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不行?”秦晉桓邪笑著靠近,“想試試嗎?” “你胡說什麽呢!”穆語紅著臉斥道,“我是說這裡面的條款不行!你看這條!” 她指指協議書繼續道,“什麽在人前保持親密之舉,這些我都沒意見,但為什麽晚上還要同睡一張床?晚上睡覺又沒人看見!難不成晚上你還要爺爺替你蓋被子?” 聽出她的揶揄之意,秦晉桓也不生氣,慢聲反問:“你知道爺爺剛剛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讓你留下嗎?” “因為你要跟我一起走,他舍不得你,所以讓我留下。” “不是。” “不是?那是因為什麽?” “他留你下來是為了驗證我們倆透過這張結婚證書外的真實關系——他認為我娶你不過是為了氣他,而不是出於真心,如果被他看穿,他會很樂意‘勸’我們離婚。” 穆語緊張地問道:“他會怎麽驗證?” “比如看看我倆是不是睡一張床,晚上會不會親熱。” “什麽?!”穆語跳了起來,緊捂住胸口驚惶地警告,“你要是敢借機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借機亂來?”秦晉桓的目光落至她胸口,嗤笑道,“一般女人那什麽地方都像兩團軟棉花,別說摸,光看看都容易讓人想人非非。而你呢?都靠過去了也沒感覺,反而把人咯得慌。嘖嘖嘖,就算晚上你真不穿衣服緊摟著我睡一張床,也不一定能勾起我的興致。” “呸!不要臉的臭流.氓!佔了便宜還賣乖!”又氣又羞的穆語狠狠地啐道,“要真咯得慌,真的沒半點感覺,你會半天不舍得松開我?” “真的沒感覺,不信我給你看看?” 見秦晉桓真的去解皮帶,穆語慌忙捂住雙眼背過身大叫:“住手!誰要看你的醃臢東西?!惡心!” “醃臢東西?就知道你這是在用激將法,我可沒那麽傻,不會讓你得逞的。” 穆語的臉再次漲紅,微微側了側身,余光瞥見他已半躺至沙發上,一雙腳擱在茶幾上肆意抖著,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忿忿轉身,忍下火氣問道:“你打算怎麽騙你爺爺?” “騙我爺爺什麽?”秦晉桓漫不經心地抬眸。 “騙你爺爺我們倆晚上,那個,親,親熱的事兒!” “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穆語指著協議書道:“這上面寫得很清楚,人後你不得對我有逾矩之舉,如果你不按協議行事的話,等你爺爺犯病的時候,你可就別怪我不配合。” 秦晉桓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見她都漲紅了臉,他倒沒再繼續調侃她,而是轉了認真神色道:“行。你再仔細看看協議書內容,好好記牢,別以後違了約都不知道。” 見他認真地應了聲,穆語這才放心見繼續細讀協議書,當看到“違約方須按聘禮數額雙倍賠償給另一方”時,她再次驚跳起來。 聘禮是兩千萬,雙倍數額就是四千萬! 萬一她一不小心違了約,那就是粉身碎骨也賠不起啊! 見她的手指著協議書末尾發抖,秦晉桓將協議書一抽,淡笑道:“只要不違約不就沒事兒?” “可是,可是……” “你父母字都簽了,你不能說‘可是’。” 穆語這才注意到協議書最後有父母與秦晉桓各自的簽名,顯然協議書已起效應,她越發驚惶。 “你不用太緊張,只要你能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著想,就一定不會違約。”秦晉桓雲淡風輕地將協議書放進公文包,緩緩起身,“好了,你先在房裡休息休息,我去去書房,晚點我上來叫你吃晚飯。” 說完便徑直往房外走去。 聽見關門聲,穆語才默默地在沙發前坐下。 既然協議書上父母都簽了字,那她就再也沒有退路,只能認真配合秦晉桓作戲倒底。 想到這個家裡有總想佔自己便宜的秦狐狸,有一心想將自己掃地出門的秦孝摯,還有橫豎看自己不順眼的董宛卿,她就無比頭痛,感覺自己誤入了魔窟。 既來之,則安之吧。 唉…… 被董宛卿扇過的臉在隱隱作痛,她起身走至鏡子前,將臉側了側,看見臉上赫然現出幾道指痕,委屈之感又上了心頭,不過想到董宛卿臉上的印痕比她還深,她心裡又平衡了一些。 誒,雖說秦狐狸幫她出了氣,但防他之心還是不能沒有啊。 今天晚上怎麽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辦法應付他爺爺晚上的“驗證”,就他那德性,萬一…… 她不敢想下去,飛快將自己的行李箱打開,翻找出辛亦涵送給她的那套解剖刀,選了把大小合適又鋒利的解剖刀悄悄藏至床頭櫃抽屜中。 當然,她並不是打算真傷秦狐狸——她惹不起這個大麻煩,只是嚇唬嚇唬他,讓他對她本分些。 穆語藏刀時,秦晉桓正在他書房聽卞子峻匯報情況。 “如您所料,賓館那兩組照片確實是老爺子手下拍的,不過流傳到網上卻是個意外——對方將照片發給爺爺後,又在自己電腦中備份了一份,不想被黑客入侵,黑客遂將照片上傳到網上。” 秦晉桓覺得好笑:“這黑客是不是太無聊了?” “我也覺得太過巧合,但目前我還沒查到有關黑客的任何信息。” “那就別查了。” 卞子峻聽言慌聲道歉:“對不起老板,是我無能,我一定盡快……” 秦晉桓擺擺手道:“不是你無能,是對手太強。” 卞子峻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這件事兒是老爺子操縱的?” “在安城,除了他,有誰能與我抗衡?” 卞子峻不解了:“可他不是希望您娶董小姐嗎?怎麽會讓媒體大肆渲染您和穆小姐的緋聞?似乎不合情理啊。” “安靜的事你還記得吧?” “您是指十年前您在媒體上高調宣布您和安靜小姐交往的事?”見秦晉桓點了頭,卞子峻仍是不解,“十年前您這麽做是希望能和安靜小姐修成正果,可老爺子明明不希望您和穆小姐在一起,甚至不惜花大價錢逼走穆小姐一家,買通媒體宣傳的意義何在呢?” “老頭想借這件事情告訴我,不管我和別的女人發展到什麽程度,只要沒得到他的允許,我都不可能隨心所願。只是他沒想到我會截住穆語一家,更不會想到我會和穆語領結婚證,他今天氣壞了。”秦晉桓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語氣變得十分輕松。 卞子峻這才恍然大悟,隨即道:“老爺子生氣是因為不了解情況,如果他知道您和穆小姐領結婚證其實是為了他的病……” 秦晉桓眼眸一厲:“這句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是是,手下知錯。”卞子峻自知失言,慌忙噤聲。 秦晉桓哼道:“他正常的時候是我最討厭的秦老頭,犯病的時候才是我爺爺。” “是。”卞子峻暗暗擦汗。 秦晉桓緩了緩神色,轉言道:“穆子耀夫妻的人身安全要百分百保證。” “明白,我已經妥善安排了。” “嗯。給老頭治病的專家小組還沒到?” “晚上到,我安排了人接機。” “行了,去忙吧。” “是。”卞子峻暗呼一口氣,快步離開。 秦晉桓緩緩起身,為自己泡了壺茶,慢條斯理地品著。 爺爺經常神智不清,但在清醒的時候總會周密地安排好一切,這點他很清楚,所以他知道和穆語的接觸多了,勢必會引起爺爺的注意。但他並沒放在心上,因為自安靜的事情以後,與他傳過緋聞的女人不計其數,只要他不帶回家來氣爺爺,爺爺每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他沒想到爺爺這次為了警告他竟然不惜鬧出這麽大動靜。 以為這麽逼他他就會娶那個姓董的女人?以為他娶了姓董的女兒就能消除他對秦文滔和董悅芸的恨意? 老頭果然是糊塗了。 除非他母親能活過來,否則他不可能原諒那對賤人。 哼。 嗤之以鼻時,秦晉桓一臉厭惡。 敲門聲與董宛卿溫柔的聲音一並響起:“阿桓,開飯了。” 開飯? 想到穆語還在樓上,秦晉桓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開門時見董宛卿還站在門口,將她視若空氣,徑直而去。 “阿桓!”腫著半邊臉的董宛卿追上來,對上秦晉桓冰冷的目光後,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把想問的話問出來。 秦晉桓回到自己房間時,穆語正在整理衣櫥,見他進來,馬上頓住動作訕笑道:“我怕不把我的衣服放進來別人會起疑心,這個格子裡你的衣服我都很整齊地放到那邊了。對了,昨晚幫你洗的衣服也晾幹了,我也幫你放這裡面了。” 秦晉桓佯裝檢查道:“沒把我的衣服洗壞吧?” “我特意用我的沐浴露洗的,不會洗壞衣服的!還很香呢。” “哦?”秦晉桓聞了聞衣服,然後突然抱住穆語。 “幹嘛!”穆語驚叫。 “我得聞聞我衣服上有沒有你身上的香味——如果沒有,說明你在撒謊。”說完,他湊至了她頸間。 “喂!你想乾……” “討厭董宛卿嗎?” 沒想到秦晉桓話語一轉,微愣的穆語想到挨的那一巴掌,隨即咬牙切齒:“討厭至極!” “我幫你出了氣還討厭?” “還不夠解氣。” “那我幫你再氣氣她?” “好!” “閉上眼睛。” “啊?” “乖,聽話,閉上眼睛。” 秦晉桓極帶誘.惑力的聲音讓穆語一時失神,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就感覺唇上一熱,隨即整個人都落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意識到他在做什麽時,穆語才發現上了當,生氣地掙扎,不想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唇齒間的動作也越發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