是返? 他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