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大門傳來砸門聲。 “誰呀,大門要有一處刮傷,非得讓你破產!”江城怒氣衝衝地去開門。 “艸,識相的把田尋交出來,否則,我殺你全家,燒你房子!” 胖子,飛翔的胖子,江城對這個家夥記憶猶新,這就是牛欄山上搶奪發光紅寶石時那個胖子。 “我這個暴脾氣,正準備找你,你還主動送上門來了。”江城很失望,本來對胖子純善的觀感被這家夥影響到了。 “呀。。。”音節意義不明,胖子撲了上來,沒錯,是撲了上來,這家夥是實實在在的體修,修的是軀殼,以肉壓人! 江城下了狠腳,側身直踹那渾圓的肚子,無異於以卵擊石! 被震開! 甚至沒有令那肉山稍有晃動,江城的一腳唯一發揮的作用,就是令胖子撲過來的身形一頓。 江城閃身避開,準備學學西班牙鬥牛士,采取遊鬥的方式。 胖子怒了,那凶狠的表情跟六師弟有得一拚,雙腳空中一劃,重重地踏在地上,標準的相撲姿勢。 江城加速,踩在胖子的膝蓋上,扶搖直上,這胖子不斷身材驚人,身高也驚人,江城起跳,雙掌狠狠拍向胖子太陽穴。 胖子反應靈敏,抓住了江城派過來的雙掌,力量的比拚上,竟然稍勝江城半籌。 “ho!”胖子見力量上的優勢無法完全控制住江城,用力甩鐵餅一樣將江城甩出去。 摔投技!傳說中的摔投。 江城不得不發揮全力,落地即起,雙手撐地馬上一個側滾,站起身來,跑酷功夫終於建功——剛滾開,一座肉上已鋪天蓋地落在剛才落地的地方。 打出真火了!胖子是采用的摔角技能,準備利用身體碾壓,還有那在空中就已經準備好的胳膊! 江城略顯狼狽,繞著胖子開始遊走,腳步交錯,宛如獵豹,尋找著胖子的空檔,隨時可以發出重擊! 幸虧胖子的超敏捷是相對的,比起江城來還略有不足。 “是你迫我出絕招的!”胖子撂狠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因為說完就動了,胖子開始旋轉,那種震撼差點令江城失神。 “劍刃風暴!人肉版?”江城危急! 因為轉起來的胖子可以如意控制方位,緊緊跟住江城,江城嘗試著破解,一個滑鏟,徑直奔胖子下盤而去,這裡不是足球場,亮鞋釘什麽的不會吃牌,江城略微調整角度。 正正踹在胖子腳踝上! “住手!”江城聽見了田尋的聲音。 “嗷!”這慘叫聲是江城的,聽見勸阻聲,江城略微收力,沒能把胖子鏟飛,只是倒下! 這是關鍵,江城忽略了胖子的體重,被一個龐然大物壓在身下。 “舅舅。”小蘿莉跑過來,點了點胖子的圓肚子,胖子摔的不清,滿臉的呆滯。 江城迅速脫離的壓迫,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沒有受傷。 胖子也清醒過來,“表姐,是不是這家夥把你綁回來的?” 江城愕然。 “不肥,你誤會了,這位江公子是二蛋的大哥,讓我借住此處。”田尋急了。 “舅舅,叔叔是好人,還給蜜蜂糖吃,你為什麽打他!”小蜜蜂剛剛還擔心舅舅,現在看舅舅沒事開始抱怨。 原來這家夥並非紈絝,貨真價實是田尋的表弟,名叫王不肥,其母與田尋母親是親姐妹。 王不肥誤會江城是搶表姐的惡少,江城誤會王不肥準備強搶民女,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江城的疑惑得到了解答,這田尋是金州大家閨秀,但是丈夫死後小蜜蜂才出生,各種流言蜚語直指田尋不守婦道,在丈夫從軍期間兵變,導致被婆家趕出家門不說,自己娘家都與之斷絕了來往。 身為土豪的王不肥都只能悄悄照顧表姐,勉強幫扶一二。 王不肥天生豪爽,講述清楚了表姐的事情,已經跟張二蛋打的火熱,江城不確定這是否屬於張二蛋主動較好舅哥的私心作祟。 “我的!那是我的!”王不肥這口頭禪土豪意味十足,對於滿桌子可口的飯菜,強烈的佔有欲讓他的筷子漫長飛奔,江城剛準備去夾一個肉團,馬上就被叫停。 江城無可奈何,要不是知道這胖子性格直率,還真不待見。 “哈哈,竟然沒發現金州有此等美食,以後我會常來的,錢不是問題,哈哈哈。”王不肥意猶未盡。 “話說這位大哥真是厲害,竟然能跟我打個平手,以後多交流交流!”王不肥準備拍打江城的肩膀,江城下意識躲開,那雙油手實在是恐怖至極。 為了避免尷尬,王不肥很自然地將拍空的手放在肚子上。 “舅舅壞!蜜蜂愛吃的菜都被你吃完了。”小蘿莉氣呼呼地瞪著王不肥。 那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睛表示讚同,這頓飯吃的,完全就是一場飯桶表演賽,沒有對手! “我說不肥啊,你們家做什麽的?”江城摸清了這貨的本質,毫不避諱。 “呃,這個我真心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很有錢。”王不肥思索片刻後回答。 這問題江城也問過單雲,說你們這些大俠平常都怎麽弄錢,花銷都不小。 沒想到單雲的回答讓人無語,“錢?這玩意想要就有,真沒關心過怎麽來的。” 圍坐在涼亭裡,江城、張二蛋、李木白,在家上一個胖子王不肥,可勁磕著瓜子,這瓜子也是江城製造,鹹淡宜人,自然的香氣讓人欲罷不能。 林大大窩在房裡打坐,努力練習武功,純粹的技術宅。 林曉曉和田尋母女在房中鬧騰。 江城感歎竟然在異世找到了溫馨的感覺。 “不肥,你平常都做點啥?”張二蛋很關心這個預定舅哥的日常。 “我啊,還能幹啥,溜溜鳥、街上打打屁,尋找美食,對了,我最大的愛好,還是尋寶。話說,我看你們三個很是眼熟,是不是見過。”王不肥挺實誠。 “呃,這個真沒有!”張二蛋見沒人遞個眼神什麽的提示一下,自己決定不說見過。 “我今兒剛從家裡逃出來,呃,出來,到表姐家看看小蜜蜂,一問街坊鄰居,說表姐被接走了,我這一衝動,鬧了個烏龍,江哥兒,你可不興生我的氣啊,不打不相識嘛。”見江城半天不說話,王不肥主動討好。 “呵,沒事。”江城不知道怎麽應付這話嘮。 “前幾天我不是上山尋寶來著,鬱悶死我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寶藏就是我的啊!”自說自話的胖子滿嘴瓜子殼,竟然是傳說中的碾壓式磕瓜子法。 聽見這個,江城來了興趣,自己正在發愁任務呢,“哦,那跟我們講講?” “我的嗅覺是最敏銳的,金州我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我說別跑題啊,說尋寶怎麽說到鼻子呢?”張二蛋是個認真負責的聽眾。 “聽我說啊,我說我的嗅覺靈敏,對尋寶同樣有效,我能聞著味,信不?”王不肥頗為自得。 張二蛋搖頭。 “嘿,別不信啊,我今天一進門就問出來了,這下面有黃金,我在聞聞,嗯,不多不少,整好一千兩,哈哈,怎麽樣。”聳動了兩下鼻子,王不肥斷言。 江城真被震住了,真是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 “那是我們的!”張二蛋貌似被傳染了。 “我沒說不是你們的,我就想讓你們相信我的鼻子很厲害!” “好好,那你繼續說。”張二蛋放下心來。 “我聞著味道,先是發現了一群人在搶一塊石頭,雖然我從上面沒聞到寶藏的味,但有殺錯無放過,那是我的!” 王不肥重新抓起一把瓜子塞進嘴裡,“我一個泰山壓頂,順利拿下,可是那群土雞瓦狗非要撲上來搶,那是我的!我開始聚氣,放大,一個王八翻身,全部震飛。” “可是沒想到手一滑,寶貝也丟出去了,不巧正好砸到人了,不過話說那三人跟你們挺像。”王不肥陷入回憶。 不過見三人都沒有回應的意思,王不肥理智地選擇了跳過。 “正準備搶回來呢,結果我看見了死人臉,嚇的我趕緊跑了,我跟你們說啊,那個死人臉就是咱金州武林監察委員會的單雲,動不動就威脅要抓我,我又打不過他,只能跑了。” “死人臉,哈哈,貼切,真貼切。”江城擊掌叫好。 “嗯,你們認識?”王不肥貌似抓住了重點。 “不認識,絕對不認識,那是個賤人!你繼續說。”江城含混。 “我跟你們說,不是我王不肥膽小,怕他,我這叫戰略撤退,再說了,得虧他的出現我才順利找到了線索。”看著張二蛋、李木白明顯略帶鄙視的目光,王不肥試圖解釋。 “真的,騙你們我是孫子,我看見死人臉馬上悄悄撤退,看見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往林子裡鑽,你們猜我看見誰了?唉,我說你們在看什麽呢?”王不肥背對大門,而江城三人正對大門而坐,王不肥發現三人聽自己講述呢,卻齊齊看著自己身後。 “你說的死人臉是我嗎?”單雲的聲音傳來。 王不肥明顯顫抖了兩下,努力將自己臉上的表情抹去,換上一張滿是討好笑容的臉。 “哎呀,單哥,單主席,是您啊,我怎麽會說你呢,您老貴乾啊?”那馬屁十足的笑腔詭異地帶著恐懼。 責怪地看向江城三人,三人玩味的眼神讓王不肥肛腸寸斷。 單雲沒說話,狠狠瞪了王不肥一眼,坦然入座,開始磕瓜子。 “繼續繼續!”江城嚷道。 “呃,我看見幾人鬼鬼祟祟,就跟了上去,約莫走了半裡路,看見一個洞。”王不肥跳脫了,剛剛的繪聲繪色轉變到現在這樣的畏畏縮縮讓人很不習慣。 “你說吧,我原諒你,以後再算。”單雲不想破壞原有氣氛。 王不肥聽見前半句雀躍了一番,聽後半句又蔫了,口中變成了,“好叻,呃,哦。” “別怕,不肥,這家夥紙老虎,你講你的。”江城適時地為王不肥撐腰。 王不肥沒能轉變過來,仍然畏畏縮縮地講述了自己的遭遇,他跟著鬼鬼祟祟的幾人到了洞口,前後腳跟著進去, 竟然面對迷宮,幾經掙扎扎進了其中一條路,在裡面經歷了各種鬼打牆,各種機關洗禮,攝於單雲的威勢,講述失色不少。 幾經波折,終於走出了迷宮,晚了一步,出去就看見一個熟人,用王不肥的話對王不肥說:“這是我的!” “你知道,我這個人別的不說,俠義還是知道的,也沒爭辯,再說這個人我真認識,關系還不錯,雖然我分不清這家夥究竟是吳傑超還是吳振超。”王不肥講述半天見單雲沒發難,逐漸找回點感覺,順勢誇獎了自己兩句。 “你說什麽?你確定是這兩兄弟中的一個?”江城跳起來。 “不會錯!這兩兄弟算是我的發小,雖然近幾年生疏了,錯不了。” “還有沒有其他人?”單雲難得問起。 “你們怎麽知道,不錯,還有人,我正準備走,龔家寨的龔喜和蔣以期那貨出來了。說起來就有氣,龔喜那貨平時和我不對付,當時還擠兌我來著,說什麽胖得走不動,我不好發作,就原路返回了。” “龔喜死了。”單雲平淡地說。 “什麽,這貨死了,怎麽死的?”王不肥不可置信。 江城簡單描述了龔喜的事,王不肥連連訝異地大叫。 “我從山裡出來,就被老爺子關了禁閉,今天剛逃,剛出來。”王不肥解釋清楚了自己不知道事情的原因。 江城和單雲不由對視了一眼,線索,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