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走了浪漫

作家 群玉 分類 综合其他 | 33萬字 | 109章
第八十八章  开端
  秦鈺的身體越來越沉了,卻比以往外出的更勤了,也沒坐過幾回喬家的車,總是說她母親來接她,得添置點結婚用的東西。
  確實是她母親來接的她,買了東西之後,她說要去跟朋友聚聚,秦母囑咐了一通便走了。
  沒一會兒一輛很普通的黑色大眾停在了她面前,她環顧一下四周便鑽進了後座。
  每每皆是如此,今天也是同樣。 或許是偷偷摸摸能帶來不一樣的刺激,這樣的苟且秦鈺上癮了。
  “你肚子這麽大了,算了吧。”駕駛座的男人語氣裡盡是擔憂。
  “我比較顯懷,沒事。怎麽,你不想?”秦鈺半是奚落半是打趣著說道。
  “當然不是,我多愛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起愛不愛的,秦鈺就開始煩躁了,她不愛,她只是不討厭他,畢竟朋友多年,何況他還是孩子的爸爸。
  “行了行了,快開車吧。”秦鈺催促著,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車一路向北,進了城內最有名的紫荊公寓地下停車場,這是秦鈺名下的房產,18歲那一年,為了慶祝她成年,叔叔送了她一層。
  那個男人攙著她下了車,已經顯懷的肚子,和眼前的這張臉,讓他感覺他們就是一家三口。他想說什麽,又想起之前提了一次她堅決的態度,還有她那城府狠厲的未婚夫,還是忍住了。
  “想什麽呢。”秦鈺看他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
  男人摟住她就親,她推搡了幾下,最後也抱上了他的腰,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走的時候都忘記後備箱的食材,他又返回來拿了一趟,秦鈺愛吃他做的飯,尤其是蓮藕豬腳湯,雖然是普通的食材,但是比喬家或者她母親給她端來的名貴湯品要好吃太多。
  這一夜和每一夜一樣,做飯,做ai,睡覺。有區別的是第二天秦鈺和一個男人在紫荊公寓地下停車場激吻的視頻傳遍了網絡,雖然只有十幾秒,卻是個驚雷。
  秦家的公司和家門口都是舉著攝影機錄音機的記者,拜疆和喬家的院子外面也是。
  喬野平時是直接從地下停車場坐電梯進到辦公室的,今天破天荒的竟然從正門下了車,楊舒半夜看到消息打電話給喬野問他要不要處理,喬野說不用,今天去接的時候還說走正門。
  楊舒擋著那些記者扛著的長短鏡頭,她甚至有點懷疑喬野是故意的。不料喬野並不接受采訪,這操作,楊舒也是看不懂了。
  他只出現了幾秒,卻被媒體報社抓拍到了一些奇特的角度,再配上他們的文字,生生把他塑造成一個商場得意情場失意的男人。網上的風向也開始一邊倒:
  他落寞而失落的樣子,我共情了;
  就算發生這樣的事他還是一言不發維護著未婚妻的尊嚴;
  好漢無好妻,懶漢娶金枝,看來是沒錯了;
  那輛破大眾有什麽好,喬野有一車庫的豪車(我猜);
  如此種種評論留言,數不勝數,喬野也變成了鐵定的受害者。
  喬家和秦家都炸開了鍋,偏偏當事人是最不著急的,秦鈺照樣早起練孕婦瑜伽,一次不落的抹防止妊娠紋的橄欖油。
  說到底是秦家的醜聞,喬家是受害者。秦鈺的父親給喬知打電話請求他們冷靜處理這件事。秦鈺跟喬野從無聯系。喬野也就算了,連秦鈺都好像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周荊北在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將電話打到了秦父的桌子上,他起先沒有接,鈴音卻一直響,仿佛是他的催命符,秦父在地上轉了一圈,還是拿起了電話。
  “秦先生,我是周荊北。”周荊北的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聽著簡直是來雪中送炭的。
  “周軍長,何其有幸能接到您的電話,我剛開始還以為看錯了。”秦父上來就意有所指,暗示他保全自身清譽,軍人是不便與商人攪和在一起的,這誰都知道。
  “喬野是我哥,我們差點成為一家人,如今有了這樣的事端,有些事想提醒秦先生。”他依舊還誠誠懇懇,也不介意剛剛聽到了什麽。
  “那敢問,周軍長有何高見。”秦父笑呵呵的問,臉上卻滿是戒備和煩躁。
  “我猜想秦小姐肯定想拿我哥和江林晚的事做要挾,魚死網破也不惜。18歲就能擁有紫荊公寓的一層樓,要是秦小姐罷休就算了。要真較起勁來,我哥問我我能不說嗎?”周荊北的口氣裡聽不出一絲威脅來,聲聲稱喬野是哥。聽著更像是既不得不保全自家,又不能下了他的面子,而自己只是個夾板中的人,如今陷入兩難境地。
  秦父握著電話的手瞬間緊了,瞬間感覺有點頭重腳輕,不得不用另一隻手支在桌面上撐住自己。這事兒,他怎麽會知道,衣服鞋子十幾年不換,他怎麽會懷疑到他頭上。是不是他哪次出去被他看見了,或者是他外面的哪個女人要害他!
  不過還真給他提了個醒,沒事的時候沒人查,一旦有事,還用得著他告訴喬野嗎?
  “我花的錢是自己掙的,有什麽好怕的。”他嘴上不認,卻緊緊拽著桌角。
  “要是那些債權人和股東知道本該屬於他們的錢被你私吞了,能罷休嗎,還是你故意做低利潤逃避稅賦國家能饒你。”周荊北仿佛在對著文件讀稿,機械而冰冷,那種語氣令人生懼。
  “本來就是小女的不對,她還有什麽理由鬧呢,我會管教好她的。多謝周軍長關心。”秦父語氣還是那樣,說出來的話卻變了。
  “那秦先生再會。”
  周荊北說完便掛了,臉上的笑意沒了,什麽髒東西都敢來威脅他?!房地產行業最大的害蟲,早晚要拔出來的,到時候他定給他添上一筆,讓他不得翻身,老死在裡頭。
  知道自家女兒什麽脾氣秉性,電話他是不敢打,不僅於事無補,可能還會壞事,秦父都等不得下班便回了家。
  秦鈺果然,聽到秦父讓她別惹事,不許跟喬野對峙,也不許把江林晚牽扯進來的時候,她果然立馬跳了起來,什麽難聽的話都說的出口。
  “要不是你在外面那些事兒,我早就不用受這氣了。”她站在床上,那床太軟,秦母生怕她跌下來,張開手護著。
  “你,你”秦父想要說的話,都噎在了喉嚨。
  “想教訓我外面有人,你先想想你自己有多少吧。”秦鈺冷笑著,態度張揚囂張。
  “我虧待過你嗎,沒有我,你能有現在的日子過?”秦父氣的發抖,恨不得上去打她。
  “這是兩件事。我猜你接下來又要說哪個男人不這樣對嗎?惡心。”她高高在上的瞥著,滿臉嫌棄。
  秦父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在床角的軟塌上坐下,手支著膝蓋,滿臉倦容,聲音也很疲憊,“鈺鈺,爸爸不是好榜樣。你一直怨我,我知道。但是這次不一樣,你真的不能胡來了,那樣的話我們不僅會失去一切,我還要坐穿牢底。”  
  坐穿牢底? 秦鈺不可思議的看著父親的背影,她慢慢跪坐在床上,沒一會兒又嗤嗤的笑起來,有什麽難以想象的,她擁有的一切,不正是證據嗎?明面上沒幾樣東西記在秦家的名下,都當她有個好叔叔,所以白拿白用。恐怕記在叔叔名下的所有東西原本都姓秦才對,包括他成立的那些公司,都是為了幫助父親偷逃稅款的吧。
  她再大的怨氣,也不會眼看著父親坐牢。但是要忍這口氣,她實在憋屈。火氣鬱氣交叉暗湧,加之前幾天她看著平靜內心裡不停的算計,隻感覺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要攪爛她的肉似的。她佝僂蜷縮著,沒有任何好轉。
  “媽,媽我肚子疼。”秦鈺虛弱的喚著,身下見紅。
  家裡又亂了套了,什麽災禍都不如她的肚子重要,打了120,又叫了私人醫生,且等他們誰先到。秦父顯得比秦母都緊張,一直來回的踱步歎息,他的指望是喬家可以因為這個孩子網開一面。
  從事發到現在,喬野再沒回過家。 而在喬家,最先沉不住氣的自然是喬知,他放心不下喬野,總覺得喬野做事不留余地,早晚吃大虧。自從集散中心那件事之後,他打電話喬野從來不接,自古只有不認父母的孩子,沒有不要孩子的父母,他只能讓老太太打電話喊喬野回家。
  飯桌上,喬野只顧吃著碗裡的飯。不與誰多說一句,都當他心情不好。綠帽子這事,沒幾個男人能忍,何況喬野。
  “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辦。”喬知夾著盤子裡的菜,問他。
  “還能怎麽辦。”父子倆交流一直是這樣,冷淡對冷漠。
  “別把事情做絕,畢竟她父親盛名在外。”
  喬野冷哼一聲,在他看來這是喬知和秦家又不知達成了什麽利益勾結。
  “他的盛名還能有幾天。”喬野看似隨意的說著。
  “秦鈺懷的孩子.”喬母最關心的是這個,這倆天沒見喬野不知道他什麽心態所以也沒打電話問,今天看他沒事人一樣才問了出來。
  “不是我的。”喬野丟下這句話便起身,丟下一句,“我去看看爺爺奶奶。”
  這樣的家族什麽大事沒見過沒經歷過,老太太老爺子也就是有些失落,於身體無礙。就是這幾天胃口差些,晚飯喝一盅湯就夠了。
  “還沒睡嗎?”門是開著的,他敲了敲。
  “沒呢,快進來。”老太太看到喬野自然高興,一想起那些煩心事,又皺起了眉。
  老太太瞅著他:“那孩子是你的嗎?”
  “不是。”他將老太太扶在窗邊的軟椅上坐下,自己坐在了飄窗的羊毛毯子上,“都是小事。”
  “你喜歡那個女孩,江林晚。”老太太今天才敢提起這件事。
  喬野臉上浮起一絲不易擦覺的苦笑,讓人來不及捕捉他就扭頭看著窗外。他身處光明,內心卻像外面的夜,只有些微弱的光。
  “她喜歡你嗎?”老太太又問。
  喬野搖搖頭:“我沒少讓她受罪,她很記仇。”
  “你說她記仇都像在說一個小孩可愛的缺點。”老太太的眼裡已經閃起淚花,別人都道喬野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沒有一句好聽的話,可是誰又了解他經歷過什麽,童年時他想要父母之愛,父母卻遠在南方,把他當做緩和上一代親子關系的媒介;少年時他想與人交流,院裡的孩子都嫌他長得高話又少好看的像個姑娘,都不愛理他;成年後他想走的路,也被親生父親毀掉。
  所以,她的喬野從小到大到底有沒有過快樂的時光。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