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小子,你未免猖狂了些,這《二泉映月》注意的點和要領,夠你學一輩子,你還在這裝什麽,我勸你早點認輸吧!” “呵,你們四個跟他同氣連枝,我懂,但是你硬要是誇讚他我也沒轍,我只能說,他真的太垃圾了!”韓越羽臉上滿是不屑,冷哼一聲。 說話間,便輕輕地拉起自己的二胡,聲音輕緩平穩,不急不躁,緩慢的行進。聲音如同一聲長歎下行旋律響起,徐緩而深沉,月光暗淡,雲霧籠罩在夜幕下,傾聽著演奏者的心聲。 運弓,換弓,三指,一指如火純情,來回運轉。皓月當空,山色迷蒙,仿佛看到少年時代的秀麗湖光山色,美好生活的憧憬轉瞬即逝。烏雲遮掩,月光朦朧。 韓越羽的手指靈活輕快,運弓婉轉,音準力度全都完美無瑕,無懈可擊、弓段運行含蓄,顫弓稠密,音量逐漸增大。雲去霧散,月光揮灑,明月晴明,涔涔流水,泉水汩汩流淌,微波蕩漾,月影倒影在泉水裡,時扁時圓。 運弓換弓一氣呵成,左手三指運用格外嫻熟,仿佛可以感受道坐著當年痛苦回憶,內心苦澀不安,心中滿是悲涼。手中弓弦緊繃,在高音區來回穿梭,撥弦有力,含蓄蜿蜒。 最後是因為力量慣傳其中,凝聚有力,整首曲子生動婉轉,仿佛看到作者的心酸往事,人生感慨。最終明月戰勝了烏雲,光明戰勝了黑暗,黑暗過去,必然迎來人生的光明。 全場沉默了,四位教授已經是潸然淚下,無語凝噎。郭天澤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驚呼道:“不可能,你怎麽也會盲手四指?” 韓越羽輕笑一聲,說道:“呵,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盲手四指乃是絕學,你能認出來已經是很強了!” “這,不可能,你師傅是誰?”郭天澤驚慌失措,雙眼無神,滿臉惆悵。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把二胡交出來就得,本來要找的人不是你,剛好想起來我爺爺說過的話,遇到郭天澤狠狠的虐,別留情面,這不才讓你看到絕學盲手四指,敗在我的手裡,你不冤!” 郭天澤仰天大笑,眼眶泛著紅暈,蒼老的雙眸射出一股活力,歎息道:“當年我們兄弟三人一同練二胡,但師傅只能有一個傳人,我便將我這兩個兄弟一一迫害,導致他們耳聾,手殘,無法再握緊二胡,如今他的盲手四指重出江湖,是時候還了,還了!” “還了?本來也不是你的東西,就該還回來!”韓越羽輕輕地從桌子上落下,面帶冷笑。 “把二胡給我吧,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韓越羽,我要挑戰十二泰鬥!”眼中精光迸發,活力四射。 “好小子,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有人能達到這般境界,真是英雄出少年!” “韓老出了個好孫子,替我向他問好,多少年不見了,沒想到後人的孫子都這般優秀,我等自愧不如。” 這四個教授輪番誇讚韓越羽,卻引來他嗤之以鼻的嫌棄,寒聲說道:“牆頭草,隨風倒,一群廢物!” 四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這小子未免太過猖狂了!韓越羽臉上掛著笑意,走進郭天澤的身邊,輕聲說道:“二胡你自己留著吧,畢竟廢物就是廢物,我也不想過多的和你說什麽,唐德生是我的老師,你汙蔑我可以,你要是想汙蔑他,我必辱之。” 韓越羽輕搖腦袋,眼中滿是不屑,將二胡抱在懷裡,揚長而去。郭天澤呆坐在地上,眼睛紅腫,滿臉滄桑,嘶啞的說道:“二胡聖手郭天澤,敗!” 韓越羽出了教學樓已經下午三點了,趕緊朝著大門走去,門口保安看到有人出去,便將門輕輕按下。“等一下,韓越羽!” 身後一聲甜美的聲音緩緩傳來,韓越羽回眸一看,竟是郭鳳燕。她身影倩麗的朝著韓越羽走去,柔聲道:“這就走了嗎?” “當然啦,還很忙呢,有很多事我只能說一句抱歉,我也不想,但身上的擔子很重,在此向你賠個不是!”說罷,深深的鞠了一躬。 “給我道歉幹嘛,正常的切磋而已,對了,我爺爺讓我把這個給你!”郭鳳燕手掌攤開,露出一點金色光芒,仔細一看,竟是二胡聖手的名譽徽章。 “這是何意?”韓越羽倒吸一口冷氣,愁容不展。 “哎,我爺爺自愧不如,他說先放在你那裡,讓後輩憑實力再贏回來!”郭鳳燕輕輕一笑,如水中蓮花,清新脫俗,清純動人。 韓越羽笑了笑,便轉身要走,郭鳳燕一臉不舍,臉上略微有些失落,忙問道:“韓越羽,我們何時候能夠再見?” “看老天爺怎麽安排了,有機會再會!”韓越羽將手臂伸高,用力的揮了揮,便出了校門,隻留下風中凋謝的郭鳳燕。 出了校門,卻發現胖子一臉陰沉的坐在小凳子上,嘟噥著嘴,很是不開心。 “胖子,給你二胡!” “不要,你瞅瞅我的俏臉,我也是靠臉吃飯的,你給我揍成豬頭了,我怎麽混?” 韓越羽看著這胖子肥肉縱橫的臉蛋,頓時笑了起來,說道:“你還靠臉吃飯,別鬧了,我還有事呢,給你二胡!” “哼,不要了,都被你給糟蹋了,我要他幹啥!”胖子一臉嫌棄的看著韓越羽,薄薄的怒氣在揮發出來。 “行,走吧,請你吃頓好的去,給你賠個不是,總行了吧?” 胖子一聽頓時打起了精神,臉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拿起小凳子就拉著韓越羽往山下走,邊走邊說:“這可是你說的嗷,吃啥我說了算,你掏錢!” “可以,你叫啥名字?” “何生龍,大哥您呢?” “我嗎,韓越羽!” 胖子一聽頓時惱火,一把將韓越羽推開,冷聲道:“媽的,你就是韓越羽?” 韓越羽嚇了一個激靈,剛站穩,便看到胖子怒氣衝衝的來到身前,怒目橫眉,怒喝道:“我爺爺說像你這麽可惡的人,就應該好好教訓教訓!” “你爺爺是哪位?” “西北鼓王,何俊華!” 韓越羽心中一驚,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一把拽住胖子的手,向著山下走去。“你幹嘛,垃圾人!” 韓越羽輕歎一聲,問道:“你就是他口中常說的不成器的孫子吧?” 胖子冷哼一聲,“跟你有關系嗎?” “一會就有關系了,上車!”韓越羽一把將胖子塞進車廂呢,自己也一屁股走下,“師傅,去三裡莊。” “好的,您二位坐穩嘍!”出租車轟鳴開動,朝著遠方駛去。 “你爺爺在三裡莊呢吧,我知道,所以我找他有點事情!”韓越羽將車窗搖下,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很是享受。 “在啊,但是我爺爺脾氣很怪的,我都不敢回去。”胖子一臉委屈,臉上很是無奈。 “聽說門前放了一個大鼓,敲響二十四下才能進去,你敲過嗎?” “敲過呀,剛第四下,我就把大鼓砸了個大窟窿!”胖子咧嘴一笑,很是憨態可掬。 韓越羽呆立在一旁,臉上滿是驚奇,問道:“你多大力氣能砸個窟窿?” 胖子嘿嘿一笑,“也沒多大力氣,就是搬起一塊石頭就乾上去了!” “.” 韓越羽沉默了,這胖子實屬狠人,看著他還能活這麽大,是真不容易。出租車行駛速度很快,不出半小時便到了三裡莊。 “大哥,我就不跟你去了,容易挨揍!” 韓越羽一把將要跑的胖子逮住,輕笑道:“別跑嘛,沒你我不認路的!” 胖子甩出一雙白眼,直勾勾的瞪著韓越羽,被迫無奈的前頭帶路,到了何俊華的家門口。 何俊華不愧是西北鼓王,門口一面紅面大鼓展現眼前,周圍紅銅固定,看著巨大。門口懸掛這各式各樣的小鼓樣式,擺放整齊有序,看著端莊大氣。 “等我去敲門嗷!”胖子屁顛屁顛的走到大門口前,用力敲了敲門上的環扣,“爺爺。我來看你來了,還帶了一個朋友回來!” “敲鼓,敲夠了自然放你進來!”屋內傳來雄厚的嗓音,很有底蘊。胖子無奈的撓了撓頭,“哥,我爺爺讓你敲鼓。” “敲唄,去把鼓槌拿來!” 胖子快步走到門口,從框架上取下鼓槌,趕緊遞過來。韓越羽看四下無人,以免驚擾路過的人群。 “胖子,給我數著。”韓越羽冷哼一聲,鼓槌緊握在手,怒喝一聲,便開始全身發力,衝擊著巨大的鼓面。 “咚”“咚”“咚” 大鼓鼓面一米有余,上下高一米多,正好到韓越羽的腰間。韓越羽咬緊牙關,手中鼓槌迎風而動,一下,又一下,大鼓發出沉悶的響聲,如同雷聲一般。 “咚”“咚”“咚” “夠了吧?”韓越羽額頭滲出汗珠,臉上也是通紅一片,氣喘籲籲。 “差不多了,應該夠了。”胖子撓著頭傻笑,引得韓越羽一陣鄙夷,“讓你數著,你幹嘛呢?” “這不是肚子餓了嗎,沒有精力了!”胖子委屈地摸了摸肚皮,臉上尷尬的笑了笑。 “嘎吱” 緊閉的紅漆大門被一雙大手輕輕地打開,面容和善的老者探出頭來,笑道:“好小子,現在都能敲的動了,真不枉我教育你這麽多年,哈哈哈。” “爺爺,不是我敲的。” “你個兔崽子,還以為你長了本事,沒想到還是酒囊飯袋,廢物一個!”老者一邊訓斥,一把將胖子推開,看到了正在地上癱坐的韓越羽。 “你敲的?” “嗯,是我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