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打開門時,袁靚正站在走廊裡,踮起腳尖往病床裡面看。 “他醒啦?” 袁靚的問話,沒有收到護士的半點答覆,隨之,醫生推開袁靚,進入到病房內。 她聽見裡面苟玉紅的叫喊,以及醫生的製止。 “看來他的腦子確實有損傷,記憶需要慢慢恢復,不能操之過急。” 袁靚在門外小聲嘀咕著,“不可能呀,慕孜笑會這麽冬衣就失憶?可不是狗血電視劇裡面的劇情,我不相信。” “姐,你身體剛恢復些,怎麽不再病房裡好好躺著,跑這兒來乾嗎?” 苟玉紅在門縫中,瞅到了袁靚姐弟倆,便立馬跑了出來。 “你們倆要對我兒子負責,他醒來連我對不認識,還讓我躲遠點。” “你確定那不是你兒子說的心裡話?” 袁帥的口出不遜,把苟玉紅氣的,一下子竄起來好高,想要推搡他的時候,袁帥往後面退了幾步,苟玉紅則撲空了,鞋子狠狠的落在地上。 “老東西,老妖婆,你打完我姐又想打我,你那麽能耐,怎麽不上天?我是不想收拾你罷了,要不然你可不是我對手,就你這樣的大媽再來一打,我也一個一個掄回去。” “你敢這麽對我說話?” 幸好鄭承東與鄭夢的及時趕到,才能避免一場沒有硝煙,只有喊叫聲的戰爭。 “玉紅,我聽醫生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孩子的病快點好起來,要是錯過最佳時期,我擔心拖的時間越長,對孩子的康復越不利。” “以為我是神?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還能有什麽辦法,只能讓他們幫我一起想。” “你們聽見了吧?其實玉紅沒有壞心眼,她就是太著急了,你們先回病房,我和夢兒在這就行。” “不行,鄭承東,你以為你是誰?你女兒復出要不是我幫忙,過些天的真人秀就算你是製片人,沒一個娛樂公司要你女兒,她能上節目,敢情病床上躺著不是你女兒,你就隨便放這姐弟倆走,我兒子要是一輩子都這樣,你是無所謂,可我不行,我是他媽。” “苟阿姨,我爸好心好心跟我來看孜笑,我們也不想看見他這樣,過幾天的女團真人秀還等著他全程跟著,你用不著對我們這樣,爸,走,大不了我不上那電視節目了,我就不相信,憑我的能力,想幹什麽做不了,興許我能找到服裝設計的工作。” “苟評委,你們別吵啦,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過來惹你們煩心,我只是擔心慕孜笑,所以……” “別假惺惺,要是真關心我兒子,你就讓他回到從前的健康樣,要不然,你覺得我會放了你?怎麽?整個娛樂圈的製片人導演星探等等,我都打過招呼,你真以為他們敢要你?” “苟評委,那我好好想一想,總會有辦法。” “姐,你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面推,你乾嗎剛才大包大攬說自己可以,我看你接下來怎麽收場,我聽你的,沒將你生病的事兒,告訴咱爸媽,可你完全不為我們家人想,他要是賴上你,你還真準備管他一輩子?” “小帥,就像你說的,我逞能成習慣啦,但不是慕孜笑救我,恐怕你現在就要跟我陰陽相隔啦。” “呸呸呸!姐你又胡說,你福大命大,關鍵還有我這運氣好的弟弟撐腰,是不會有事的,每次咱爸媽給我吃穿用,我不想著你,哎!事到如此,也就只有我幫你想想辦法了,你這木頭疙瘩腦袋,還能有我這倫敦大學錄取的本科生聰明?” 袁靚興奮的盯著袁帥,曾經弟弟幫助自己想出很多辦法,應付考試,這回的大考,只要有弟弟在身邊,一定也能順利度過難關。 果不其然,袁帥不一會兒,便想出一個點子,在袁靚的耳邊講著操作步驟。 “這樣能行嘛?小帥。” “你聽我的沒錯,他失憶了,你又沒,你忘記慕哥在你暈倒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問我是不是從沒有喜歡過他?” “對啊,他那麽大嗓門的喊,真有點隨他媽,要不是那樣,他也不會吸入過多一氧化碳。只是委屈你了,姐。” “沒事,他能醒就行,我也覺得挺對不起他,這點付出根本不算神馬。” “對!姐,你就照著平時萌萌噠這麽說話,肯定會讓他覺得現在是小學時代。” “我還是認為不太成,他是失憶,不是弱智,他照鏡子,也能知道不是小學生呀。” “姐,這個就交給我了,不過,你現在要跟我去商場一趟,看來我們家底只能先借用一下了。” “弟,我不要,這是武大郎的打扮,太矮小啦,我不想穿。” 袁靚在鄭氏商場時,見到了鄭夢。 “真巧,鄉巴佬,我正好要給你打電話呢,你不用醫院裡,是想跑?苟阿姨讓我告訴你,慕孜笑已經被接回了家,下一步……” “我認識他家,我可以過去,麻煩你跟苟評委講一下,給我點時間,我會試試這招好不好使。” 袁靚拿起了弟弟手上剛買的兒童服裝玩具,將一個大頭娃娃套在了腦袋上。 “你要乾嗎?還有他,拿被子乾嗎?” “會讓你瞧瞧我的厲害,對了,女團真人秀你還上嗎?要是真像你跟那老妖怪說的,不上也行,那我就不幫你設計衣服了。” 袁帥斜眼瞄了瞄上身藍色V領衫,下身紫色裙子的鄭夢,抖了抖肩膀,像是被她驚到了似的。 “你什麽表情?我穿的有問題?” “藍配紫,弄好了是驚豔,不過更多人都由於搭配比例的問題,穿成了狗屎,我勸你還是換一套。” “你竟然質疑我?我可是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你連大學都沒上,就敢……” 沒等鄭夢說完,袁帥便拿著被褥推著姐姐的背後,使她快點離開。 “小帥,你想通了,不喜歡鄭夢啦?” “才不是呢,我發覺功課好,不能光用在學習上,生活裡也很重要,不能硬碰硬,那遲早會有一方受傷,我可不希望是我,或許我未來的媳婦兒,所以我改策略啦,姐,女孩不能寵,尤其對於鄭夢這樣從小被萬千寵愛的女孩,要讓她記住我,必須另想妙招。” 當袁靚和弟弟輾轉多輛公交車,又走了好長一段路,才來到慕孜笑家樓下,同時,公司門口的保鏢也剛好開車抵達。 “你們不準進入總裁別墅,只是夫人交待,現在少爺正在養病,謝絕見一切客人。” “姐,你們騙我是不是?這才是慕哥真正住的房子,真氣派啊,那邊高高的不會是宴會廳吧?” 袁帥抱著厚厚的被子,徑直的朝著裡面走著,卻被平頭保鏢用電棍攔下,奇怪的是,袁帥毫無反應,依舊一臉花癡的臉。 “讓你沒事就用,該,沒電了吧?” 年長的保鏢數落著自己的弟弟。 “哥,他這被子到底啥做的,電源絕緣體?”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電棍不好用,施展真正技術的時候到了,千萬別讓他們進別墅。” 兩個保鏢正在四周布置高高鐵柵欄的時候,苟玉紅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你們把這當勞教所了,是不是柵欄上面還通電?” “夫人,我們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少爺正在休養期,為了不讓外人進來,我們考察了善亞市的所有監獄,發現這招最管用。” 苟玉紅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她怕罵人影響兒子在樓上的心情,因為慕孜笑剛才看見脖子上戴著他送的項鏈,還問苟玉紅“素質”項鏈是誰送的,在苟玉紅跟他解釋了一番後,他眨了眨那雙帥氣的眼眸,說著,“我想不起來,那我為什麽要送這條項鏈給你。” 苟玉紅講自己是他媽媽,已經講了不短的時間,口乾舌燥,感覺比上班都要辛苦。 可是,慕孜笑正在追問,他為什麽要送給媽媽“素質”兩個字,苟玉紅實在講不明白,氣的滿臉通紅,隻好從別墅出來走一圈。 想不到剛好碰見了袁靚和袁帥。 “剛才夢兒給我打電話,說你們拿著工具要來我們家,這麽快就來了,是覺得我兒子病的還不重,是要把他嚇死,還是把他捂死?” 苟玉紅分別瞅了瞅袁靚抱在懷裡的大頭娃娃面罩,袁帥手裡向上不斷拎拽的大棉被。 “苟阿姨!” “住口,這麽親昵的稱呼也是你叫的?以鄭承東家的夢兒,跟我的關系,我可以偶爾原諒她的口無遮攔,但你不行,你沒有這個身份,在我眼裡,更下人沒什麽區別。著急過來,難道想出解決辦法了?” “我弟想到的,不過不知道行不行。” “你們是想拿我兒子當小白鼠?” “我說苟大媽,事到如此,你還有更好的對策。治療你兒子的病情,醫生也說了,需要讓他接觸喜歡的人和事,那當然是我姐,你都不知道,他在頂層公寓是怎樣當著我的面,一個勁兒問我姐,究竟為何從未愛過他……” “小帥,別再講啦。” “好,我聽姐的,從小到大,我跟我姐關系最好,我醜話先放在前頭,我們這段時間要在你們家住,誰也不想,全為慕哥病情著想,但誰要再敢動我姐一個手指頭,我也不輕饒。” “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