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门

官场混了十年,有志也给消磨成老骥。权力斗争一不小心就挂了。     穿越了?不是稀奇事,运气的是还穿越在一个官家公子哥身上。     只可惜是个庶子,六十多岁的老爷子爵封定国侯,端的是显赫。十五个儿子,本家排行十二,袭爵是不可能的。兄长里有当官的,有从军的,可惜本家一无所长,又不长进,领二十两月钱混吃等死的货。     老娘是个妾,死的早,侯府没人瞧得起,连势利眼的下人都敢在面前耍威风,只有个一母同胞的寡居姐姐对咱不错,时常接济些。不过寡妇带儿子,咱不能不知分寸。     别人穿越了怎么的也发展点实业,可惜本家老爷子重门风,不许子孙经商。难道咱就等老爷子挂了被几个兄长分几亩田赶出门?     作为现代人,咱来一遭,就要来个轰轰烈烈,舞文弄墨非所长,王侯将相也没意思,怎么的帝王废立咱要搞一搞。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哪个书生万户侯?”

作家 一语不语 分類 奇幻 | 203萬字 | 677章
第12章 还好小僧还有3个徒儿
吃宴不常有,一天吃兩頓宴劉愈還真怕消化不良。  不僅擔心自己的胃,還擔心事後柳麗娘拿出一張羅列了各種消費明目的帳單,話說曉花樓可不是囊中羞澀的人應該來的地方。
  “公子喜歡聽琴還是聽笛曲?”
  “隨便吧。”
  “公子喜歡南方的舞蹈還是北方的舞蹈,又或是源自西域的長袖舞?”
  “都行。”
  柳麗娘遠遠地白了劉愈一眼,顯然不滿意他這種似是而非的態度,好像完全是在敷衍她。
  “那就昨日的浣紗舞好了。”
  劉愈沒精打采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柳麗娘身子閃進柱子後面,再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過了衣服,已經是昨日初見時候一身紗衣赤裸足踝的模樣。
  變魔術?連髮型都換過,劉愈知道這世界還沒有假發。
  笛音響起,柳麗娘開始了她那哀怨纏綿的舞蹈。卻說今天表演的又有了新花樣,這次開始在河邊的“浣紗”隻有短短的一節,後面一陣“驚喜”,好像是盼到了郎歸,然後歡喜雀躍,舞蹈更加的明快。
  劉愈心說難不成她在做某種暗示?
  劉愈對舞蹈並不感冒,蹦來蹦去扭來扭去的令他昏昏欲睡,不過既然是給他一人表演的舞蹈,怎麽的也要耐著性子看完。
  一曲舞罷,柳麗娘穿著一身的紗衣走過來,劉愈這才能看清楚,她紗衣裡面大衣小衣齊全,除了足踝身上哪都沒漏。這就是名妓的手段,既讓客人看的是心癢難耐覺得是佔了眼福,卻絲毫沒吃虧。
  柳麗娘一臉嫵媚地給劉愈倒了一杯酒,遞到劉愈的嘴邊,問道:“不知道劉公子對剛才的舞有何意見?”
  劉愈本想請柳麗娘坐下說,不過馬上想到屋子裡隻有一張凳子,難不成讓她坐到三丈開外的床上去?再或者隻能坐到他腿上去了。
  “意見?沒有意見,剛才的舞姿優美,挺好,挺好。”
  劉愈接過那一杯酒,喝也不是,不喝柳麗娘那眼神就能殺人了。就怕酒裡有藥,蒙汗藥春藥哪一種都要命了。
  “劉公子如此說是在敷衍奴家了?”柳麗娘顯然很不滿意劉愈的回答,露出幾分不滿,憑增了幾分風姿,“若是劉公子今日不細細點評一下,給一些中肯的意見,奴家可不會放你離去。”
  這可為難了劉愈,他對舞蹈果真如他自己所言,一竅不通,如何給得出意見?
  “這個舞蹈嗎,已經是很好的了。”劉愈斟酌著說話的字眼,“不過,有些地方的確可以改進。”
  “比如呢?”柳麗娘咄咄不讓。
  “比如柳姑娘你穿的衣服,就可以改進一下。比如可以再穿少一點,換上羽毛做的衣服,跳起來是不是更輕盈一些?”
  柳麗娘臉上嬌羞一紅,扭捏道:“劉公子這般是在戲弄奴家?這羽毛做的衣服,跟不穿衣服有何區別?原來劉公子喜歡奴家不穿衣服給你跳舞。”
  “哪能說沒區別,這個區別可就大了,你可以縫的羽毛多一點,套在身上跟一隻老母雞一樣,怕羽毛脫落春光乍泄,還可以套上五色的蟬紗,再配上一些華麗的裝飾,跳起舞來就好像仙女一般了。”
  劉愈的靈感來源完全是隻有耳聞沒有目睹的“霓裳羽衣舞”。柳麗娘聽他說完細細思索了半晌,總算暫時沒再為難他。
  “劉公子說的的確可以考慮,可是如果換上那般衣著,在舞曲上是否也應該同作改進呢?”
  “這個……舞曲的問題,
改進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更加明快一些,加上一些鼓點,讓人覺得如墜雲霧之中,好似登臨仙境。”  “哦?鼓點?”柳麗娘又開始思索。
  劉愈看了看門的那邊,心說隋V那三個小子再不來蜘蛛精就要開始正餐了。不過又想到,這三個小子即便來了也未必能找上三樓來。
  “邦!邦!”
  門那邊傳來兩聲敲門聲,一個老鴇的聲音傳來:“麗娘,城中司馬大人的府上來請,說是司馬大人六十大壽宴請賓客,想請你過去獻上一舞。”
  柳麗娘走到門那邊,打開個門縫道:“孫娘,麗娘說了此次往長安來不會赴約,更不會見什麽不相乾的公子大人,麗娘這裡還有一位貴客,孫娘就替麗娘將來人打發了吧。”
  “麗娘。你……”老鴇往門裡看了一眼,發現是個年輕的公子哥坐在那,埋怨道,“你也莫讓老身為難,你也知這京城達官顯貴多,我……拒絕了誰都是在給曉花樓找麻煩。”
  “既然如此說,那麗娘明日便離開長安,不給孫娘你找麻煩。”
  “別……別……”老鴇聽柳麗娘要走,就好像要送搖錢樹走那般不願,“一切都依麗娘你說的辦。”
  老鴇正要離開,外面傳進來一個聲音:“也不知道文嚴兄到底在哪個房間,或者他還沒到吧?”
  文嚴是劉愈的表字,平日裡身邊的人都是“劉兄”“劉兄台”“劉小兄”的稱呼,驟然聽到自己的表字,就好像聽到乳名一樣有些不習慣。
  “書達,我在這!”劉愈這一喊,外面的人馬上聽到,隋V從門縫探進頭,正好跟柳麗娘來了個對眼。
  “柳……柳小姐?”隋V臉上帶著幾分驚喜,“打攪了打攪了,在下是在找一位朋友,聲音似乎是從門立傳來的,一定是在下聽差了,這就離去。”
  “既然知道找錯門,那就走吧。”柳麗娘一臉淡然地下著逐客令。
  “誰說找錯了。”劉愈起身往這面走幾步,“隋V,李糜,還有胡軒乃是在下的好友,今日便是在下相邀他們一同來的。”
  “果然在這。”隋V這次不但聽到,眼睛也看到,很不客氣地便推開門往裡進,也不去瞧柳麗娘那近乎殺人的目光。
  “劉兄,你可真是會找地方,居然在柳小姐的閨房中獨享溫柔香,害的我們在外面找了半天。”李糜走到桌子旁才發現一個重大問題,這房間本就沒給外人準備座位。
  “原來三位是劉公子的朋友,不過今日奴家可隻是招待劉公子一位,並未準備座位來招待三位。”柳麗娘語氣有些不善道。
  “沒事,沒事,我們站著也行。”隋V好不容易進了柳麗娘的房間,打死他也不想這麽快掃興離去。
  有了這三個搗亂鬼在這裡,劉愈心中都快笑出聲來。蜘蛛精再恐怖又如何,隻要唐僧身邊還帶著他那三個喜歡搗亂的徒兒,讓你有氣沒處使。
  隋V進了門便熱情非常,對著柳麗娘噓寒問暖的,柳麗娘的表情也有些怪異,說不上是討厭,甚至連敷衍的心情都沒了。劉愈心說總算讓你明白了何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幾位公子,奴家有些累了,想去休息。”柳麗娘被逼得沒法,知道沒法再戲弄劉愈,最後才不得不說道。
  “既然柳姑娘累了,在下也有些不勝酒力,這就告辭了。”劉愈說這話的時候也沒顧滴酒未沾。
  “這……我們剛進來這就要走……”
  隋V還正很不樂意,便被劉愈拉著出了門,等走出那門口,就好像走了一遭鬼門關,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時間尚早,隋V他們還想繼續尋開心,劉愈卻沒興致,早早告辭了回家。
  回到定國侯府,發現今日府上熱鬧非常,外面掛著紅燈籠像是過節一樣,下人也來來去去的忙活。
  “十二少爺。”一個等級不高的仆人走過來,“今日是二少爺的生辰,加上皇帝陛下聖恩,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同時升了官,侯府正在開堂戲,侯爺也讓小的看到十二少爺回來了也知會您一聲過去一同看。”
  開堂戲?怪不得如此熱鬧。
  “我姐姐……六小姐也去了?”劉愈不禁想到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
  “沒,六小姐的公子病了,就沒過去。”
  劉愈聽聞自己的外甥生病,不禁有些擔心,要說在這世界上,最關心他的人莫過於這個姐姐,在病榻上時候便天天過去照看他,比那些丫鬟下人還要勞累。
  走到姐姐那邊的院子,整個院裡隻有姐姐那屋還亮著燈,在劉府,少爺可以有自己的獨門小院,而小姐或是旁支的隻能是合住一院。姐姐原本嫁出去,現在丈夫死了搬回來,生活過的也挺冷清。
  原本劉兆也想把這個女兒再嫁,雖然這個女兒身材樣貌都是上乘,但畢竟死了丈夫,被人說是克夫,加上帶著拖油瓶的兒子,有心的也變成沒心。
  “姐。”劉愈敲了敲門,裡面很快一個身影走過來,打開門,一個苗條婀娜的婦人便站在門口。
  正是劉愈的姐姐劉玨。
  “小弟,是你?”
  劉愈也很少過來,主要是院子裡人太多,平日裡過來也不方便,難得今日院子裡的人都去聽戲了,小外甥還生了病,再不來看看就有點慢待姐姐了。
  劉玨引著劉愈進了門,小外甥曹湛躺在床上,頭上敷著毛巾,見到劉愈原本有些喪氣的臉上簡直想蹦起來:“舅舅!”
  “老實躺著,這次舅舅來可不是找你去踢球。想出去玩先把病養好了。”
  曹湛虛歲五歲,已經可以滿院的跑,尚未發蒙的幼童,除了玩也沒別的事可做。劉玨是嫁出去的女兒,回到侯府後待遇也不佳,一個月隻有一二兩銀子,還要撫養曹湛,連個丫鬟都沒有,生活也算清苦。
  “姐,這點銀子你拿著,給小湛看病。”劉愈拿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劉玨也不推辭,臉上帶著幾分欣喜道:“當年母親離世時,最擔心的便是你,說你學問不多,又不知節儉,怕你日後不能收心養性。現在看來,是母親多慮了。”
  “以前姐姐照顧接濟弟弟的地方多,就當是報答了。”劉愈道,“以後找了好人家,姐姐也嫁出去,畢竟在侯府裡待下去不是正途。”
  “姐姐如此的身世,誰還肯再娶。”劉玨臉上帶著幾分淒苦,馬上展顏一笑,“再說侯府也挺好,爹受皇上器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
  “你還真當皇上看重我們侯府?”
  劉愈說出來,不禁又不想說。
  “怎麽,不是?”劉玨有些意外,“幾位兄長剛被擢升,這不是陛下恩賜有加?”
  劉愈實在不想說,這已經輪上要改天子的時候,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爺子劉兆雖然名義上是無黨無派,但誰都知道他跟三皇子走的很近,畢竟三皇子曾隨老爺子出征歷練。三個在朝為京官的兄長,都是三皇子一派,這次皇帝提拔老爺子的三個公子,那擺明了是要拿三皇子下刀子。
  自古皇帝要對某些黨派下手,一定會先揚後抑,這也叫先禮後兵。那就是說,三皇子不是老皇帝眼中繼承大統的人選。
  只可惜,整個侯府包括老爺子還沒這層覺悟。
  “算了。有些事情不便明說,日後就會見分曉。”劉愈道,“這次過來隻是看看小湛,他不過普通的傷寒,出點汗很快就無大礙。我先回去休息了。”
  劉愈走出姐姐的房間,回頭看到姐姐目送她遠去的身影。心中卻想,以後有機會一定將姐姐嫁出去。有個夫家,女子才能在這男兒當道的世道中尋到依靠,不至於被日後侯府的沒落所牽累。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日後有沒有能力支撐一個家的同時,還照顧著這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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