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語大驚:“你爺爺……” 下一秒,秦晉桓的身影已竄出餐廳,穆語趕忙起身。 待她趕走客廳時,已有人在對秦孝摯進行急救,不過她一個也不認識。 此時秦孝摯躺在沙發上,面色蒼白,毫無聲息。雖然穆語並不喜歡秦孝摯,不過這一幕還是讓她捏了一大把汗,趕忙祈禱他沒事——到底她是個善良的女孩。 “Janny,怎麽樣?”見急救的人微微直了直身子,秦晉桓急急出聲。 “秦老爺子只是暈過去了。”被稱為Janny的人表情明顯松了松,隨即衝齊浩齊瀚道,“送秦老爺子回房休息。” “好。” 齊浩齊瀚雙雙上前時,Janny又衝身後的秦家家庭醫生雷智吩咐道,“雷醫生,你先上去照顧老爺子,我有話要和秦總說。” “好。”雷智應聲時,和雙胞胎一起小心翼翼地送孝摯上樓。 秦晉桓跟著他們走了幾步,才停下來。 穆語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比秦孝摯好不了幾分,不知怎麽的,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心疼,當然,心裡的疑問也更甚——他明明很關心爺爺,卻總和生病的爺爺針鋒相對。 “爺爺真的沒事兒嗎?” 聽到董宛卿抽噎的問話聲,穆語才想到她還在,仗著秦晉桓在,馬上回頭,準備扔一個挑釁的白眼過去,誰知一回頭就看見了董宛卿那張花貓似的臉,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董宛卿不明白她笑的含義,隻道她在為秦孝摯的暈倒而幸災樂禍,頓時惱火地斥道:“爺爺都這樣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你還是人嗎?” 斥罷,她的目光轉向秦晉桓——她想看看秦晉桓對於穆語的表現的態度,要知道秦晉桓對暈倒的爺爺的緊張她可是看在了眼裡。 不想秦晉桓卻沒任何表示,只是衝Janny說了句“來書房”,便牽著穆語往一樓他的書房走去。 Janny隨即跟上。 快至書房門口時,穆語回頭看了眼,見表情複雜的董宛卿還愣在原地,馬上衝她扮了個鬼臉,然後說了句“大花貓”。 董宛卿這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捂著臉衝進了衛生間,讓穆語一陣好樂。 進書房後,聽Janny向秦晉桓說了一通有關秦孝摯的治療方案,她才知道Janny是秦晉桓專門為爺爺治病請的專家。 末了Janny再一次提醒道:“正常的時候還好,但在老爺子犯病的時候,一定要穩定他的情緒!否則我們的方案很容易前功盡棄。” “知道。” “那我去樓上看看老爺子。” 見Janny離開,穆語忍不住好奇地湊近秦晉桓道:“喂,你明明很關心你爺爺,為什麽要裝出和他水火……” “以後不許再問這個問題,聽到沒?” 見秦晉桓很不耐煩,穆語撇著嘴哦了一聲。 “Janny叮囑的話聽到了?” “聽到了。” “走。” “去哪兒?” “書房。” 穆語噗嗤笑出了聲:“你傻了?你不就在書房裡?” 秦晉桓瞥了她一眼,說了句“樓上書房”,便拽著她往外走。 “誒!你慢點兒,我腿痛!” “怎麽回事兒?”秦晉桓迅速頓住腳看她的腿。 穆語面帶委屈地指指大腿:“還不都是怪你昨晚下手那麽狠嗎?害得我走路都痛,被董宛卿誤會和嘲諷。” “誤會?” “是啊,她以為我走不了路是因為我們倆昨晚,昨晚……”穆語說不下去。 看出她的羞赧,秦晉桓不覺好笑:“因為我們倆昨晚過度親熱所致?” 見他臉上含著戲謔笑意,穆語很惱火:“你這個罪魁禍首還好意思笑?” “這不就是我們要的效果嗎?”秦晉桓的心情一下就好起來了,再次握住她的手出門,不過腳步放慢了不少。 雖然覺得他的話有道理,不過穆語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啐了他一口。 上樓後,她才發現原來秦晉桓和秦孝摯樓上樓下各有一個書房,看著比自己家還大的書房,她不禁再一次感歎有錢人家的任性。 進書房後,秦晉桓松開了她的手,不再理會她,自己在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自顧自地忙碌起來。 穆語看看表,見已經上午十一點了,也就沒再想上班的事,一時又覺得無聊,掏出手機準備玩玩小遊戲,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自動關了機,便回房拿了充電器充電,隨手打開電視機,挑了個綜藝頻道,從零食袋中拿了包瓜子,一邊嗑一邊看電視。 雖然她對秦家這幾口人之間的矛盾感到好奇,到底她來秦家是為了配合秦孝摯治病的,別的都與她無關,所以懶得尋思。 “天氣這麽好,你怎麽不出去逛街啊?” 聽到秦孝摯的聲音,穆語嚇一大跳,慌忙起身轉視他。 “是不是錢花光了?”秦孝摯溫柔地上前拉她的手,“錢花光了和爹地說嘛,告訴爹地你的銀行帳號,爹地現在就給你轉。” “啊?”看著和之前凶神惡煞判若兩人的秦孝摯,穆語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支吾道,“我的銀行卡掛失了,還沒來得及補辦呢。”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不敢再收秦孝摯的錢。 “沒關系,拿爹地的卡刷也一樣。”秦孝摯扭頭吩咐站在門口的管家余中光,“拿我的卡來。” “是,老爺子。” “誒!不用拿,那個,我今天不想逛街。”不過穆語沒能喊住余中光的腳步。 “先收著,今天不逛明天逛也行,女孩兒家可得好好打扮呢。”秦孝摯笑盈盈地拉她坐下,見她在吃瓜子,馬上也抓了一把。 穆語隻道他愛吃瓜子,趕忙將瓜子袋推至他面前。雖然知道他此時又犯病了,不過由於對他的不了解,加上他之前凶神惡煞的樣子讓她心裡有陰影,以至此時她不知道應該和他說些什麽,見他低頭一心剝瓜子,她也不哼聲,假裝津津有味地看電視。 “囡囡。” “嗯?”穆語扭頭時,就見秦孝摯滿臉討好地將一個小碟子移至她面前。 碟上竟滿是剝好的瓜子肉! 見她動也沒動,秦孝摯表示詫異:“怎麽不吃?你不是最喜歡爹地給你剝瓜子肉吃嗎?” 說到這,他面色突然黯淡了下來,“你還在生爹地的氣嗎?” “不,不是,”想到Janny的叮囑,穆語飛快尋了個借口哄他,“我沒生你的氣,我只是不舍得吃。” “傻孩子,你吃完了爹地還會幫你剝,”秦孝摯這才高興地笑起來,將小調羹塞至她手中,聲音與目光都柔軟得像一片湖,“爹地最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樣子。” 看著父愛泛濫的秦孝摯,穆語禁不住心裡軟軟的。之前替代囡囡角色的時候,她能感受到秦孝摯對女兒的寵愛,卻沒想到他竟如此溺愛女兒。 他的言行舉止和沒犯病時相比,對於她來說就是冰火兩重天。 見他已經將碟子端至了自己面前,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感覺他特別像個做好了作品、等待大人誇獎的小孩似的,穆語越發動容,也不再客氣,接過碟子,一調羹一調羹地往嘴裡送瓜子肉。 秦孝摯這才很放松地笑起來,隨即又低頭繼續認真剝瓜子。 因為電視機的聲音開得有些大,沙發又背對著房門,因而兩人並沒有注意到門口站著三個男人。 “行了,別打擾他們,我們去書房。”秦晉桓一把將幾個半個身子探進了屋裡的聞澤煜揪出來,隨即輕輕將門帶上。 聞澤煜和容劍都是他的發小鐵哥們。 跟進書房的聞澤煜一副意猶未盡之相,靦著臉衝他嘻笑道:“老大,你從哪尋來的這麽溫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護.士小姐姐啊?回頭介紹給我,我看中她了。” “啪!” “哎喲,幹嘛打我?”聞澤煜一臉委屈地瞪著秦晉桓。 這邊,容劍已笑出了聲。 秦晉桓白了容劍一眼,隨即睨著聞澤煜道:“想給我戴綠帽子?” 聞澤煜愣了愣,隨即嘻笑道:“老大,咱是哥們,又不是同志,我追姑娘怎麽能是給你戴綠帽子呢?” “你想挖我的牆角,難道不是給我戴綠帽子?” “牆角?大哥,你也看中了那護.士小姐姐?哈哈,咱真不愧是兄弟,眼光都一樣。誒,不過雖然你是我大哥,但在感情這事上我可不會讓你,咱公平競……哎喲,大哥,你……” “以後敢再對你嫂子說不敬的話,別怪我打斷你的狗腿。” “嫂子?!大哥,你別嚇我!”聞澤煜一臉不信。 “結婚證都領了,能是玩笑嗎?” 聞澤煜的腦子仍轉不過彎來,將詢問的目光轉向容劍,見容劍點了頭,他無比錯愕:“這回網上的緋聞是真的?不過也發展忒快了吧?我才幾天沒見你啊?” 網上經常有各種有關秦晉桓的炒作緋聞,作為兄弟的他一般都懶得看。 “要不要拿結婚證給你看看?” “要要要。” “回頭給你看。”見穆語和犯病的爺爺相處得這麽好,秦晉桓的心情也很好。 “唉,”聞澤煜長歎一口氣,“好不容易遇到個入眼的,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嫂子。” 容劍調侃道:“看來你只有打一輩子光棍的份了。” “行了,談正事。” 見秦晉桓這麽說,聞澤煜和容劍都轉了正色,已然正襟危坐,目光齊刷刷落至秦晉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