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兵出了周家,鬥志滿滿直奔城主府而去。 心裡的得意之情,是怎麽樣都壓不住,笑容滿面。 “城主,周家周勝兵來談合同了。” 下人稟報。 王明陽的執黑子的手一頓,拿眼看著龍辰宇。身為城主,他怎麽會不知道周家和龍辰宇的那些事? 龍辰宇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白子擺到棋局中…… 王明陽心頭一凜,定睛看去,他一條大龍被這顆白子徹底截殺,一絲活路都沒留。 “龍帝稍坐,我去會會他。” 周勝兵坐在會客室,看起來規規矩矩,眼神卻不住亂瞟。 這就是城主府,果然是不一般。 連地上鋪著的地毯都是上好的金絲絨,還有窗簾用的金線,一看就不是凡品。 沒想到自己還能坐在這裡,和城主談合同。辦好這件事,在周家就再沒有人能撼動自己的地位。 周勝兵美滋滋地想著,聽見有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王明陽大步走了進來。 周勝兵連忙起身鞠躬,正要說話,只聽王明陽沉聲喝問:“你是誰?為何擅闖我城主府!” 周勝兵愣在當場,急忙辯解:“我是周勝兵,前來跟進和城主府簽訂的服裝合同。” “合同?” 王明陽反問:“我跟你簽過合同?你算哪根蔥。” 王明陽指著他:“來人,此人擅闖城主府,將他押入大牢,嚴加看管。” 下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勝兵的胳膊,就將他往外面拖去。 周勝兵萬萬沒想到,這件十拿九穩的事,竟然會急轉直下。 剛才還是座上賓,轉眼就要成為階下囚。 他一臉懵逼,當即哭喪道:“城主,城主!我是周勝兵,周家的人啊,剛跟你們簽了服裝合同的周家!” 王明陽笑了笑:“我是簽了合同,但不是跟周家,更不是跟你!我這裡城主府,你以為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進來?” 什麽意思? 難道? 周勝兵不是笨人,隱約猜到了王明陽的意思,驚愕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臉色灰敗。 “拖下去!” 王明陽揮了揮手。 王明陽回來花園,笑著跟龍辰宇說:“龍帝,我瞧著這周家真是不懂事,派這麽一個人來跟我談合同。我已經把他押入大牢,周家什麽時候想明白,我什麽時候放人。” 龍辰宇點點頭。 他能從屍山血海裡廝殺出來,成為傲視群雄的龍帝,從來就不是什麽善人,更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 有恩,他必報。 是兄弟,他護著。 有仇,他親自找回。 周勝兵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三番五次的為難周凌薇,可想而知,這六年來周凌薇過的什麽日子。 他身份敏感不得外泄,眼下不過是借王明陽的手略施小懲,找補一些利息回來。 周勝兵被投入大牢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周家。 “怎麽可能?” 老太君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太君,我也覺得奇怪,反覆核實過。勝兵,確實被抓了。” 老太君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往後晃了晃,下人連忙將她扶住才沒有摔倒。 “快,快!將老太君抬到沙發上。” 好一陣慌亂過後,老太君才穩住心神睜開眼,語氣疲憊無力:“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群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是啊,周勝兵是去談合同,怎麽會被抓呢?” “難道他在城主府幹了什麽事,惹怒了城主?” “不可能啊,他腦子又沒壞。” “這事太奇怪了!” “我覺得,就是他辦事不力,城主不會平白無故抓人。” 跟那天周凌薇拿回合同的喜悅相比,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眼下的周家人人恐慌。 對他們來說,周勝兵被抓事小,因此而得罪了城主事大,這,關系著每個人的切身利益。 “好了!” 老太君憤怒地拍了拍沙發,呵斥道:“我還沒死呢,吵什麽吵?!你們說了這麽多,倒是拿個主意出來。”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一群人你望我,我望你,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頭。 老太君的臉黑得如同鍋底,怒罵道:“一群派不上用場的廢物!” 不怪她偏心周勝兵,看看這些個縮頭烏龜,關鍵時刻一個都不頂用。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揚起手指著其中一個人說:“你,去托些關系,找個在城主府當差的人,多塞些錢把這件事打聽清楚。當務之急,是要把勝兵給弄出來。” 那人面色發苦。 周勝兵被抓的這樣莫名其妙,這個時候去打聽,簡直就是自找苦吃。 再者,他要是有城主府的關系,還用在這裡挨訓斥嗎? 所以,他哭喪著臉說道:“老太君,你這,打死我也沒有辦法啊!” “廢物。”老太君怒斥一聲,眾人噤若寒蟬,她生氣地搖了搖腦袋,隻好說道:“罷了,我這裡還有一位認識的王董,與城主府還有些許關系,我去找找他吧!” 周家的雞飛狗跳,龍辰宇並不關心。 他再一次撥打周凌薇的電話,居然關機了? 龍辰宇心裡掠過不祥之感,急匆匆出了城主府,直奔周凌薇家,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 門鈴一直響著,卻一直沒有人來開門。 難道真出了事? “搞什麽鬼,吵死了!” 這時,身後出現一名燙著雞窩頭的大媽,滿臉橫肉一臉不耐煩,正要破口大罵。 龍辰宇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大媽打了個寒顫,咽下到了口邊的話,滿臉堆笑問:“你是來找人吧?找周凌薇還是找周雲忠?他們不在。” “去哪兒了?” “去醫院了。今天早上我正在洗頭呢,就聽見救護車來了,結果是來周家,抬了兩個人出去……” 誰知她話還未說完,就發現龍辰宇已經消失無蹤。 趕到了醫院,他找護士問到了周雲忠他們所在的病房。 推開病房的門,龍辰宇一眼就看見昏迷不醒躺著的周凌薇。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青色,正是中了靈冰蜂寒毒的症狀。 在她旁邊的病床上,躺著李佩芙,嘴唇的青色更深更重,一直蔓延到了眼底。 周雲忠則是神情頹廢坐在一旁,一天未見,他看起來足足老了十歲,眼裡布滿血絲。 聽見響動,周雲忠艱難的抬起頭。 看見是龍辰宇,眼眸頓時一亮。