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抗日突击营

重新获得了勃勃生机的突击营,在孟遥一手创造的、既有著共和国军队传统铁的意志和革命思想的主流,又有著特定时代那个军队所必须有的糟粕的全新武装,如一头静静的猛兽,悄悄安卧在中原腹地,一面大力发展生产,扩充人口,经营地盘,一面四处剿匪,联合经商,开矿建厂,以惊人的速度将原本不过五百人的队伍发展壮大到一个甲种集团军规模,根据地也扩展到上千平方公里,拥有人口近百万。     穿著红星牌防弹衣,端著红星牌冲锋枪。头上是红星牌武装直升机,地面是红星牌武装突击装甲车。早上还在增援上海,晚上就到了山西。一支又一支从突击营迸发出去的铁拳,终于从蛰伏中迎来了抗日战争的序幕。哪里有突击营的影子,哪里就一定会最终响起胜利的欢呼。从不知道白旗为何物的日本军队,竖起了一面又一面惨白的旗帜。     第一个登上日本本土,迅速建国蒙古,突击营的蓝图这才真正打开……

作家 马脸微漾 分類 奇幻 | 205萬字 | 682章
第五十五章、小花的字
第二天,龍嘯天與伊萬也帶著他們的人走了。瞧他們灰溜溜的樣子,最高興的莫過於盼弟、小花和朱大虎他們這些原來的對頭了。不過他們可不知道,孟遙還是給伊萬和龍嘯天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  拿著這張支票,遠在廣州的孫先生還是會高興一下的。孟遙信誓旦旦地告訴龍嘯天,突擊營將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帶給他們一個驚喜的。
  至於這驚喜是什麽,恐怕也就只有孟遙知道了。
  氣象萬千的大山,似乎一下子隨之平靜了不少。不過,這種平靜還有一點小瑕疵,那就是在所有的客人當中,至今還有一位女子始終沒有絲毫要離去的跡象。而陪著這位女子堅守崗位的,竟然是素有君子之風的錢家老掌門錢耀祖。這女子既然能得到錢耀祖的護駕,當然她的名字就是錢如雲了。
  雖然這看上去有些胡鬧,可客人不表示要走,主人當然就不能腆著臉趕人家走吧。更何況,這兩位可都是突擊營產業的大股東哩。
  現在,孟遙只要一出樓,準能一眼看見這位花枝招展的錢如雲。
  不同的是,兩人見面,有時是在清晨,有時是在傍晚。有時是只能遠遠地瞅一眼,有時卻是近到幾乎可以擦肩而過的地步。有時呢,她是一個人,有時呢,又會很孝順地挽著父親,悠然地在山間散步。有時,這位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打扮的就像山裡的一只花蝴蝶,晃得孟遙兩眼發暈。有時,她又像一隻伏在竹葉上的小毛毛蟲,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素雅的叫人摸不到頭腦。
  這個小毛丫頭,她到底要做什麽?
  時間一長,孟遙感到自己有些釘不住了。
  老爺子錢耀祖說他受不了山裡的寒氣,要求把他也安排到營指的小樓裡住幾天,說那裡地勢高,還是樓房,可以讓他少受點痛苦。二話沒說,他給辦了吧。
  老爺子錢耀祖又說,錢如雲在上海大學堂學的是教育和心理學,這山上的紅星學校,可以讓她跟著感覺感覺。好,沒問題,他這個也給辦了吧。
  “辦了,都給辦了,是我親自去的。”諸葛盾這樣告訴孟遙。
  那就沒招了。
  孟遙苦惱地撓著自己日漸發癢的頭皮,坐在山谷中的一處藍汪汪的潭水前,驀然發現自己引以自豪的笑眯眯模樣,現在好像很少再主動跳出來秀一把了。
  “打又不打,跑又不跑,汝等又待如何——”
  這個高志遠最近也怪得出奇,沒事總愛在他周圍吼上兩嗓子京劇。吼就吼吧,卻翻來倒去的就這一句長阪坡。長阪坡上,當陽橋頭,張飛一聲大吼喝斷當陽橋,這誰不知道。可他高志遠何時喜歡唱京劇,卻叫人有些頗費思量。
  有些人,就喜歡乘火打劫,暗沙射影,唯恐天下不亂。
  而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有的人一直就這麽按兵不動,有的人卻突然像一個水裡的葫蘆娃冒出頭來,叫人猝不及防,而又煩惱萬千。
  這天吃過晚飯,很久不曾露面的小花,忽然怯生生地站在了孟遙門前。
  對小花,孟遙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嗯,怎麽說呢?她真的就像山裡的一株非常平凡的小花,你不注意時,它就靜靜地生長在大樹和草叢之間,靜靜地開著和謝去。可當你注意到它時,你才會驀然發現,它其實是一樣的姹紫嫣紅。唯一不同的是,這需要你有一份特別的耐心和專注。
  “小花,怎麽是你,你不是在學校讀書嗎?”孟遙說著,
連忙將小花從門口拉到裡面,並親自倒了一杯水給她。  小花端著杯子,好像還是很拘謹,怯怯地搖著頭,就是不肯坐下。
  孟遙端詳了一下小花的表情,緩緩將油燈挑到最亮,又借故叫來諸葛盾,他才一臉安逸地坐下來,繼續看著小花。
  “小花,你坐。”諸葛盾伸出手,將椅子挪到她面前。
  小花坐下後,盯著面前的油燈,忽然露出一絲悲傷:“孟、哦不,營長,俺們學校都用上了電燈,為啥你還在用這個?”
  孟遙望著閃爍的油燈,不由得脫口而出道:“傻丫頭,你們學習更需要呀。”
  “噢,俺知道啦。”小花說著,伸手放下水杯,拿起隨身攜帶的一個布包,從裡面摸出一個本子,羞澀地將它遞給孟遙:“營長,先生說俺畢業了,這是俺的成績單。”
  孟遙接過本子,先仰頭想了想,這小花好像讀的是掃盲班吧。之後,他才低頭認真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就忍不住從內心裡笑起來。
  “小花,我是真沒想到,你一個從來不識字的小姑娘家,居然能在班上拿到這麽多第一名。太好了,我真為你高興。”
  小花聞言,頓時臉上一陣緋紅。
  半晌,她才垂頭揪著自己的衣擺,扭扭捏捏地望著諸葛盾小聲央求道:“諸葛大哥哥,俺能借你的筆使使麽?”
  “當然可以,”諸葛盾一怔之後,馬上抽出兜裡的筆遞了過去。
  小花接過筆,翻開本子,將腦袋抵在本子上方,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看她的樣子,寫字對她來說,顯然仍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但她的那份投入和鍥而不舍的神態,卻讓人看得不禁頓生憐愛之心。
  “營長,你看——”
  小花寫完,眼睛也不敢抬,舉著本子將它又遞到了孟遙面前。
  “你怎麽會寫這個?”孟遙看完,啪地一下將本子合起來。
  小花被孟遙突兀的動作嚇了一跳,慌張地揚起一雙長長的睫毛,飛快地瞥一眼孟遙,眼淚似乎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對不起,我不是吵你,是問你為何寫這個?”孟遙趕緊解釋道。
  小花也慌忙跟著搖搖頭,小聲說道:“先生給俺們上的第一課,不是教俺們認字,而是問俺們是誰給了俺們田,屋子和學堂,是誰不讓俺們再每天擔驚受怕,每個人臉上都有了讓人喜歡的笑。俺們後來都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你。所以,所以俺就寫了這個。”
  “荒唐,”孟遙說著,忽然站起身,圍著油燈轉起了圈子。
  “營長,讓我看看唄。”諸葛盾好奇地伸出手。
  “看什麽看,中國字你沒見過嗎?”孟遙沒好氣地說道。
  “孟賢侄,讓老夫瞧瞧總可以吧?”不知何時,錢耀祖一聲不響地從樓上走下來,笑吟吟地也向孟遙伸出了手。
  孟遙隻好乖乖地交出本子。
  錢耀祖翻開本子,眯縫著兩眼,一本正經地讀了起來:“孟遙,嗯,這兩個字雖然很稚嫩,樸拙,但卻透著自然和感情。要我品比的話,我也會給這兩個字一個優等。所謂詩言志,字含情,就是指這個是也。”
  “好了,好了。”
  不等錢耀祖搖頭晃腦,孟遙又將本子抓到手上,然後將它鋪在小花面前,俯身在上面寫下“突擊營”三個大字,隨即指著它輕柔地對小花說道:“小花,你記住,以後不管是你還是別人,如果一定要記住什麽的話,你記在心裡的字,應該永遠是這三個字,你懂嗎?”
  小花看看孟遙,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聽到這句話,不知為何,錢耀祖忽然也若有所悟地望著孟遙,露出一個讓人很難覺察的微笑。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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