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雲最終沒能釋放慘絕人寰的大招,因為邪神,可恥地,撤退了! “追!”面對上來攙扶自己的單雲,江城如是說。 “嗷!”這聲不是裝比,江城一上馬,就疼到撕心裂肺,“老單,你先追,我就不信這家夥比馬還持久!” 單雲拍馬趕去。 江城受傷了,江城活著的全部歲月加起來也沒傷成這樣過。 能醫不自醫——這仿佛是個詛咒。 掏出一顆藍色小藥丸就著水吃下去,當然不會是萬艾可,星星同學的藥,從治傷到害人,統一的藍色。 記得當時倒騰這藥的時候,瓶子上的小紙條寫著“初元丹,療傷聖品,內傷外傷混合傷,一粒起效。” 不管效果有沒有那麽牛波依,江城心理上舒坦了些。 等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江城才哭天喊地起來:“我這豬腦子,怎麽能讓領導先走呢,這下有小鞋穿了。”於是拍馬追去,這是回金州的路! 遠遠能夠看見金州城輪廓時,馬累趴下了,江城不得不感歎邪神不是人,竟然敢比馬還牲口,還有單雲,尼妹的坑人,買馬還分檔次,領導就是寶馬,到自己就那麽廢。 無比怨念,蹲在馬邊,江城開始畫圈圈詛咒起單雲。 “你這樣,不好。”身後悠悠傳來單雲的聲音。 “擦,你怎跑我後面去了?” “你還說,我那馬早累趴了,就在剛才,我又是招手,又是大喊,你就那麽晃晃悠悠地過去了。” “呃,跟丟了?” “沒有,不過也差不多,又回到原點,那家夥進城了。” 江城適時地轉移開了話題,要不然領導怪罪自己不聽“招呼”就麻煩了。 兩人不得不滿懷歉意地放生了兩匹馬,話說這樣不給力的馬,不要也罷——土豪啊,墮落啊,山西煤老板也沒你們這麽造。 江城不得不躺在搖椅上休養,在單雲的攙扶下最終還是蹣跚回到了家。 江城嘗試著運起小草訣,有了驚人發現,傷勢加快了恢復速度,體力明顯見長,江城這才領悟過來,這又是一門自虐神功。 江城猶如連升數級,在體力和力量上連續加了好多點,恢復了龍精虎猛的狀態——升級這事終究還是一個夢,不過小草訣的功效確實不錯。 剛進門那會兒,張二蛋哭天喊地,自責、愧疚,並且保證以後會寸步不離地跟著大哥,打架不行,替大哥挨打的本事還是具備的。 李木白最近變得話少,只是微紅的眼眶表露出擔心。 江城難得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的出差之旅,不甚滿意啊,怎麽弄來弄去像是地球上時領導出門公乾考察,遊玩十天,開會一小時似的。 單主席嚴正拒絕了工傷補償,以一大通諸如財政緊張、赤字嚴重的借口搪塞著,說急了就告訴江城此次的出差一應費用,全部折價進了馬匹裡面。 悔的江城差點衝出門去找自己的馬,自作孽啊。 只是江城看單雲那糾結的表情,也猜出來不是這家夥不給,而是丫完全做不了主! “好了,剛剛接到通知,明天在城中心廣場召開公審大會,李將軍稱軍部已經抓住真凶,明天將當眾審判!”單雲在江城不知道的情況下收到了消息,是的,這家夥一直都在精武門,甚至沒有離開江城視線,眯了會眼就宣布收到消息,看來這家夥還有隱藏啊。 “是不是真抓住了?”江城略帶疑惑。 “哼,未必,李將軍這盤棋布局不小,明天去看看。”單雲也是若有所思。 其實江城有預感,這是一場秀,一場顛倒黑白的秀。 事實正是如此,江城一行到現場時,各路英雄豪傑正在寒暄,似乎金州人心惶惶的大事件已經過去,現在開的是慶功酒會。 李將軍和黃大俠為首的召集方熱情洋溢地招呼著來賓。 “單主席,這次也得多虧貴方提供的消息,才能這般迅速破案啊,多謝多謝!”黃大俠笑的像一朵菊花。 他的話哽住了單雲,哽住了江城。 江城疑惑地看著單雲,單雲搖搖頭,示意根本沒有子虛烏有的消息。 感情這貨是在炫耀外加擠兌再加一點圓滑,說明在這場風波中,召集者已經做好了論功行賞的大餅,這是在紅果果地扔了一塊給單雲,簡單來說就是“功勞少不了你,你就不要有任何質疑了。” 江城不屑地鄙視了一下這種萬惡的官僚嘴臉,當然也僅限於此。 “人差不多多齊了,我們就開始開會。”黃大俠當仁不讓地主持。 “各位英雄、各位豪傑,金州的父老鄉親們,首先,讓我們共同為在這場浩劫中故去的鄉親們默哀!” “最近,咱金州遭逢大難,出現了殺人狂魔,肆意踐踏生命,給廣大鄉親帶來了恐慌和不便,以李將軍為首的金州邊軍高度重視,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全力追查真凶,而廣大武林志士高度配合此次行動,於昨天上午,抓住了凶手,今天,就讓我們還大家一個朗朗乾坤,還大家一個太平,下面,請李將軍發表重要講話!” 李將軍大馬金刀走上之前開武林大會的擂台,很是威嚴地抬手示意安靜。 “鄉親們,我很痛心,我很慚愧啊,沒有守護好大家的安全,但是,在多方共同努力之下,今天,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我做到了!大家放心,罹難人員一定會得到妥善安置和賠償,而凶手,一定會付出代價!”李將軍看著下方或群情激奮、或交頭接耳的眾人,顯得很是滿意這種反應。 “對於這次的抓捕,我總結三點,一是領導重視,組織嚴密。。。。。。。”(此處省略兩小時。) “多的我也不說了,現在,就請知府吳大人主持公審事宜,大家歡迎!”李將軍果然不多說,一個重要發言竟然只是簡單的三個小時。 吳知府身穿官袍,緩緩走上擂台,而趁剛剛轉場之際,一個公堂已準備就緒。 對於那身官袍,江城是在找不出地球上任何時代有過同款,細節如此,整體也如此,總之,想象一下大蓋帽加法師袍的混搭風就OK。 驚堂木則完全抄襲了包青天。 “啪!”驚堂木一落,“嗷”,又是一聲。江城站在台下,雙手抱在胸前,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本來以為這“嗷”是威懾犯罪分子的一種手段,可是細心如江城者,發現這是吳知府拍驚堂木時,夾手了,夾到手了。。。 “嗷,嗷嗷嗷,嗷什麽,肅靜!”吳知府淡定地應對。 “對不起大人,我頓棍子時砸到腳了。”敢擔當的人很多,一個只有殺威棒一半高的衙役脫穎而出,搶下一血! “下次注意。升堂!”吳知府迅速化解了尷尬,適時地選擇無視插曲。 不得不說,眾衙役殺威棒頓地技術絕對一流,沒有再出現砸腳之類的狀況。 “帶人犯!”吳知府業務嫻熟。 兩名大漢,押著一名渾身鮮血,頭髮蓬松的人走上前來。 那人背後插著一塊木板,上面血淋淋的幾個大字——殺人犯喬。 “犯人,抬起頭來。”吳知府那抑揚頓挫的聲音將包大人模仿個十足。 “姓甚名誰?” “喬,喬小耀。”那有氣無力的聲音讓江城對上了號,正是武林大會上別具一格的喬小耀,那個以*代星的糙哥。 “犯人喬小耀,今天因何到此。” “殺人。”喬小耀的坦然招來圍觀眾人的一片驚呼,實在是過於淡定。 “細細說來。” “我於月前得到無影神君寶藏,尋得武功秘籍一份,名曰‘無影訣’,修煉需要人血,於是我先後屠了三千四百二十一人。”喬小耀機械地報告了自己的罪行,語氣沒有絲毫人氣,宛如逐字逐句讀出。 “喬小耀,你這身傷是為何?” “我發現事情敗露,負隅頑抗,傷於李將軍和黃大俠手下。” “龔家寨上下五十七口、古元森古大俠、蔡森福蔡大俠、歐大俠之死,是否你所為?” “是!” “為什麽?” “因為我發現武林中人的血比普通人更為有效。 ” “這是你於本府審訊時的供詞,你確認一下,是否屬實?” “屬實。”喬小耀壓根沒細看,剛接過供詞就堅定回答。 衙役早已準備好一應工具,喬小耀半推半就在供詞上簽了字畫了押。 吳知府清了清嗓子,莊嚴起身,“弘武天陽歷二十三年三月初八,金州州府查明,人犯喬小耀,為私利謀殺三千四百二十一人罪名成立,本府宣判,斬立決!” 江城第一感覺就是草率,再感覺還是草率。 如果喬小耀確實是殺人凶手,死不足惜,可是如此兒戲的結束一場鬧劇,未免就有作秀懸疑。喬小耀不管從身形、腔調,甚至身高,都與江城現場交手過的凶手毫無聯系,江城可以肯定絕非此人! 人群中開始喧囂,叫好聲、質疑聲,讓現場匯成了一種聲音——嗡。。。 吳知府衝李將軍、黃大俠點頭示意,得到對方肯定的回復,坐在主席台上的二人破含深意地點了點頭。 吳知府伸手拿起一枚令牌,上面凶殘的殺字散發著實質的殺氣。 “刀斧手準備,驗明人犯正身!” 兩名大漢擦拭著大刀,專業人員上前揉捏喬小耀的臉蛋,查看是否本尊。 見一切準備就緒,吳知府高高揚起手中令牌,隻待一聲令下,喬小耀將告別這個世界。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