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套上雨衣,排著隊下車,許婉晴見他是真的生氣了,雖然她一直對蘇家的人沒什麽好臉色。 但起碼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絲人性,她靠近莫小晚:“好好說,我先走了。” 大家都迫切離開這裡,步伐越發加快,很快她和蘇曜就落單了。 莫小晚看著他的背影,著急跑上前:“老蘇,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 蘇曜沒有搭理她,他承諾會在莫羽陽出差這段時間照顧好她,可接連出事,他怪自己粗心大意。 她委屈的哽咽著:“我,我已經很害怕了,你還凶我。” 身後突然傳來哭聲,蘇曜腳步停住,轉身:“哭什麽?” “還凶我,我又不想發生這樣的事,老天要下雨,我能管得著嗎,你就知道凶我,我也很害怕。”莫小晚說完後,開始嚎啕大哭。 前面的人聽到聲音,紛紛扭頭看一眼,畢林鋒幫忙的說:“身為老師,竟然欺負小女生。” 許婉晴見他要去,走過去,身體擋住:“他們的事,你解決不了。” “我就是看不過眼,本少爺要上前理論,讓開。” 許婉晴眯了眯眼睛,察覺到他對她的心思,似乎不像是單純的負責。 “畢少,三天照顧期已經過了。” 肖霖上前說道:“婉晴,畢少只是看不慣這樣,沒別的意思。” 他們對視了眼,剛才的對話大家都心知肚明,畢林鋒昨晚去她公寓樓下等她,但沒等到,天太冷,他就先撤了。 今天打聽到她也去了肖霖的生日派對,他這才來獻殷勤,只是天公不作美,這該死的天氣。 “不用,蘇老師是她的哥哥,不會欺負她。”許婉晴說完繼續往前走。 畢林鋒呆呆看了他們緩慢前行的身影,心裡念叨著,壞事了,他剛才那樣,會不會把哥哥給得罪了。 肖霖拍拍他肩膀:“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畢林鋒點頭,剛好他也需要冷靜下,想想怎麽討好哥哥。 蘇曜盯著她,耳旁傳來雨水砸在雨衣上的聲音:“離開這裡再說。” “發生山體滑坡,我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沒信號,打不出去,只能在車裡等著,什麽都做不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她在最無助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她害怕再也看不到他了。 知道在那一刻,看見他時,她有多高興,生怕自己是幻覺,直到抱住他,她才發覺他是活生生的。 蘇曜將她抱入懷:“我知道了。” 莫小晚手握緊拳頭,砸著他:“我真的害怕。” 蘇曜看著隊伍已經走遠,他蹲下身體:“上來,我背你。” 她盯著他,雙手圈住他脖子,蘇曜托住她臀部,加快步伐趕上他們。 莫小晚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在這冰涼的夜溫暖她僵硬的四肢。 負責人把他們臨時塞進半山腰居民的家裡,輪到他們,只剩下最後一間房了。 “將就下,天就快亮了,換身乾淨的衣服,可別感冒了。” 負責人對他印象不錯,山體滑坡泥土蓬松,一不小心人都會陷進去,但他為了救人,很勇敢。 莫小晚脫下雨衣,坐在床邊,就,就一張床嗎。 蘇曜把門關上,脫下雨衣,她聽到門關上那刻,心咯噔了下,她,有些緊張。 他找了個椅子坐在她對面:“有沒有受傷?” 她愣了下,用力搖頭,蘇曜看向她:“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 莫小晚躺到床上,拉緊被子,黑亮的眼珠子轉溜溜的打量他。 蘇曜把外套脫下蓋在身上,知道她怕黑,所以他身體背對著燈,閉上眼睛。 雨聲有節奏的敲打窗戶,在大自然的旋律下,她渾身放輕松,進入睡眠。 次日,雞在窗口邊打鳴,把她嚇的坐起來,蘇曜感覺到動靜睜開眼睛,晃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她。 “我,外面。”她指了指窗戶。 他打開窗戶,一股冷風湧進,她裹緊被子,主人家看到他醒來了,熱情的說道:“婆娘做了些吃的,還熱乎,快來吃。” 蘇曜微笑:“謝謝。” 他們坐在椅子上,桌底下還擺放著電暖器,這餐飯吃的渾身暖和。 他們還來不及閑聊,負責人就來了,告訴他們,挖掘機一大早把路弄通,天也放晴,可以正常行駛。 離開的時候,莫小晚從包裡掏出兩張現金,放到枕頭底下便和他一起離開。 上了小巴車,許婉晴見他仍舊沒有好臉色,忍不住問:“你們兩個沒談好?” “說話次數少得可憐。”莫小晚壓低聲音。 車裡因為多了老師,大家都不敢放肆說話,車內安靜的可怕。 “趁早斷了。”許婉晴勸道。 “經過這次,我發現我對他,不僅僅是一時的好感,我想和他表白。”莫小晚說出心裡的想法。 許婉晴一臉嚴肅:“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蘇家根本不是你這種腦子能乾得過的。” “我喜歡的是他,想那麽遠做什麽。”莫小晚不以為意。 她看過太多談著談著就莫名其妙分手的,沒談過感情的她,總以為感情到了進行不下去的時候,就會好聚好散。 但…… 許婉晴見她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無奈的閉上眼睛,這傻丫頭到底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最殺人的,就是情不知所起的開始。 到了學校,發現校長都出動了,他們下車後排成一排,等著訓話。 肖霖主動承擔這次事故的責任:“校長,是我生日,我要求去山上看流星的,不關大家的事。” “沒事跑那麽遠做什麽,要是出事,學校怎麽跟你們父母交代,你也快畢業了,這點都拎不清嗎。” 優秀畢業生,校長會根據他們為學校做出貢獻,寫一份推薦信,用於他們以後求職。 現在他鬧這出,是不想要推薦信,校長臉色特別難看。 “還有你們,時間不用在學習上,跑那麽遠看流星,我倒要看看,期末有多少人掛科,把他們名字都記下來,通告批評記過。” 莫小晚看著校長,眼眸濕漉漉的,像極了受委屈的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