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年紀輕輕,就能修煉了。 修煉! 那些人懂個屁! 周勝兵想到當日那個面具男,先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又暗爽起來。 瞧,這就是靈修者。 到了那時,只要自己一抬手,就能殺人於無形。 什麽馬亮,龍辰宇! 這些人,都休想有好日子過。 至於王若琳嘛,倒是一朵野玫瑰,可以考慮把她納入自己女人的范疇。 越想,周勝兵就越是興奮不已,以至於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目前的慘狀。 他這麽蹲著,還哪裡有半點貴賓的儀態? 再加上身上的禮服雖然清理過了,但髒了就是髒了,越高級的面料,越是嬌氣。 此刻灰蒙蒙的,半點看不出高級。 在這裡,衣冠楚楚的人很正常,像周勝兵這樣的看起來就特別顯眼。 王若琳的生日宴會,負責宴會安全的不止是酒店裡的保鏢,還有從城主府裡調過來的士卒。 一名城衛隊長看見周勝兵形跡可疑,便走了過來,質問道:“喂,你是做什麽的?” 周勝兵正做著春秋大夢呢,這下被打斷,一臉不爽地抬頭道:“誰找你周大爺呢!” “哦,你?”城衛隊長看著他,一臉戲謔,“你這個大爺,好大的架子啊!” “啊,不不不不!” 周勝兵連忙否認,沿著牆根站了起來,道:“隊長隊長,我沒見著是你,對不起對不起。” 他徹底清醒過來,連忙道歉。 開什麽玩笑,將來那是將來的事,現在嘛還是得先認慫。 “周勝兵,你在這裡做什麽?” 城衛隊長也認出了他。 當初,在城主府受訓時,城衛隊的各隊隊長負責輪流訓練他們。 受訓的人多,跟這名隊長雖然談不上熟悉,但好歹也認識。 周勝兵在心裡轉過一個念頭,忙巴結道:“隊長,幾天沒看見你,你越來越帥氣了!” 城衛隊長斜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倒是幾天不見油嘴滑舌起來了。” 他朝著宴會廳抬了抬下巴,道:“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 打量了周勝兵一眼,道:“不用心頭有愧,你沒好衣服穿,城主也不會責怪你。” 城衛隊長分明是一片好心,畢竟他也明白,覺醒者當中有很多出身貧苦,他並不了解周勝兵底細,又看周勝兵這一身狼狽,自然將周勝兵歸為這一類了。 但周勝兵聽了,隻覺得欲哭無淚。 他怎麽就沒好衣服穿了! 自己這身衣服,明明比很多人身上的都值錢。 只不過在灰裡滾了一圈罷了! 周勝兵咬了咬牙,道:“我不是沒進去。我是發現有人混了進來,恐怕是國外的奸細,所以才在這裡想辦法。” “哦?” 城衛隊長想起剛剛看見他蹲在地上的情形,不由信了幾分,陡然緊張起來,“有奸細?” 對著他的目光炯炯,周勝兵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總之他就這麽一說,又沒有什麽證據。 到時候,就算被揭穿又如何? 自己一口咬定龍辰宇看著就形跡可疑,能奈他如何? 他可是寶貴的覺醒者。 和龍辰宇這個普通人相比較,不知道要值錢多少! “我感覺是。”周勝兵煞有其事道:“我觀察了好久,怎麽看都覺得那個人另有目的。就在剛剛,他還拉著城主千金一直說話。” “還敢打我們大小姐的主意?”城衛隊長微怒,道:“你帶我進去,我去會會這個人!” 哪裡來的奸細,難道以為可以通過勾搭大小姐,而獲取情報嗎? 憤怒過後,城衛隊長心裡有閃過一絲竊喜。 說不定,這就是個大好的立功機會,擺在自己面前。 這麽想著,不由得多看了周勝兵一眼,心想:沒想到,這個小子看起來不怎地,還能幫助自己立下一個大功嘛。 這個城衛隊長不是小氣的人,想著如果得了嘉獎,就分一點好處給周勝兵。 他如此有眼力,日後倒不妨多關照一二,畢竟他也覺醒了,將來也算是同道中人。 不過,這件事須得悄悄進行,讓別的人知道了,功勞還不夠分的。 “先不要聲張,”城衛隊長道:“帶我去找他!” 聞言,周勝兵心頭大喜,暗暗想著:好你個龍辰宇,我奈何不得你,自然有人能奈何你! 這可是城主府裡的城衛隊長,他想收拾個普通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我倒要看看,你被狼狽趕出宴會的時候,還好意思在哪裡裝模作樣嗎? 仗著自己長得帥,就以為能獲得城主千金的青睞嗎? 啊呸! 到時候,王小姐就能知道你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恐怕,她再也不會正眼看你一次。 周勝兵一邊想著,一邊帶著城衛隊長朝著龍辰宇的方向走去,在距離他十來步的地方站定。 “隊長,你看就是他。” 周勝兵指著龍辰宇,神神秘秘道:“我可不敢走近了,就怕他發現。隊長你不知道,他機靈著呢!” 他不敢走近哪裡是嘴上說的這個原因,而是龍辰宇認識他,他怕被龍辰宇看見自己帶了人來。 在龍辰宇的方向,另有好幾個人正站著談話,城衛隊長看見了龍辰宇,卻自動把他排除在外。 “誰?” 城衛隊長皺著眉頭問周勝兵。 在他看來,那個方向的人,誰也不像奸細。 “就是他啊。”周勝兵以為城衛隊長沒有看清楚,墊著腳又指了指龍辰宇,道:“就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 城衛隊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不確定地問:“穿黑色立領襯衫那位?” 周勝兵沒有發現,城衛隊長在稱呼中將“個”改成了尊敬的“位”。 周勝兵卻沒察覺這細節,激動地連連點頭道:“對,對!就是他!” 快,上!揍他! 周勝兵的眼裡冒出了興奮的光。 雖然他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中,就算龍辰宇真的是奸細,城衛隊長也不可能就地將他揍一頓。 但只要能被帶出宴會廳問話,就足夠龍辰宇丟一個大大的醜! 而且,他本來就認定龍辰宇是混進來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沒注意到城衛隊長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手指竟然在微微顫抖。 這種顫抖,別人不知道,城衛隊長自己可是相當清楚。 他這是害怕。 開什麽玩笑,上次他們一群隊長被龍辰宇教訓,斷手的斷手、斷腳的斷腳,最嚴重的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沒能爬起來呢! 他算是受傷最輕的,那還是因為當初他衝的慢了幾步,在最外圍。 然而,就是在最外圍的他,也被余勁給波及到,倒飛出了十幾米遠,在地上躺了許久才有力氣爬起來。 這個人太恐怖了! 同時靈修者,他非常清楚自己和龍辰宇之間的差距。 不是一星半點,而是連他自己都沒法準確形容。 非得勉強說的話,那就是一滴水和整片海洋的距離,完全不能比。 看見龍辰宇,城衛隊長覺得自己渾身的經絡都開始疼痛起來,身體的記憶是如此誠實。 他會是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