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忙碌中過去了一個星期。 江城悠閑地躺在搖椅上,手裡捧著一冊書,看上去隨時會睡去。 現在搖椅的位置就在院子的一個角落,一個純木質結構的涼亭替江城遮擋了陽光。 而這個位置原來屬於一口井。 現在仍然屬於這口井,隻不過在江城即將中級的木匠手藝下,你再也無法從中找到任何井的痕跡。 從這個角度來說,井不在了,江城多了一個身兼藏寶室、防空洞、地窖等功能的機關藏寶室。 書是好書,雖然系統一如既往地提醒江城“無法學習。” 這並不妨礙江城的閱讀,江城很是佩服這個署名“劍居士”的人,這是一部跨時代的巨著,通篇理論將武功數據化――當然,如果沒有開篇幾個字的話。 “欲練此功,請先自宮!” 觸目驚心的幾個字,讓江城不由想起了東方姑娘,想起了各種公公。 江城最終還是抵住了誘惑,忽視這幾個字,翻開正文。 這是一個數學的世界,雖然隻是一門帶心法的劍法,但是洋洋灑灑數萬字,大部分在講數學理論,從發力的技巧到刺殺的角度,最關鍵的是還被江城發現了圓周率! 碉堡了,這一定是一個偉大的創舉,引入角度的理論將出劍的路線全部科學化了,這是一個天才啊! 問題是江城現在完全無法實踐,從理解到使用,那是個悠長的過程,因為劍居士自己在書中也提到了這是芻議,隻是探討可能性而已。 混亂仍未結束,偷偷跑出去過的張二蛋同學以自己的速度顯示外面的可怕程度,返回的速度最少是出去時的十倍! 因為得到圖解秘籍,張二蛋的《虯龍勁》已經修煉到了第二層,這是一個天才的速度,當然,沒有人會告訴沾沾自喜的張二蛋,這本秘籍的最高層次足足是他還沒掌握的九十九這個接近三位數的大數。 其實這本秘籍總共就九十九張圖,每張圖一個層次。 江城也開始利用閑暇時間教李木白詠春,這個閑暇時間非常緊湊,那必須排除江城搖椅上看書和打瞌睡的時間。 閑暇到江城已經用江湖險惡自我催眠忘記了木人樁的製作。 江城這幾天眼皮跳的厲害,而且是雙眼都跳。 這種感覺讓人窒息,仿若有人在盯著自己,一雙莫名的雙眼盯著自己。 事實上,被盯的人暫時來說比盯人的人更加幸福。 單雲可以告訴你答案,當你監視的對象每天好吃好喝、悠閑自在,自己卻隻能啃著乾餅獨自掩蓋口水的痕跡,是件相當糟糕的事情。 尤其是那種香味,讓人迷醉的飯菜香味,讓饞蟲打了雞血一樣躁動。 江城宅院的後院裡,一棵茂密非常的大樹上,單雲的落腳點。 單雲在這棵樹上已經呆了七天,足足被饞了七天。 在搖椅上看書的江城突然聽見風聲,抬頭就看見一個駭人的人。 一身白衣,那冷冽的眼神讓人絕望。 “我叫單雲。”白衣人說話了。 “哦!?我叫江城。” “我知道。” “你是來殺我的?” “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當然,必須相信。”江城非常願意。 “你,不錯。”單雲用肯定的語氣說,“但是我必須動手。” “我知道,能放過我兩個兄弟不?” “可以!來吧。” 單雲沒有裝比,說來就來了,鬼魅般地襲向江城。 江城很緊張,在牛欄山上這個殺人惡魔給自己留下的記憶是如此深刻,在自己三人跑進紅光的時候,那}人的眼神,簡直就是死神。 那速度對於實力今非昔比的江城來說,仍然是那麽高大上。 一招!用盡全力抵擋住單雲的雙掌,讓江城頗為自得的力量在這一刻如同石沉大海。 迅速後退,躲開。 單雲跗骨而至,江城這次沒有進入超限狀態,完全無法及時用系統做出判斷,自己掌握的詠春、披山掌、蠻拳都有對敵的招式,可偏偏等用出來的時候,不多不少,單雲剛好變招。 這是什麽概念?就是說江城的節奏完全混亂了,對於高手來說,江城超過一秒的延遲,是致命的。 江城被害怕的力量激怒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管了,全力進攻吧!” 下定決心後的江城決定不在糾結於和對方拆招,直接全力開動,完全不顧防守,你能看出我的弱點又如何,一樣要被殺死,怎麽死不一樣。 於是,單雲悲劇了,江城那已經引起氣爆的拳拚命打過來。 完全進入系統托管狀態的江城是恐怖的,沒有延時的詠春拳在主攻的時候是如此行雲流水,寸勁,在這一刻爆發出比內力更加狂放的一面。 打在對方拳頭上,不怕,另一拳還有空間,盡管拳面已經血跡斑斑,江城不在乎。 戰勝疼痛的江城也忽視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自己表面佔優,可是本可以抓住漏洞攻擊自己的單雲,從未主動攻擊到江城一下。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張二蛋的一聲大吼之後,跟在他身後還有李木白的匕首。 張二蛋和李木白沒有靠近正在打鬥的二人,已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然後是江城,肚臍一麻,整個人趴下了。 這是江城第一次感受到被點穴,與俗稱的鬼壓床何等相似啊,意識無比清楚,手上的疼痛在倒下的一瞬間變得強烈起來。 唯一能動的,隻有眼珠! 轉動眼珠看向單雲,單雲笑了笑,俯身在江城身上一揮,江城終於擁有的控制權,慢慢站起身,突然怪叫著甩動雙手。 “你不殺我?” “我為什麽要殺你?”單雲仍然在笑。 “因為我們看見你殺人,殺了很多人!”江城試探著來。 “那些人不是我殺的。” “那就是你準備搶劫,可我們沒有找到無影神君的寶藏。” “我知道。” “大爺的,那你究竟想怎麽樣?”江城受不了這種猜來猜去的環節。 “我不想怎麽樣,也不想知道你們得到了什麽,因為我說過,你不錯。” “好吧,我說,我們得了一些金子,分你一些?事先說好啊,大部分都用來買這院子了。” “我不要。我可以給你一些。” “你為什麽要給我?”江城被雷到了。 “我想吃你做的菜,當然可以給你。” 江城華麗地撲到在地,這次被點的不是穴,是腰啊,江城笑道腰都直不起來,於是撲到了。 餐桌上,張二蛋和李木白很拘謹,二人沒有坐小板凳,用看殺人凶手的眼神盯著單雲,因為害怕,加上剛剛才被解開穴道,身子還僵硬。 單雲吃飯的招式絕對比他的武功快,他的武功如果說是動若脫兔,那麽現在在餐桌上的表現,就是真正的風卷殘雲。 完全顧不上說話。 江城無奈,自己剛剛足足做的五人份,現在已經接近尾聲,偏偏自始至終隻有單雲在吃。 “我說高手,您這幾天沒吃飯了啊?”江城忍不住問。 “我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有度量的美食家,這與我吃不吃飯毫無關系。”單雲狠狠喝了一口湯,抽空說。 “呃,怎麽連台詞風格都變了,這不科學啊。”江城這句話是說出聲來的,可是完全沒人回應。單雲忙著吃,張二蛋、李木白忙著流口水,對,就是流口水,剛剛害怕的眼神,現在轉變成了厭恨――吃不到的厭恨。 “江兄,好手藝啊,沒得說,我走遍大江南北,你這手藝,獨一份。” “呵呵,見笑見笑。” “不應該啊,你應該說‘隨時歡迎’之類的客套話啊,然後我順勢答應下來才對啊。” 江城被這種完全偏離人設,完全跳脫劇本的行為實在是受不了了。 “單高手,說實話吧,你究竟想怎樣?” “不好意思,怪我,怪我啊,我沒說清楚。我也不想啊,包裝,包裝你知道吧,我們組織要求在出任務的時候必須要有范兒,我的模板是冷酷神秘。”單雲現在與剛剛在院子裡完全是兩個人。 江城被鄙視了,被一個貌似古代的人問知不知道包裝!“呵呵!!”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弘武帝國東南片區下屬金州武林監察委員會副主席。” “錦衣衛?血滴子?特務?”江城一點也不激動。 “那天看到哥幾個的時候,我正在執行任務,阻止大規模的殺戮,至於搶奪寶藏什麽的,完全不屬於我的職責。” “可,可你當時為毛追殺我們?”張二蛋這是鼓起勇氣問的。 “擦,還說,我是在極力阻止你們進那山洞,進一個毒死一個,那是救你們呢,好吧。” “可是你沒說話!”張二蛋很執著。 “我都說了,我的模板是冷酷神秘,不能隨便說話。” “坑爹呢,這是。”江城忍不住了。 “話說你們為什麽沒被毒死呢?”單雲的思維是跳脫的。 “你就巴不得我們死是吧?”江城凶狠地瞪向單雲。 “不、不、不,我說了是準備救你們的,要怪你們得怪我的部門,非得設定這個勞什子的包裝模板。” 感情這就是對待組織的方法,有什麽髒水全部往上面灑。 “不對啊,那你現在怎麽不裝比了。”江城還是問了出來。 “裝比?裝比是什麽?” 說實話,江城其實挺擔心這貨知道裝比的含義,那麽自己心裡的優越感就完全失去了。 “哦,那不重要,關鍵是你現在怎麽不冷酷不神秘了?” “哈哈, 誰叫你現在是自己人了,當然不必裝那個什麽比了。” “誰是你們自己人了,誰說的?” “我說的,從現在起,你被特聘為弘武帝國東南片區下屬金州武林監察委員會後勤部部長,給,這是你的腰牌。”說完扔給江城一個似金似玉的牌子。 “我不接受!”江城突然起身,讓開,牌子落地,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你怎麽能不接受呢,很多人想要都沒有呢!再說,我都監視,哦不,考察,考察你七天了。” “你說什麽,你監視我?”江城暴怒,轉身拎起隔壁張二蛋隨身攜帶的小板凳。 “別激動,冷靜,冷靜,待遇從優,待遇從優。” “我優尼妹,不接受!”江城很不滿意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水太深! “那我把副主席讓給你,怎麽樣?” “不要,伺候人的活,老子不乾!” “不用伺候人,副主席就是老大,咱這裡沒主席的。” “不乾!” “天啊,我求你,你就勉為其難吧,你這個部長權限給你調到最大!”單雲鐵了心,想想自己的位置是無法轉讓的,又用權限來誘惑江城。 “呃,好吧,話說這個部長都有些什麽待遇,說來聽聽。”江城的突然改口反而讓準備了一大通說辭的單雲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