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磊完全沒有征求趙曉竹的意見,直接給趙曉竹安排的明明白白。 從藍旗營出來,楊磊又帶著趙曉竹馬不停蹄的直奔六郎莊,又奔著售樓處去了。 趙曉竹完全懵了,“還買?” “對,總不能天天住酒店,得買一套裝修好的先住進去,等那兩套裝修好了再搬過去。” “……” 趙曉竹已經對買房子這事兒沒了感覺。 兩套都買了。 再買一套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嗯。 六郎莊這邊的房價更便宜,哪怕緊挨著海澱公園。 但在這個時候,這邊還挺偏僻。 一百三的三樓精裝房,家具廚衛水電暖全部齊全,一平米還不到四千塊。 簡直便宜到沒邊兒了。 因為是全款,所以還給打了個折扣,最後成交價才四十九萬。 從進門到簽合同,全程不超過二十分鍾。 讓趙曉竹簽字的時候,這小女人暈暈乎乎的就簽了。 等去物業那邊辦理亂七八糟的手續時才反應過來,“我不要……” “別鬧,不要也得要,其他方面可能會虧待你,但這塊我肯定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可是這麽貴……” “貴?哈哈哈,再過幾年你就知道什麽叫貴了,這還差得遠呢,沒事兒,你不住也沒關系,租出去,要不了幾年就能把這五十萬賺回來。” “……你呢,還有錢嗎?” “沒了,”楊磊深吸一口氣,“所以,下午跟我去潘家園。” “好。” 趙曉竹眼睛亮了,知道楊磊這是要在古玩市場上大開殺戒了。 她就喜歡看楊磊橫掃古玩市場。 下午一點鍾。 倆人把行李從酒店搬到新家,又買了點生活用品之類,這才奔向潘家園。 潘家園在城東。 距離還挺遠,好在不是早晚高峰,到的時候剛三點鍾。 不是周末,又是下午三點鍾,但潘家園依然熱鬧非凡。 雖然規模跟十幾年後比要差一點,但這種原生態的交易市場才更符合楊磊對潘家園的認知,十幾年後的潘家園更像一個大商場,看著很乾淨很整潔很正規,但總覺得少了點古玩市場的味道。 把車停好,直奔地攤區。 人家這地攤區可不是隨便在大馬路上擺的,而是正兒八經的攤位,和菜市場裡的攤位差不多。 楊磊牽著趙曉竹,先大致逛了一圈,這才出手。 別說,首都就是首都。 楊磊這一伸手就發現了一件不錯的小玩意兒。 名稱:清乾隆白玉佛像煙壺。 尺寸:7.2×2.6cm。 鑒定結果:真。 綜合評級:B。 市場估值:30-45W。 楊磊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這可是進門後第一次出手,就碰到這麽一件精品。 這是運氣好? 還是首都寶貝多? 隨口問價。 攤主直接伸出一個巴掌,“五萬塊。” “什麽東西啊就要價這麽高?” “老鼻煙壺,和田玉的,你看看這玉質,再看看這雕工,這個價一個點也不高。” 得,是個行家。 這要價。 這說辭。 不是行家還真說不出準。 首都的攤主果然不一樣,幾萬塊的東西也會擺在地攤上賣,擱潞州府甚至龍城都是不可想象的。 只能說這邊的攤販都有底氣,也有能耐,能在地攤上把這麽好的東西賣出去。 但沒辦法,這就是首都,有錢人多,市場名氣大,識貨的人更多,只要是好東西,還真就不愁賣不出去。 不過擺地攤的就是擺地攤的,說內行肯定有內行,但要說真的多專業,也不一定,真要足夠專業也不需要擺地攤了。 至少楊磊面前這個攤主在估價這塊就差不少火候,知道這是老的鼻煙壺,也知道是和田玉的,可隻敢開價五萬塊…… 就是這開價漏了怯。 要是開價五十萬,說不定真能唬住楊磊。 所以,楊磊也毫不客氣的砍價,“和田玉沒錯,但就是普通白玉,雕工也只能算馬馬虎虎,衝著這是個老物件,我給個兩萬塊吧。” “那不行,我收上來的時候都三萬塊。” “折點本錢唄,支援一下我這個年輕的古玩愛好者,兩萬二。” “不行不行,低於三萬絕對不行。” “那,三萬加一塊?” “……你跟我鬧呢?” “開個玩笑,不鬧了,三萬一。” “四萬五。” “……你可真夠狠的,再加一千吧。” “小夥子你別鬧啊,真想要,四萬三給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你去別的家看看。” 楊磊挑眉,“三萬三也不行?” “不行。” “那算了,”楊磊起身就走。 他倒要見識見識首都的二道販子們到底有多硬氣。 一步兩步三步。 楊磊一直走出十步,已經打算放棄這小鼻煙壺的時候,那攤主總算開口了,“三萬五,三萬五你拿走。” 他站住,轉身,卻沒挪動一步,而是堅持最後的價格,“三萬三,行就點頭,不行就算。” “……行。” 又一次在這種沒有硝煙的博弈中獲勝。 楊磊付錢,拿走小鼻煙壺。 趙曉竹一直在旁邊看著,等完成交易才小聲問:“這小東西很值錢嗎?” “嗯。” “能賣多少?” “至少四十萬。” “啊?”趙曉竹驚了,“這麽多?” “對啊,別看著小壺就這麽點大,但材質做工和年份都足夠,最關鍵的是品相好,雖然只是和田白玉,但質地很乾淨,沒有裂也沒有雜質,通體均勻,還是傳世玉,包漿非常好,完全有資格上拍,上大拍。” “這就三十幾萬到手了?” “沒錯。” “……跟你在一起,我忽然覺得學習都沒什麽意義了,我就算學業有成,怕也賺不到這麽多。” “要相信自己嘛。” “從兩年前開始我就一直懷疑人生,跟你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覺得這世界很不真實,還怎麽相信人生,別說我,好多自個兒當老板的也會懷疑人生,他們辛辛苦苦搞生產跑銷售累死累活也沒你賺得多……” “這不證明你眼光好嘛,找到這麽個能賺錢的男人。” “呸,厚臉皮,”趙曉竹說著卻把楊磊抱的更緊,“現在去幹啥?” “繼續掃貨。” “好。” 楊磊挎著趙曉竹繼續掃貨。 別說,首都真的很不一樣。 贗品多。 但珍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