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令言見狀,立刻想拉住寧熙。 要知道,最近幾年,他哥的脾氣越來越讓人摸不透。生氣狀態下的大魔王,可是誰接近誰死。 “哎,別……”過去。 許令言把剛才說一半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看到寧熙熟練的拉住許牧深的一條胳膊,而許牧深周身怒意盡收,眼神溫和,還摸了摸她的腦袋。 行吧,關系都已經親密到了這個份上還說是普通朋友…… 當他是傻子嗎? 太過分了! 許牧深暫時將找許令言算帳的事情放到一邊,看著寧熙,語氣溫和道:“做的怎麽樣了?之前的難題解決了嗎?” 寧熙搖搖頭,十分苦惱:“沒有多少進展,還是很吃力。” 自從許令言來了,她就沒法乾活了,整個上午基本泡湯。像許令言這種牛皮糖一樣的人,寧熙還是第一次遇到,一點抵抗的辦法都沒有。 要不是深哥回來了,她還要繼續飽受折磨…… “他打擾到你了?” 許牧深冷冷瞥了眼站在角落盡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的許寧言,那眼神仿佛在對令言說:既然你打擾到寧熙工作,那麽你就等著死吧。 許令言覺得自己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從小到大,無數次被許牧深虐得死去活來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一一浮現。 許牧深這個魔鬼,總是有一百種不同的方法可以收拾他。 見許牧深這態度,許令言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他心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得趕緊求寧熙為自己說幾句好話! 雖然魔王老哥一旦認定的事情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攔住他,但是總要努力掙扎一下。 寧熙瞅了眼許令言,見他正在努力用眼神哀求自己,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等待著被拿去實驗的小白鼠,十分的可憐,一點也沒有剛才的活蹦亂掉。 寧熙被自己的這個聯想逗樂了,因許令言搗亂而有幾分鬱悶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 本來想讓深哥教訓一下他,為自己出氣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沒有,是我自己第一次弄,經驗不足,所以速度比較慢。”寧熙皺著眉頭,反思自己的確是能力有所不足,不然也不至於被許令言影響到無法安心工作。 許牧深眼神依舊冰冷地看著許令言:“你不用替他辯解,他的性格我知道,別的本事沒有,搗亂的本事一流。” “沒有啦,深哥,的確是我自己笨手笨腳,和他沒有關系。”寧熙連忙擺手。 聽說真正的大師,隨時隨地可以迸發靈感,進入工作狀態。 她還有許多需要鍛煉的地方呢。 想到這裡,她有些喪氣。 “是嗎?”許牧深了解許令言的性格,並不相信寧熙的解釋,不過既然寧熙不願意讓他找許令言算帳,那就算了。 他冷意稍減,將目光從許令言身上收了回來。 許令言半張著嘴巴,看呆了,沒想到還真有人能把許牧深這個大魔王即將爆發的脾氣給熄滅。 許牧深拍拍寧熙的肩膀,柔聲安慰:“沒關系,你已經很棒了,慢慢來,還有時間。” “嗯嗯。” 許令言看著這兩人之間的互動,不由氣結。 他當初創立公司失敗,找許牧深尋求幫助,得到的可不是這麽溫柔的安慰啊! 對方直接丟了一個“蠢”字,就把他趕出了辦公室! ——哥的雙標也太過分了吧! ——瞧瞧這空氣中彌漫的粉紅氣息,我的牙齒都要酸掉了,偏偏這兩人還不自覺。 ——嘖,我一定要好好把大魔王現在的模樣記下來,以後當做把柄。 許牧深沒管一旁內心戲無比豐富的許令言,繼續柔聲對寧熙道:“午飯已經做好了,有你最愛吃的菜,你先去洗手吃飯,下午再繼續創作,好嗎?” “真的?太好了。”寧熙眼睛眼睛一亮,現階段能安慰她受傷心靈的只有美食了。 她愉快地準備下樓。 見許牧深沒有要動的樣子,她停下了腳步,遲疑著問:“深哥,你不去嗎?” “嗯,”許牧深點頭:“你先去,我還有點事情。” 寧熙乖巧道:“好的,深哥你快點來哦。” 說完就邁著輕快地步伐,下樓了。 許令言見唯一能夠緩和氣氛的寧熙走了,也想溜:“哎呀,我的肚子也餓了,哥,你繼續忙,我先走了。” 一邊說,一邊一步一挪的朝著門口走去,很快就到了門邊。 “站住。” 許牧深淡淡吐出兩個字,許令言立刻就不敢動了。 許牧深站在門口,靜靜看著許令言,他一句話沒說,周身的氣場就讓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許令言小心陪著笑:“哥,我們兄弟倆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不應該好好聚一聚嗎。” “吃完飯就回你自己家去。”許牧深不為所動。 “啊?”許令言傻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確定許牧深沒有開玩笑,許令言頓時覺得天塌了,自己那面冷心善的哥哥已經被外星人帶走了,變得冷酷無情。 “哥,我才剛來啊,為什麽要趕我走啊,我做了錯了什麽嗎?別啊,哥,你這不是還有其他空房間嗎?我隨便湊合一下就可以。你可別趕我走啊,我在家裡真的要憋壞了。” 只有躲到哥這裡,才不會被捉走,爹媽巴不得多個人陪著哥說話。 尤其像他這樣說話多會說話的小可愛! 許牧深蹙眉,沒有理他。 許令言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想到了原因:“是因為寧熙對不對?我這不是第一次見寧熙,所以有點太激動了嘛,我保證今後不打擾她。” “不行,你太吵了。”許牧深語氣淡淡,態度堅決不容置喙:“吃完飯就走,不許留,我可以送你到我名下的酒店居住,但是這裡不行。” “啊?”許令言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哥!” 一聲哀嚎響徹整個屋子,讓餐廳裡的寧熙都身子一抖。 許令言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餐桌上,很長一段時間裡,餐桌上都只能聽到寧熙和許牧深的交談聲。 寧熙見許令言蔫成這般模樣,和之前判若兩人,不由關心道:“你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 深哥那麽溫柔的人,他只是跟深哥聊了兩句,不至於這樣受挫吧? 所以,應該是哪裡不舒服才對。 許令言搖搖頭,捂著心口做痛苦狀:“沒事,我就是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受到了深深的創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