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粗獷的男人,在袁靚等候班車的面前倒下了。 “小姑娘,別叫了,我需要絕對的安靜。” “大叔,這是班車道,你躺在這,不太安全。” “什麽?”粗獷男人將頭一下子抬起來瞅了瞅四周,然後不斷的往著路邊挪蹭著。 “小姑娘,你看我在這裡,是不是不會被車撞了?” “差不多,但有時我們縣城班車開太快,興許能壓到這。” “啥?”粗獷男人乾脆躺到了馬路牙子上面,再幾次跟袁靚確認這裡絕對安全後,輕輕的閉著眼睛,弄出一副很虛弱的狀態。 “小姑娘,你哪個雜耍團的?” 袁靚聽著粗獷男人的話,觀察著他的相貌,雖不再光著膀子,穿上軍綠色寬大T恤,但仍掩不住他的長胡子,已經自然垂到了脖子,像一個毛圍脖,與牧羊犬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人家是白色,他是黑色。 “大叔,你需不需要去醫院。” “別吵吵,別吵吵,有動靜,我鬧心。”雜耍團男人擺出一副很神秘的造型,猶如一位老道士正在修煉。 袁靚見此情形,則靜悄悄的走到了另一側,等待著縣城班車的到來。 “我表演的胸口碎大石,受傷了,還不是由於一個小女孩,她在我隔壁弄了一個攤子,踩什麽單輪車,跟我搶飯吃,我上有老下有小,今天沒賺到一分錢,我不知道怎麽回家面對老婆孩子,還有我那頭髮花白的老母親。” 雜耍團男人時不時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盯著袁靚的方向。 “大叔,你放心,她明天開始不會再跟你搶生意了。” “真的?我們街頭賣藝,沒什麽文化,還擔心被城管抓,混口飯吃太難了,謝謝你,小姑娘,你要是看見她,就幫我跟她說一聲。” 當雜耍團男人起身時,卻發現袁靚沒有走,正低頭看著他,“叔叔,對不起,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這個給你拿著。” 雜耍團男人被袁靚的行為嚇了一跳,本以為可以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史悅竟然把一張50塊錢放到了自己身前。 “拿回去拿回去,我憑本事賺錢,不是要飯的。你知道錯了,以後不佔我那片區就行了,既然盛情難卻,我就收下了,相逢即是緣,你這小姑娘倒也挺善良,會有好報的,我也送你一份禮物。” 雜耍團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把將錢放到了自己褲兜,然後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裡。 這一幕把袁靚驚呆了,趕緊往著遠處跑。 “滴滴滴!”縣城的班車來了,“找死啊你,這是進車道,很危險。” 袁靚“呼呼”的喘著氣,懷裡的兩件西裝外套,還是被她牢牢的抱在懷裡,並沒有因為恐慌而掉在地上。 車子門正緩緩打開,袁靚的眼睛則不停的盯著門縫,她在心裡倒數著,還有最後三個數,就可以鑽進去了。 誰知,怕什麽來什麽。 “我給你拿禮物,你怎走了?給,要飯的送我的,太多,我用不完。”雜耍團男人給史悅懷裡,塞了一隻牙刷,還有一支清新口氣的牙膏,上面綁著一個紅色大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