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佳穎哼了一聲,走到茶幾前拿起手電和放大鏡對著梅瓶開始研究。 越看,表情越複雜。 幾分鍾後,三件全看完,“哪兒來的?別跟我說是在門口買的。” “很抱歉,你猜對了。” “……那你也好意思要那麽高的價?”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你們聚賢齋要是不願意出這個價,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就是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們低買高賣的時候也沒不好意思過啊。” 譚佳穎不說話了,又低下頭認真研究起來。 片刻後,放下放大鏡,對王曉易道:“都是正品,到代,價格也……照他的要價給吧,這小東西比猴都精,是個不肯吃虧的,那個硯台也收下,十萬塊吧,”說完盯著楊磊,“敢再多說一個字,就哪兒來回哪兒去。” 楊磊很滿意。 這個價格已經相當高。 在其他古玩店裡絕對賣不到這個價,除非他能直接聯系到個人買家,否則,這就是極限。 所以,點頭成交。 六十萬到帳。 楊磊朝譚佳穎笑笑,“委托你的事兒怎麽樣了?” 譚佳穎沒好氣的說道:“一會兒去看車。” 然後才上下打量楊景恬,“這就是你女朋友?” 楊磊點頭,還挽住楊景恬的手臂往身邊拉了拉。 楊景恬掙扎了兩下後也就不再反抗,但臉紅的跟啥一樣。 譚佳穎嗤笑一聲,“好眼光,就是你倆這年齡……”說到這裡扭頭對楊景恬道:“管好你這小男朋友,小小年紀就長了一副花花腸子,到處勾搭漂亮女生,見一個愛一個,我要是你,就把他踹了,你條件這麽好,什麽樣的好男人找不到。” 楊景恬的臉色原本因為“年齡”這個關鍵詞而有些難看。 但聽到後邊的話,也不甘示弱的摟緊楊磊的胳膊,“我願意,他再花心也跟你無關。” 譚佳穎愕然,張了張嘴,但最終沒把楊磊撩她的事兒說出來,而是悶哼一聲,“有你後悔的時候。” 然後轉身就走,“跟我去提車。” 楊磊則始終笑眯眯的,一點也不緊張,臨走前還灑脫的朝王曉易擺擺手,那模樣,要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佳明汽車城。 楊磊見到了第一代寶馬mini。 別說,這顏值真不低。 就算擱二十年後也不落伍。 價格也不貴,雜七雜八的費用都算上也不超過十萬塊。 最關鍵的是楊景恬喜歡啊。 看著楊景恬眉開眼笑的模樣,別說十萬,就是五十萬一百萬,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重生前他就明白一個道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這不是一句俏皮話,而是非常非常殘酷的事實。 殘酷到讓窮人絕望。 殘酷到讓富人為所欲為。 所以,楊磊賺錢後根本沒想過存錢,該花就花,哪怕他現在的存款並不算多,還不到二百萬,在真正的有錢人眼裡啥也不是,但不影響他大手大腳的消費。 當然,前提是他有賺大錢的能力。 提車後,譚佳穎徑直離開,完全不想多看楊磊楊景恬這對“狗男女”一眼。 楊磊卻美滋滋的領著楊景恬去逛街。 他親自開車。 雖然還沒駕照,可技術絕對比楊景恬強好多倍,畢竟是多年的老司機了,在部隊裡也是能開大卡車的。 楊景恬坐在副駕駛,很是稀罕:“你什麽時候學的車?” “很早就會了。” “你家有車?” “對啊,雙力三輪車,七八歲就能開著下地乾活,那路況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哪能一樣嗎?” “還真就一模一樣,除了啟動和轉向。” “是嗎?” “相信我,一模一樣。” 楊磊一本正經的點頭,載著興奮的楊景恬到處亂逛,很快就把龍城裡裡外外都逛了一遍。 再然後就是買買買。 反正有車,後備箱和後排都能放不少東西。 吃的穿的用的都買。 這年頭,省城的商品供銷能力比地方小城市要強不少,好多稀罕的貴點的玩意兒還真就只能在省城才買得到。 臘月二十九。 楊磊開車,載著容光煥發的楊景恬和滿車吃穿返回潞州府。 中午就在楊景恬家裡吃的。 楊媽媽依然很熱情。 但楊爸爸的神態就很複雜了,戒備中帶著點狐疑。 男人嘛,最懂男人。 楊磊卻很坦然,借著都姓楊這個話題跟楊爸爸寒暄閑聊。 聊來聊去,還真就聊到了共同點上。 啥? 兩家的老家都是豫省林縣。 都是上世紀逃荒過來的。 還是一個村的。 甚至有可能帶點拐彎抹角的親戚。 不會那麽狗血吧? 這下子輪到楊磊心慌慌了。 他可不願意看到他心愛的恬恬姐真變成他的親姐姐,雖然概率不大,但只要帶那麽點血緣關系,就會很尷尬。 而楊爸爸卻非常興奮,非要去楊磊家和楊磊的爸爸叔叔伯伯們聊一聊。 這事兒鬧的。 楊磊只能推到年後。 直到楊磊開車離開的時候,楊爸爸還不甘心的補了一句:“年後我們要回老家林縣一趟,要不一塊?” 楊磊很想拒絕。 但這種事兒輪不到他這個小孩子做決定。 而且,他家和留在林縣的一些親戚還有聯系,每隔幾年就會相互走動走動。 搞不好他爸爸叔叔大伯還真願意找這麽個老鄉一塊回鄉。 人多熱鬧嘛。 回到屯城。 楊磊放下一些吃的穿的,留待年後用。 然後直接回家。 回村子的路上,順路捎了兩個同村的嬸嬸。 好家夥,一上車就誇起來了。 “石頭真是有出息了。” “連車都開上啦。” “技術看著還挺好,穩穩當當的。” “成績也好啊,前幾天就聽你嫲說你考了個第六,語文還是全班第一,全校第三還是第幾來著。” “長得也越來越俊了,像個小大人。” “石頭,過年到我家去玩啊,好好指點指點你玲兒妹妹,她那個成績愁死我了。” “……” 楊磊倒是不尷尬,跟倆嬸嬸有說有笑的。 時不時還放慢速度和其他路邊家門口的村民打兩個招呼。 所過之處,讚譽聲一片。 直到回到家裡。 “還知道回來?” “這都二十九了。” “翅膀硬了是吧?我們管不了你了?” “這誰的車?你就亂花錢吧,把你的銀行卡全交出來,這都買了些什麽東西啊,啊,你瞧瞧,這是咱們這種家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