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準備了一桌子菜,可是李玉春回來時隻稱已經用過飯了,讓江城疑惑,這家夥完全是要成仙的節奏啊,不吃不喝以表心志?話說不留你吃飯的可不是我。 最高興的莫過於李毅了,胡吃海塞頗有幾分單雲當初的氣質。 江城一直開著手機,注意上了李玉春,這老小子要是一時想不開真跑去殺人,總之是麻煩的。 江城虛心地向單雲請教了若乾暗器知識。 江城正研究呢,李木白過來,弱弱地向江城說道:“大哥,我義父曾經教過我暗器功夫,不知道合不合你用,我說給你聽。” 江城暗道果然,這小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確實有所隱藏。 李木白說什麽不重要,即使講述的是高端的暗器手法,因為系統此時自覺地跳出來承擔了責任——李木白向你傳授武功“小李飛刀”,是否學習? 當然是Yes,江城差點激動,不過等進度條伴隨著李木白的講述滾到一百時,江城又疑惑了,名頭雖大,但是與李探花的好像不太一樣。 “木白,這是你義父教給你的?” “嗯,不過我義父只是教我理論,讓我自行練習,名字都是我自己取的。大哥,有用沒?” “有!太有了!”江城說完一道閃電飛向角落的燭台,咻一聲,亮了! 李木白版的小李飛刀其實已經屬於一門高端武學,最關鍵的是不需要內力驅動! 那是一種氣勢的升華,難怪江城在李木白身上掃描不到,因為這是純粹的精神力量,有點違心,江城如今就篤定相信自己,對,就是一種自我催眠式的感覺,相信自己能夠射中任何目標!身體自然而然發力,那種力量的集中再爆發神妙無比! 江城一朝得道,萬物皆可為媒介,就像剛剛的閃電,同樣加成了小李飛刀的技術,效果是驚人的。 要是有江城這般速成的練功手段,這個世界必然更加血腥。 江城瞬間就明白了李木白當初為什麽能刺殺嶽志真差點成功,這家夥舉全身之力發出的一刀,已經突破了光速!當然這樣做的後果只有眼睜睜被擒,脫力成為必然。 在小草訣錘煉後,江城現在能夠無限支撐常力發射,全力發射的效果江城不敢想象。 看著充實起來的技能,江城稍微有點小得意。 江城自顧自地研究,入夜的寒冷和耳機中傳來的動靜驚醒了他。 迅速拿出手機,李玉春的畫面果然有異。 躡手躡腳地起身,仔細凝聽了隔壁江城等人房間再無聲息,這才拿出一把匕首,靈敏地閃身開門而出,一氣呵成。 沒有走遠,直直朝單雲和李毅住的房間摸去。 沒有燈光,附耳貼窗確定屋內已經沒有動靜,從懷中拿出一根竹管,熟練地在手指上蘸上口水,將窗戶紙捅破! 動作很嫻熟,應該是一名慣犯,擁有超強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江大偵探邊起身邊迅速進入角色。 李玉春等待迷煙生效,江城窩在門後繼續當黃雀。 李玉春很謹慎,等待時間稍長,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面巾,捂住自己口鼻,應該是防迷煙。 江城再次哀歎自己的準備工作仍不充分,趕緊將自己的洗臉毛巾拿出,直接用系統打印出口罩,戴上。 李雲春終於準備充分,推門而入,監控畫面已經完全黑化,屋內肯定是沒有光線的。 別說什麽晚上睡覺不插門,李玉春有足夠的手段開門,事實上江城忽略這個情節也是因為這家夥開門的速度太快,完全看不清。 江城默默地跟上,掇在門外,手中閃電準備就緒,保證能夠及時阻止罪案發生。 適應了屋內漆黑的環境,李玉春很好地分辨出兩張床住的分別是誰。江城也適應了光線,看見李玉春無聲地走向李毅! 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提前懺悔自己殺人的舉動,李玉春手中的匕首對準仰天而睡的李毅,直插而下。 先是臨床竄起一道身影,然後兩道閃電先後飛出。 一道閃電擊中匕首,也讓江城看清同時有一根熟悉的甩棍恰到好處擋住了匕首。 另一道閃電直奔燭台,驟亮! 剛剛掌握的暗器手法建功! 單雲倒下,在點種茫然的李玉春穴道並看見江城之後倒下。 甩棍和匕首撞擊聲已然驚動了李木白一家,江城及時阻止了他們進入房間,迷煙仍未散去。 江城先打開了窗戶,點亮了所有燭台,燈火通明。 來不及為單主席留下昏迷照片,一盆水讓單雲蘇醒,這也說明李玉春所用蒙汗藥並不致命。 單雲搖搖頭,還沒徹底好轉。 稍稍處理了一下,處理乾淨迷煙後,單雲出手解開了李玉春啞穴,其他照舊。 “老李,你這是啥意思?”江城示意李木白將們關上。 “對不起,我迫不得已。”李玉春很是羞愧。 李安哲此時也是無所適從,這情景轉變太過生硬了點。 “沒事,你跟我們說說,殺人並不是好方法。有什麽為難之處,我們會盡力幫你。”江城很是誠懇。 “對不起,我暫時還不能說。” 江城其實有個大膽的猜想,這時也不顧忌了,“他是黃輝馮?”指了指沒有喚醒的李毅。 “你,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你殺他是為了救你女兒,老李,跟我們說說吧,在座的都是值得你相信的人。” 李玉春黯然,“罷了罷了,我說。” 江城的小計謀成功,用掌握的一些毛皮成功擊潰了李玉春的心理防線。 李玉春其實憋的很辛苦,單雲完全解開他的穴道後,他也如實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十五年前,商場大集團的掌舵人,李玉春意氣風發,李安哲的信任讓他如魚得水。 事業風生水起,家庭和睦,再沒有比這更讓男人有成就感的事情。 妻子賢惠,女兒乖巧。 李安哲一家的變故毀了一切,也毀了李玉春。 當然,這不是李安哲的責任,李安哲的悲劇也來的莫名其妙。 本來李玉春有足夠的脫身資本,掌握安元商號財產,自己的能力得到業內認可,這時候跳槽並非不義。 可是李玉春知恩圖報,一門心思想要追查真相,手無縛雞之力的他竟投身盜林,千辛萬苦習得妙手絕技,這一學就是三年! 三年後世事變遷,耗盡了妻子的生命,女兒下落不明,李玉春痛不欲生,懷揣愧疚仍然投入追凶之路。 說到這李安哲一家已然失魂落魄,貌似自己一家的仇恨,背負最多的反而是眼前的李玉春,如此恩德,粉身難報! 李玉春偷入過官府查看卷宗,偷過溏州各大派的機密,也探尋過競爭對手的動機,他在仇恨中麻痹著自己。 其實江城很鄙視李玉春的行為,你要為主報仇無可厚非,你要探查真相無可厚非,作為男人,你就不可以妥善安排家人?你就不能兩者兼顧? 悲劇本可避免,不要說什麽大義,不要說什麽忠人之事,也不要說什麽敬業愛崗。人活著為什麽?努力工作為什麽? 累死在工作崗位上誰他嗎記得你?只有家人! 古代人的執念為何如此頑固,沒錯,你是義字當頭,可是以你為脊梁的家人何罪? 李玉春終於將視線放到了本地大鱷黃大仁身上,發現女兒如今已成為黃大仁的義女,這個結果讓他惶恐。 不甘、不解! 不敢相認,不敢。 李玉春越發懷疑黃大仁是當年安元商號變故背後的黑手,可是無力感讓他心碎。 尤其是當他為了看女兒一眼第一次被黃大仁擒獲之後,失控了! 他從追尋真相變成了黃大仁手中的工具,而籌碼就是女兒的安危。 幡然醒悟的李玉春痛不欲生,對面不相認,尤掛心中。 事情已經明了,江城感到深深的憤怒,怒李玉春之愚昧,怒黃大仁之卑鄙。 黃大仁的目標是桃花寶典,於是李玉春的目標是桃花寶典。 李玉春單方面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失控後的局面不再由他掌控,這不是他熟悉的商業領域, 這是萬惡的江湖! 十多年的懺悔足於讓他忘卻最初的目標,再回頭時已經喪失了所有親情! “會長,要非你當年救我於強盜手下,早已沒有李玉春!我的命拜你所賜,怎麽做都不為過!”李玉春斬釘截鐵。 這就是悲劇的起源,說不上李玉春錯,更說不上李安哲一家錯。 “我女兒,就是如今的黃玉宛。”李玉春的哀歎石破天驚。 江城沒想到,誰也沒想到。 “我已然肯定黃大仁與當年之事脫不開乾系,這些年我都在追尋那所謂的桃花寶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訓練成情報頭子,我。。。” “我找過機會刺殺黃大仁,無奈差距太大,次次失手。” “木白的出現讓我激動,我想起了會長恩德,想要借故吸引黃大仁的視線,所以才假意搶走了長命鎖。你們知道會長健在的消息是誰放出去的嗎?就是他!黃輝馮!黃大仁的兒子。”李玉春指著床上的李毅。 “今天我才知道,想要得到桃花寶典的不止黃大仁,我拿走的寶典交給了黃大仁,他卻說已經遲了,他的對頭已經得手!” “然後他又以我女兒要挾,叫我殺了他的兒子。看著會長一家無事,我已死而無憾,唯一能夠做到,就是女兒的自由。” 江城沉吟道:“那就是說黃輝馮很有可能跟他老子翻了臉,甚至成為了他老子對頭一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