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砸退的偷獵者又衝上來了,一名偷獵者朝天空開了一槍,馮都他們就朝山下丟石頭。 肖唯一縮在石頭縫裡,帶著哭腔說:“都子哥,我害怕。” 馮都寬慰她:“沒事,他們是朝天上打槍呢。況且有我呢,放心吧。”然後探頭往下看著,冷笑著說:“又把他們砸下去了。” 肖紅軍嘿嘿笑著道:“這群王八羔子,還想嚇唬老子呢!老子不是嚇大的。” 王洋看看手表說:“救援隊也應該差不多了。” 馮都見肖唯一渾身打哆嗦,走過去問:“怎麽啦?你冷嗎?” 肖唯一顫顫巍巍的說:“我不冷,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肖紅軍沒好氣的說:“我說呢,一塊石頭你都沒敢扔。你爺爺是將軍,他要知道咱們家出了你這麽一個慫包孫女,他老人家得氣死。” 肖唯一強嘴道:“爺爺早就死了,我都沒見過他啊。” 馮都想了一下,提議道:“要不你找胡三去,把胡三換回來,你在洞裡躲著,保護攝像機,好嗎?” 肖唯一猶豫一下說:“那我去了,反正我留在這兒也沒用。” 馮都鼓勵的點點頭:“去吧。” 肖唯一抱著肩膀,縮著腦袋走了。 “人呢?給我出來!”就在此時,山體後方出來一聲大吼。 馮都震驚的問:“怎麽在後面?” 接著傳來了肖唯一的叫聲:“你別碰我,不許揪我頭髮!” 肖紅軍一拍大腿:“壞了。他們分了兩路,一路在前面吸引我們注意力,一路衝後麵包抄上來了!” 馮都騰地站了起來,準備衝過去。王洋立馬提醒:“他們有槍。” 馮都陰沉著臉說:“他們不過是想要攝像機。”他躥上一塊石頭,只見對面的大石頭下,紋身揪著肖唯一的頭髮,禿頭舉著獵槍站在旁邊。 禿頭看到了馮都,笑著說:“好小子,扔石頭扔得挺過癮啊,差點砸死我們。” 馮都冷著臉道:“砸死你也不多,把人放開。” 肖唯一看見他就哭著尖叫:“都子哥!” 紋身死死揪著肖唯一的頭髮,威脅說:“不許叫!” 禿頭道:“攝像機交出來!人你就帶回去。” 馮都上前罵道:“王八蛋,抓女的算什麽本事?有本事咱倆來。” 禿頭笑著說:“我又不是要跟你打架,我要攝像機!” 紋身咬牙切齒的說:“別把老子逼急眼了!真急眼了我把這小妞從山上推下去。” 馮都看著肖唯一,無奈的說:“好!他媽的就給你們,你們不就想要攝像機嗎?胡三!胡三!把攝像機拿出來!” 胡三已經從山洞裡走出來了:“啊,我聽見了。” 禿頭和紋身同時望向聲音傳出的方向,突然,從他們後面的石頭邊緣竄出來一條人影,人影舉著一塊石頭,乒的一下就砸在禿頭腦袋上。禿頭一頭栽倒了,獵槍也扔出了老遠。 紋身大驚,照著人影就是一腳,那人的身體狠狠地撞了在山石上,慘叫一聲。 馮都定睛一看,大叫起來:“西城!”然後一個箭步衝上去,不管不顧的一拳打在紋身臉上! 紋身口鼻出血,倒退幾步。 此時肖紅軍也從旁邊撲上來了,一頓拳腳,紋身被打倒了。 馮都跑到西城身邊,一把將西城抱了起來。 西城不住地咳嗽著,嘴角也出了血。 馮都溫柔又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西城搖搖頭說:“沒事。” 馮都疑惑的問:“你怎麽來了?” 西城:“救援隊,肖戰,他們都來了。我們一路跟著槍聲找過來的!” 馮都扭臉向山下看去,只見山下的幾名偷獵者已經被救援隊隊員抓住了,肖戰正沿著山脊向上爬呢。 馮都驚訝的瞪大眼睛道:“你們從北京趕過來的?” 西城點點頭,虛弱的說:“我們連夜過來的。” 此時,肖戰已經爬了上來,喘息著道:“哎呦,身體不行了,西城爬得還真快!” 肖唯一抱住肖戰,哭著說:“哥,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肖戰抱著肖唯一,溫柔的數落:“你平時不是挺厲害的嗎?” 肖唯一放開肖戰,衝到禿頭身邊,狠命地禿頭身上踹了幾腳:“我踹死你,我踹死你,壞蛋壞蛋!” 此時胡三抱著攝像機跑了出來,驚喜的大喊:“又拍了一部分,嘿嘿,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革命就成功啦!” 馮都笑著開玩笑:“不錯,咱們的紀錄片變成警匪片啦!” 西城望著馮都滿是胡茬的臉,由衷地笑了。 馮都他們下來山,救援隊的隊員們開始收拾好營地後,王洋和肖紅軍在聊天, 馮都則摟著西城躲在角落裡說悄悄話:“那家夥拿著槍呢,你怎麽就敢衝上去?” 西城咳嗽了幾聲:“我從後面過去的,他看不見。” 馮都又好奇的問:“你怎麽從後面上來的呢?” 西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我們也不清楚山上的情況,我和肖戰約好了,我從後面上山,他從前面上,他說後面要安全些。” 馮都哂笑一聲,反問:“後面安全?實際上那幫家夥就是從後面鑽出來的。對了,星辰上學前班了,學校沒事吧?我爸在電話裡都跟我說了,多謝你能把星辰帶回來,他高興壞了。” 西城微笑著說:“進學校的第一天我就跑出來了,你爸和徐阿姨接送,應該沒事。” 馮都扭臉望著被押上車的偷獵者,溫柔道:“你從那家夥後面撲過來的時候,我又看到了以前的你,還是那麽了不起。” 西城苦笑著說:“你就是覺得我小時候好。” 馮都搖搖頭,目光纏綿:“現在更好。” 忽然,肖唯一從旁邊鑽了出來,叫了一聲:“西城姐!” 馮都和西城愣住了,二人都有些尷尬。 肖唯一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神情,低著頭說:“西城姐,謝謝你把我救出來!沒想到是你。” 西城又咳嗽了幾聲,無所謂的說:“換了你也一樣。” 肖唯一苦笑著搖頭:“我保證不敢,現在我的腿才有點勁!對了,你們倆是不是共同經歷過很多次這種事啊?” 西城和馮都相互看著,異口同聲的說:“是有幾次。” 肖唯一意味深長的道:“怪不得別人拆不散你們。我明白了,你們倆以後好好的!”說著肖唯一抱住西城的肩膀,在她耳邊小聲道:“都子哥愛你。” 西城點點頭,馮都聽見了,扭著臉說:“兩個女的,別太肉麻!” 肖唯一回頭,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臭直男!” 等救援隊把現場收拾好後,他們都上了車,開始回市區。 肖戰開著車,無奈地笑著說:“本來打算把你小子救出來,做一回英雄,沒想到西城把我的戲份搶走了,太遺憾了。” 馮都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已經是英雄了,民族產業界的英雄!犯不著用這種事證明自己。” 肖戰調侃他:“十幾年前有人說,就算全世界都買你們的電視機,但電視裡播放的內容是別人的又管什麽用呢?哈哈哈!” 馮都驕傲的說:“這次我們的內容非常好!可惜,錢是個問題。” 後座上的西城連忙道:“肖戰給你解決了。” 馮都驚訝地看著肖戰:“解決啦?” 肖戰點點頭說:“我們公司每年的預算裡都有一筆慈善費用,我為你申請了一部分。董事長認為你的項目還不錯,就批了三百萬,夠嗎?” 馮都咬著嘴唇,驚喜的歡呼起來:“夠了,夠了!” 肖戰緊張的反問:“打算要嗎?” 馮都理所當然的道:“當然要。” 肖戰松了一口氣,嘿嘿地笑了起來。 馮都奇怪的反問:“你笑什麽?” 肖戰解釋說:“你小子真的成熟了,如果幾年之前你項目的資金有問題,即便我能拿出來你也不會要,這次答應得挺痛快。” 馮都驕傲的說:“以前我有錢,現在我沒錢,為什麽不要?” 肖戰沒好氣的說:“我是誇你呢,怎麽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西城笑著調侃他們:“你們倆見了面就掐,估計你們倆上輩子是夫妻。” 車上一片歡聲笑語,眾人開心的不得了,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和老朋友聊過天了。 到了市區後,眾人一起吃了一頓飯,肖唯一和肖戰就準備回北京了,伊春雖然老大不樂意,但還是得從來和大部隊匯合,繼續主持,不然現在攝製組有錢了,她一分錢都落不到。 馮都原本也希望西城回去,覺得拍攝太辛苦,不希望她跟著吃苦受累。但西城堅持要留下來陪他,準備幫他把直播做起來。 候機樓,肖唯一站在玻璃窗前,望著停機坪上的一排飛機發呆。 肖戰走到肖唯一身後問:“想什麽呢?” 肖唯一感慨說:“我太慫了,盜獵的一開槍我都站不起來了,我一直覺得自己挺勇敢。”然後歎息一聲:“也許都子哥和西城姐真是天生的一對兒!” 肖戰笑著道:“服氣啦?” 肖唯一挑釁似的看著他,反問:“你呢?” 肖戰悵然的說:“西城虛懷若谷,你都子哥才華橫溢,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就算打架都能打得驚天地泣鬼神。” 肖唯一豔羨的說:“他們就是天生的一對兒,真讓人羨慕。” 肖戰拍了拍的她的肩膀,溫柔的說:“好啦,回到北京我要準備跟韓紅雪的婚禮,這次還是請你做伴娘,怎麽樣?” 肖唯一嬌嗔道:“你得給我發紅包。” 肖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的說:“瞧你這點出息!” 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