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袁靚正抱著承重柱子,挑著所謂的“柱子舞”,一個身穿深灰色馬甲,褲子全是兜的男人,招呼著爆炸頭女人過來。 “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 “我是導演,田偉讓我們來的,他是製片人,前排那個是星探。” “歡迎歡迎。”嘻哈女人聞訊也朝著角落裡走了過來,“原來是田先生介紹來的,他人呢?” “他被你們這兒跳舞的一個女孩叫走了。” 嘻哈女人與爆炸頭女人對視了一下,猜到了一定是酒吧新來的跳舞姑娘。 “你們酒吧不大,但台子不少,隨處就能表演,抱柱子這女孩,我在直播平台看過,她一會兒去舞台上,一會兒下來,體力不錯,我們劇組剛好有個群演的角色,要一人分飾5角,她要是覺得行,可以來我們這兒面面試,這是我電話,叫她給我打。” 穿馬甲的導演遞出名片後,被嘻哈女人搶了過去,給了爆炸頭女人一個眼神,讓她去送客,然後獨自走到了袁靚的身邊。 “嘿!寶貝!新來的都比你業績好,已經得到田先生送的好幾個米籃,你也再接再厲,我這兒有一個導演的電話,你如果今天能跟她打成平手,我就將號碼告訴你,要不然,這就是一張廢紙。” 嘻哈女人將名片在袁靚的眼前揮了揮,又緊握在手裡,“看你的人倒是不少,可我們是酒吧,需要盈利,都在這兒站著叫好,也沒有錢入帳的好,明白我的意思吧?寶貝。” 她叫袁靚的稱呼,讓袁靚在此刻打了個寒戰,沒有想過她會以這種方式來要挾自己。 袁靚無助的朝著門口看了一眼,嘻哈女人便一下子擋在了眼前。 “下面一個,還是你上台。” 本來應該袁靚與新來的女孩一替一個,但找不到她,隻好袁靚再次頂上去,這已經是袁靚今晚跳的第30支舞了,時間已經不早了,袁靚以為爆炸頭女人會進來告訴自己,高端人士離場,可以下班了。 但爆炸頭女人一進酒吧的門,便被嘻哈女人帶到了廚房,許久都沒有出來過。 “好!”一個大嗓門,讓袁靚注意到門口那桌,又送給了自己一份米籃。 “可以了!你下班了。”爆炸頭女人從廚房出來後,朝著舞台上的袁靚喊了過去。 “謝謝微姐。” 袁靚開心到雙腿向前一個大蹦,從舞台上跳下來。 “不用謝,這是我姐們兒讓我交給你的,說你表現的好,快去跟那桌道謝後,你就可以走了,你白天時不是說,今天還有事嗎?” 爆炸頭女人交到袁靚手上,今天的日結工資。 “好噠,我知道啦,可是,微姐,還有一張名片。” 袁靚前後左右的觀察著微姐的身體,不像是跟自己開玩笑的樣子。 “什麽名片?那她沒跟我說。” “就是導演的號碼……” 田偉和新來的女孩一起走了進來,打斷了袁靚的發問。 爆炸頭的微姐趕快對著袁靚耳邊說,“看樣子,她要超過你了,要想走,就趁現在。” 袁靚點點頭,飛快的朝著門口跑去,想要感謝送給自己米籃的客人,卻發現椅子上一個人也沒有。 在袁靚跨出門的一刹那,真的聽見田偉叫著,“再送她一個米籃。”隨後,聽見嘻哈女人不停誇著,“田先生,今天是有什麽好事,這麽大方,跟我們分享分享。” 嘻哈女人一邊諂媚的笑著,一邊用眼睛瞅著窗外,如果看見袁靚,一定會把她糾回來,並且告訴她,新來的女孩米籃超過她了,不準提前走。 可是,袁靚已經狂奔出了很遠的距離,然後靠在牆上“呼哧帶喘”的休息。 這時,她又聽見一個腳步,重重的踩在地面,發出雜草被折斷的“劈裡啪啦”聲,朝著她的方向邁來,像是不年輕的中年男人。 袁靚知道這個點,在酒吧一條街,很多都是喝多酒的人,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度重演,袁靚選擇了助跑發力,然後全力朝著慕孜笑家的方向趕著。 由於慕孜笑家的別墅附近,並不通公交車,袁靚隻好轉了好幾路車,然後又走了好一段的距離,才到了慕孜笑家的樓下。 可是,這一路上,袁靚總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不光她如何繞路,後面那個中年男人,似乎一直盯住她不放。 袁靚不想要慕孜笑再一次救她,她隻想要還一分人情而已,沒想到,現在的袁靚,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再次寄托在慕孜笑的身上,祈禱他可以行行好,再幫自己一次。 “慕總裁!” 袁靚依舊找不到大門,正在慕孜笑別墅外徘徊。 “什麽聲?”兩個保鏢耳尖的聽到了,“我先下去瞅瞅,你在這兒看著少爺,他要是起床了,你就把這飯菜給他拿進去。” “可是,這是你做的,他能愛吃?” “要不怎麽辦,少爺家又不請保姆,請兩保鏢,不重複?其中一個肯定要會做菜啊,現在什麽年代了,幹什麽不需複合人才。” 房間內的慕孜笑,聽見了門外的動靜以及自己肚子的“咕咕”叫。 他瞧了瞧自己的手機,全是苟玉紅的電話,而且全是剛剛,他竟一點也沒聽到。 慕孜笑回想著為何會睡的如此沉,環顧著四周,他記得趴在床上睡覺前,他正在看書,他一手將書拿到了自己臉前,另一隻手壓在腦杓的後面。 突然,一隻1元硬幣掉下來,“啪”一聲,扁平的砸到了慕孜笑的鼻梁,那是創口貼摘掉沒多久的地方。 慕孜笑輕輕的將硬幣拿起,隨意的看了下,便又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他終於明白睡前最後一眼,是盯住什麽了,就是它。 慕孜笑覺得奇怪,握在手裡,感受著它上面的花紋,似乎與其他的1元錢硬幣別無差別,非要找不同,可能就是因為袁靚塞給他的,為了問他別墅的大門在哪。 “你們放開我,我沒有擾民,我找人。” 樓下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你大晚上到別人家外面,喊什麽喊,知不知道我們少爺正在裡面睡覺,要是把他弄醒了,再逃跑了,我們保鏢的工作就沒了,趕緊走,別讓夫人看見你,平時要是沒應酬,我們夫人就要回家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住手!” “少爺?你怎麽會出來?” 慕孜笑用一隻手背後,捂住自己被一樓衛生間窗戶刮過的大花褲衩,因為外褲屁股蛋兒那裡,已經被磨露了很大一塊。 “我跟她說幾句話,等下就回去。” “可是,夫人她說……” 慕孜笑的目光,充滿殺傷力的瞟了保鏢一眼,猶如一道光線,夾雜著閃電,傳到保鏢那裡,馬上像個小機器人般的不停點頭,然後朝遠一點的地方走去,似乎一腔熱血要拿別墅內的保鏢出氣。 “找我來是因為直播打賞的事吧?” “什麽?”袁靚給慕孜笑遞著黑色網球拍,聽得一頭霧水,“難道你在直播軟件上,看過我表演?” “對!是我讓他們把打賞錢要回來的,其實,我只是為了氣一個人而已,也許太衝動了,讓你白高興一場,只是1000塊錢,給你,就當補償你的損失了。” 袁靚瞪大眼睛,聽著慕孜笑嘴裡面蹦出來的每一句話,將手裡的行李再次抱緊,另一手拿的網球拍,也在不斷用力握住,仿佛一切都是騙局,只為了耍袁靚一個人。 “你是說那兩個小朋友,還有那大叔,全是跟你一夥……” 突然,袁靚感覺手裡的網球拍被瞬間搶走。 “哐!” 慕孜笑的頭髮上,開始往下滴血,然後,搖搖晃晃的撲倒在袁靚身上,帶袖標男人竟出現在了慕孜笑的後方,手裡拿著那隻黑色網球拍。 “我說了,我要娶你做我老婆,怎麽,你變心了,我這一路跟你過來容易嗎?打賞的那些米籃,你收的倒是挺開心,一到關鍵時刻你就慫了?” 帶袖標男人抬起他的大腳,狠狠的踩了下去,袁靚還沒有反應過來,慕孜笑的嘴邊,已經往外噴血。 他卻還沒有停住步伐,將網球拍扔到一旁,一點一點,壞笑的朝著袁靚走去。 “趕欺負我兒子!混蛋!王八蛋!”苟玉紅猶如一頭髮了瘋的母獅子,赤手空拳的騎在帶袖標男人身上,瘋狂.抽著他的臉,咬他的頭髮,錘他的大前門。 而後面緊跟來的,是鄭夢和他父親,兩人報完警後,全被現場的一幕驚呆了,苟玉紅居然不用任何人幫忙,自己就你能製服帶袖標男人,並且讓他跪地求饒,也許只是出於一種母親的本能。 隨著救護車和警車的同時趕來,慕孜笑被抬上了救護車,而警察將帶袖標男人拷走了,還有哭得起不來的苟玉紅。 “又是你舉報的?”警察瞅了瞅身體不斷顫抖的袁靚,她的手不會動了一樣,還保持著慕孜笑在他身上趴著的造型。 苟玉紅掃了一眼袁靚,還有一旁的網球拍,氣不打一處來。 “她是那王八蛋女朋友,要不是她,我兒子才不會變這樣,給她抓走!” 苟玉紅一個勁兒的用臉貼在慕孜笑的頭上,鮮血粘到了她的花邊帽子上,“兒子,媽媽在這兒,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